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區,虎之門。
東京大倉酒店是東京頂級的大酒店之一,曾經接待過多位美國總統。
整座酒店分為大倉古雅館和大倉新頤館,其中新頤館是高四十一層的現代化建築物。
大倉古雅館則只有十七層,風格就是傳統的日式美學。
酒店的大使套房在古雅館的六樓。
韋恩特意定下了一間大使套房。
地面鋪著榻榻米,他跪坐在蒲團上,面前的矮几擺著日式有名的懷石料理。
每一道料理外表看起來都非常漂亮,拍下來,上傳到網絡,必定能到許多中產階級的點讚。
韋恩卻沒有在意桌上的料理如何。
他低頭看了看手錶的時間,6:59。
應該差不多了。
韋恩想到這裡,立馬起身,打開餐廳的拉門,步行到正門口。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
他打開拉門。
門口有一位身材微胖的西裝男人。
「你好,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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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恩伸出手。
李任水見他用中文向自己打招呼,便笑著伸出手,用英語道:「你好,韋恩先生,很高興收到您的晚宴邀請。」
「我也很榮幸您能夠接受我的邀請,請進。」
韋恩側身做了一個請進的動作。
李任水點頭,進入屋內。
身後的保鏢跟著一起進來。
韋恩倒沒有在意多增加一人,他領著李任水來到餐廳,笑道:「李先生,您請坐。」
「您請。」
李任水抬手回了一句,便坐在對面的蒲團上。
韋恩沒急著進入正題,他先是客套地敬了李任水一杯清酒,又聊了聊最近自己在東京的見聞、天氣等等。
雖然很多人都說,西方不講究人情世故,可那只是假象,實際上只是大部分潤人沒資格讓西方人和他們講人情世故。
就像是一條狗,主人討厭了,就會用棍子敲打幾下,從不會玩什麼心眼。
韋恩故意繞了一大圈,才說出邀請李任水的正題,道:「最近在東京爆出來的天門組織,您應該聽過吧?」
「這件事情我有所耳聞。」
李任水點頭,心裡清楚這就是對方邀請自己的主要目的。
韋恩滿臉誠懇道:「我們和日本是盟友關係,日本的政府請求我們幫忙找一找天門的下落,不知道您有沒有什麼消息?」
「關於天門的事情,我們也一無所知。」
這個回答沒有讓韋恩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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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頭微微一皺,語氣有些加重道:「李先生,你們有句古話叫做各家自掃門前雪。
東京的事情,應該由日本人和日本政府決定,外人最好不要強加干涉。」
李任水差點被韋恩的話給逗笑了。
他慢悠悠給自己倒一杯清酒,舉起酒杯道:「韋恩先生,我想你誤會了。
像這種隨意干涉別國的內政,資助武裝組織,發動民眾上街,通常都是你們愛玩的手段吧。
我們可沒有那種興趣。」
話落,他一口將清酒飲盡,神采飛揚道:「大國征伐,講究的是堂堂正正,師出有名。
天門的事情我們一無所知,也從沒有向任何新聞媒體或小道消息泄露過天門犯案的信息。
我們希望亞洲穩定,不希望四處打仗,你們更應該查一查自家的人。」
被這麼懟回來,韋恩臉色有些難看。
有些人的信用能隨意刷貸,有些人的信用連充電寶都別想刷出來。
在這一點上,韋恩真無法反駁。
那些事情美國確實沒有少干。
天門的事情是不是中情局內部所為?
韋恩還真不敢否認。
在外人看來,中情局是美國的部門,那應該和美國的利益一致。
可問題是,美國是哪一個美國?
民主黨的?共和黨的?還是總統的?或者是華爾街金融巨鱷,或者是傳統的化石能源巨頭?
以往美國強盛的時候,大家都能夠從世界各地吸血,還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可現在美債已經達到驚人的四十萬億。
各家都感覺自己面前的蛋糕不夠吃,都想要多吃一點。
所以,中情局內部就那麼團結嗎?
韋恩想歸想,嘴上沒有絲毫露怯,道:「李先生放心,中情局團結一致,天門的事情和我們同樣沒關係。
往後您要是能夠到一些消息的話,希望能及時和我們分享,一起打擊恐怖分子,為國際社會的穩定出一份力。」
「哈哈。」
李任水笑了笑,沒有給出一個準確的答覆。
手機在口袋發出輕微震動,他開口道:「抱歉,韋恩先生,我有點事情,需要先走了。」
「好。」
韋恩立馬起身,送他離開套房。
等到李任水的背影消失在廊道,韋恩臉上的笑容迅速收斂,低吼道:「該死!」
要是在十幾年前……
他想到這裡,又忽然愣住了。
十幾年前的話,這些人好像也是這樣子,甚至往前倒推數十年都是。
可為什麼現在自己的心裡會湧現這種厭惡呢?
他細想了想,心裡不由出一個悲涼的答案。
那就是美國衰落了,連一個被封鎖多年的地區強國都拿不下。
讓他很難像以前那樣挺直腰。
誒,美國怎麼會變成這樣?
韋恩搖了搖頭。
……
李任水進入電梯,一路往下。
他沒有急著接聽電話,在這裡接聽,難保不會被中情局竊聽。
論正面戰鬥、軍事那些,美國是衰落了。
可在情報方面,美國依舊是一個不容小覷的對手。
他離開酒店,進入車內,駛離東京大倉酒店的街道。
到這裡,李任水才拿出手機,回撥了一個號碼。
嘟,一聲輕響後,電話那頭傳來低沉的聲音:「剛收到消息,在西保木三丁目,未來聖教出現了天門劍尊的身影,他殺死三十多人,從三樓跳到一樓,並且逃出現場警察的搜捕。」
「有新情況再和我匯報。」
「好。」
到部下的回答,李任水掛掉電話,臉上露出了一抹凝重。
天門這個組織,到底是哪一國的勢力?在東京又有什麼目的?
