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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聖教覆滅

2026-10-12 12:44:56 作者: 黑槍叄號

  大谷智行的臥室一片昏暗,卻無法阻擋黑木的視線。

  強化後的視力讓他能夠將眼前黑暗稀釋,就像是只有一層薄薄的黑色濾鏡貼在臥室。

  讓他什麼都能看清。

  黑木看出房間沒有監控,立刻從杯中向外竄出,水的體型迅速膨脹,再凝結出人的五官。

  他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黑色霧氣一閃,原先滄桑的皮膚立馬就變年輕,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劍修該有的銳利氣場。

  他將焰霞羽衣從儲物戒指取出,穿在身上,便大步走到辦公桌前,上面擺放著蠟燭、書籍、筆筒以及四包跳跳糖。

  都是明治生產品牌的跳跳糖,分別有可樂味、葡萄味、蘇打味,這些都是四十顆裝的包裝。

  而剩下的一包什錦牌混合了三種口味的跳跳糖,包裝是四十五顆裝。

  黑木抓住可樂味的跳跳糖。

  【獲一瓶鍊氣丹。】

  再抓住葡萄味的跳跳糖。

  【獲一瓶鍊氣丹。】

  

  剩下的兩包跳跳糖則是氣血丹。

  他直接將四包收進了儲物戒指裡面。

  隨後,他轉身,沒有從正門離開,反而打開側門。

  一條昏暗的樓梯從側門向四樓延伸。

  這明顯是後面經過改裝的台階。

  理由的話,黑木搞不懂這些詐騙的人心裡想什麼。

  他直接從樓梯中間的空處往下跳。

  到三樓的時候,他抓住了護欄,單臂拉直、發力,整個人輕易翻過護欄,來到樓梯中間。

  面前有兩條樓梯,一條是通往三樓廊道,另一條是直接通往三樓的法會大廳。

  黑木心念一動,白虹劍從體內竄出,被他握在掌間,整個人大步走上前,打開法會大廳的側門。

  咚咚。

  整齊一致的木魚聲傳入他耳中。

  大廳裡面沒有開燈,地面點著蠟燭照明。

  連成一片的燭火驅散了大廳的昏暗,卻無法給大廳帶來光明溫暖的感覺。

  反而在信徒們念經敲木魚的聲音中,帶著一種荒誕的詭異,讓人看頭皮發麻。

  黑木開門的動靜沒有引起誰的注意。

  他提著劍,從信徒們留出的通道走向法會中央。

  那裡有最大的蒲團和一張案幾。

  大谷智行身披袈裟坐在案幾後面,他肥頭大耳的樣子,在念誦經文的時候,確實有幾分彌勒的福相。

  他閉著眼睛敲木魚,念著彌勒下生經。

  然而,黑木的逼近讓大谷智行察覺到一絲不對。

  他睜開眼,看見一名陌生男性出現在眼前,身穿藍色羽衣,上繡白色雲紋,走動間,似乎真有雲朵在羽衣上面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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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

  大谷智行起身詢問。

  黑木一個加速跑上前,嚇大谷智行抬起右手,想要叫周圍的人保護自己。

  雪亮的劍鋒在空中划過一道冷厲的白色弧線,掠過大谷智行右手,整條右臂齊肩而斷。

  「啪」。

  掉落的右臂砸在面前的案几上,血如泉涌,噴灑在木魚和木魚棒上。

  「啊啊!」

  大谷智行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僅剩的左臂下意識地捂住了斷口。

  大量的鮮血洶湧而出。

  黑木抓住他的頭髮,寒聲道:「快,讓你的佛出來救你。」

  「啊!我沒有什麼佛,都是騙人的!我只是想騙一點錢!」

  大谷智行哭嚎著,「求求您,不要殺我。」

  悽厲的求饒聲迴蕩在大廳。

  一百多名信徒停止敲擊木魚,呆呆看著中心的教主。

  那張臉上,再也沒有往日那種佛陀的光芒。

  虛汗、淚水、恐懼交織在肥胖的臉頰,讓他們心裡產生了一絲裂縫。


  黑木對他的慘叫不為所動,將人往旁邊拖了幾步,道:「這就是你們信奉的神明最真實的模樣。」

  「教主被魔鬼控制了!」

  前排一名女孩大喊道:「讓我們一起念經,將魔鬼送回地獄,解救教主。」

  說著,她再次敲響木魚。

  周圍的一些狂熱信徒如夢初醒,跟著敲木魚,念起退魔經文。

  燭火搖曳,盤坐在地面的人影晃動。

  經文、木魚聲再起,配合大谷智行的慘叫,大廳的場景看起來真是荒謬至極。

  黑木再次揮劍,斬斷大谷智行的左臂,並鬆開他的頭髮。

  「啊!」

  大谷智行當即哀嚎倒地,黑木聲音冰冷道:「不許再念,誰再念的話,他就是下場。」

  話到尾音,黑木抿著嘴,周身散發一種凌厲的殺氣,整個大廳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

  搖曳的燭光照在那張英俊的臉龐上,明暗交替,在一些信徒眼裡,他仿佛就是來自地獄的魔鬼。

  後排一些不太堅定的信徒,嚇丟下木魚錘,起身往外跑,進而帶動其他人。

  大廳的尖叫聲四起,腳步紛亂,可依舊有木魚和念經的聲音,頑強地響著。

  甚至他們敲木魚和念經的聲音比剛才都要大,似乎當所有人都拋棄信仰的時候,自己堅持就會到彌勒佛的救贖。

  大谷智行在血泊中哀嚎、翻滾,靠近一名女信徒。

  她眼眸沒有往常對教主的崇拜,只有冷漠,機械般用力敲著木魚。

  黑木掃向留在法會大廳的三十六位信徒,心裡明白,這群人徹底沒救了。

  連死亡都無法換回他們的理智和人性。

  不管他們加入未來聖教之前是什麼樣子,可現在,他們都是社會上的毒瘡。

  他舉起劍。

  女信徒視若無睹。

  黑木不再猶豫,一劍劈下。

  她的腦袋從中裂開,敲木魚的手停止,身軀向前倒下。

  旁邊的信徒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繼續敲著木魚,念誦退魔經文。

  這一幕讓黑木心裡都掀起了一絲荒唐的感覺。

  他上前,走到另一名信徒前,舉劍,往下砍掉信徒的腦袋,再走向下一名。

  沒反應就殺。

  轉眼間,三十六名信徒被他全部殺完。

  整個法會大廳變安靜了,再也沒有敲擊木魚和念經的聲音,連慘叫聲都沒有。

  大谷智行也完全昏迷。

  黑木轉身,走到他面前,一劍捅穿了心窩,確保他救不回來。

  隨後黑木拔出劍,大步跑向一旁的窗戶,打開,直接向外躍出。

  他落在二樓的窗框,再往下一躍,來到底層。

  北面埋伏的警察已經開到數十米外。

  黑色豐田緊急停下,從上面迅速跑出兩名警察,拔槍對準前方的黑木,大喊道:「不要動!」

  黑木眼眸一瞪,暴喝道:「擋我者死!」

  腳頓時發力往前沖,完全沒有任何停下的意思。

  轟!

  這一刻,兩名持槍的警察感覺不是人朝著他們衝過來,而是一輛重型卡車,還是那種全副武裝帶裝甲的重卡!

  恐怖的壓迫感讓兩人直接僵在原地,心裡有種只要開槍的話,自己就會被斬殺的感覺。

  「絕對不能開槍!絕對不能!」

  兩人的大腦都在瘋狂地尖叫,讓他們保持僵硬握住槍,扳機遲遲無法扣動。

  黑木迅速地衝過兩人身邊。

  一瞬間的雞皮疙瘩嚇兩人身體抖了抖。

  很快,黑木遠離兩人,也帶走了死亡。

  咚。

  兩名警察周身僵著的肌肉一下子放鬆,再也無法保持站立,直接跌坐在地上。

  「哈,哈,哈!」

  他們發出急促的喘息聲,汗水瘋狂向外冒出,打濕裡面的襯衣和臉龐。

  刑部健司加速從南邊跑過來,他看著兩人跌坐在那裡,再次提速衝上前,喊道:「天門劍尊呢?」


  「跑!跑!」

  一人想要回話,可嘴裡面硬是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刑部健司臉上閃過一抹驚愕。

  他挑選進入專案組的組員都是精英。

  比如說,面前兩人在槍法課上都是接近滿分,不說指哪打哪的神槍手。

  可對付一個拿著冷兵器的人,應該綽綽有餘才對。

  「你們到底在幹什麼啊?」

  刑部健司憤怒地拽起左邊警察的衣領,將整個人從地上拎了起來,貼臉吼道:「天門劍尊往哪裡跑了?」

  也就這麼一拎,他才發現,男人原先茂密的頭髮,居然從頭頂飄落了。

  大把大把的黑髮落下,顯示出一塊塊禿掉的頭皮。

  一夜白頭、一夜禿頭,這些都是人在極端情緒下,才會產生的現象。

  刑部健司倒吸一口涼氣,語氣不由自主地放緩道:「你們到底經歷了什麼?」

  「好可怕,劍尊好可怕,他不是人,那眼神和暴喝聲,讓我們完全提不起任何反抗的情緒!」

  男人顫抖著嘴唇說出心裡的想法。

  刑部健司臉色一沉。

  他想起以前看過的夏國歷史。

  有記載,在楚漢交鋒時,劉邦軍中有一個來自樓煩的神射手,經常射殺楚軍。

  項羽知後,勃然大怒,親自披甲出戰,以目瞪眼,出聲大喝,竟在兩、三百米遠的距離,嚇那名神射手目不敢視,手不敢發,轉身逃回軍營。

  這一段記載,刑部健司總覺有點在吹牛。

  可看著眼前兩名部下的表現,他又發現,或許那種猛人真存在。

  一人一劍,竟讓兩名警視廳的精英嚇連一槍都不敢發。

  劍尊……

  刑部健司心裡默念這個代號,愈發感覺這個案子有意思,只有擒下這樣的猛人,才能夠證明自己的能力。

  不過,裝備有必要升級了。

  刑部健司看了看掉落在地上的手槍。

  或許應該換成自動式突擊步槍,或者是霰彈槍那種重火力,只有這樣,才能夠保證後面的警察不被嚇到。

  他鬆開部下的衣領,道:「好好休息吧,看你們的樣子,也沒辦法繼續待在專案組,今天的事情記保密。」

  「真田,馬上讓鑑識課的人過來,勘察現場,看能不能找到什麼。」

  真田幸村眉頭微皺道:「不需要安排人尋找劍尊嗎?」

  「以天門的勢力,劍尊現在應該早就跑了,大規模搜尋,只會徒增笑柄。」

  刑部健司拒絕了這個提議。

  警視總監沒有直接向刑部健司下達必須壓消息的命令,可一些話里話外都已經在提醒他。

  沒有百分百把握,就不要搞太大的陣仗,盡最大努力將天門造成的影響給按下去。

  連相關的媒體,也都收到政府部門提醒,儘量淡化天門案件的影響。

  日本政府至今都沒有在明面上承認東京有天門這個組織,就是不想破壞警視廳營造的安全感。

  即便很多勢力都已經知天門的存在,可只要警視廳能騙住最底層的百姓,那國家依舊就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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