還是說,這一切都是日本政府自導自演?
李任水這麼想,不是沒有原因。
當前的日本政府一直都想要推進類似治安維持法的法案。
擴大監控、公安、非常事態授權等一系列的權力,從而為邁向軍國主義進一步鋪路。
不過,當前的情報太少。
李任水更傾向於靜觀其變。
反正他們現在有底氣穩坐釣魚台,不像其他兩家,都已經深陷戰爭的泥潭。
……
晚上七點半。
黑木來到池袋西口,一直在足立區犯案不合適,應該多在其他地方犯下重案,以確保分散警方的注意力。
他離開車站出口,沒有前往池袋西口公園。
儘管在許多影視作品裡面,池袋西口公園都是治安很差的地方。
可近年來,池袋西口公園的治安逐漸變良好,他想要在那裡找到目標不太合適。
黑木將視線落在西口主街背後的那些小巷。
他沒有立刻拐進去,單手掐訣,施展聽風辨位的法術。
方圓三百米內的街道、屋內、人們在幹什麼動作,全部隨著風一起被他掌握。
通過口型,他找到此行的合適目標。
黑木往前一段路,便從主街拐入小巷。
道路狹窄兩人並肩都有點困難,手寫的紙招牌立在老舊的居酒屋門口。
時不時能聽到裡面一些上班族喝酒聊天的聲音。
但整體環境非常僻靜。
黑木目標明確,一直往前。
剛才的法術讓他完全掌握這個錯綜複雜的小巷通道,他沒有迷路,迅速找到一家名為花火的居酒屋。
門口掛著暫停營業的招牌,暖色的燈光透過拉門灑在門口。
黑木打開門。
裡面的吧檯位沒人坐,擺著的六張桌子,僅有一張坐著四個人。
老闆抬頭看了一眼門口的黑木。
現在他又變了一個樣子,體型魁梧,滿臉絡腮鬍,留著精悍的寸頭,赫然是拳鬼的模樣,極具威懾力。
老闆沉聲道:「這位客人,今天這裡被人包場了,不做其他人的生意。」
黑木全當沒聽見,進入門內,反手將拉門關上。
老闆臉色微微一變,摸向桌底下的刀。
他平時是居酒屋的老闆,真實身份是大山組的幹部,居酒屋只是用來掩護毒品交易的地方。
今天是每月的分配日。
突然闖入這麼一個陌生的客人,他很難不在意。
四個吃關東煮的男人意識到了不對,紛紛站起身來。
一人從口袋掏出指虎戴上,獰笑道:「你小子要是不想斷幾根骨頭和破相,最好給我退下!」
「別誤會了,無路可逃的人是你們。」
黑木一個衝鋒上前。
戴指虎的男人眼前一花。
好快!
他剛後退一步,黑木已經裹挾著一陣惡風衝到他的面前,右拳如重炮般轟出。
砰!咔嚓!
男人胸口的肋骨頓時爆裂,尖銳的斷骨刺紛紛扎在了心臟。
他哇地吐出一口血,整個人朝旁邊倒下,手臂掃過桌沿,將碗筷一起帶落,砸在地上發出啪啪的聲響。
「五郎!」
邊上一人大喊,掄起右拳砸向黑木腦袋。
黑木抬腳踹在男人腹部,恐怖的力道讓男人感覺五臟六腑都爆裂了。
「嘔。」
他彎腰,剛才吃的關東煮全吐了出來,混雜著不少血沫,「啊啊。」
男人連哀嚎的聲音都變極其虛弱,他雙膝跪地,再往前倒下,趴在吐出的嘔吐物上面,沒了呼吸。
剩下兩人看著眼前這一幕,都呆住了。
老闆倒吸一口涼氣,手移開刀,轉身跑向後門。
黑木用兩根手指捏住鍋兒,整個裝著關東煮的鍋被他隨手甩出。
陶瓷鍋劃破空氣,精準地命中老闆後腦勺。
砰!
陶瓷鍋在衝擊下爆裂,裡面滾燙的湯汁和關東煮全部濺在老闆身上,可他連一聲都哼不出來。
早在後腦遭到重擊的時候,老闆就已經死了。
「快來人啊!有人砸場子!」
剩下的兩人驚恐地大喊,身體往後退,想要召喚更多的兄弟過來壯膽。
黑木一個縱身躍過桌面,撲向兩人,氣勢凌厲,仿佛蒼鷹撲兔。
剎那間,兩人嚇腿軟想要跌坐在地面。
黑木搶先伸出雙手,一左一右拍在兩人側耳,再猛地用力往中間一合。
咚,兩個腦袋重重撞在一起,耳膜齊齊爆裂,震盪的大腦讓他們雙眼翻白,當場斃命。
黑木落地,鬆開手。
兩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黑木對他們毫不留情。
因為剛才他已經從眾人說話的口型了解到,這是一個販毒集團。
樓上是山口組的兩個下屬分支正在進行毒品市場的分配。
對這群人,斬盡殺絕沒有任何問題。
咚咚!
二樓的成員聽到下面動靜,正在集結。
黑木不慌不忙地走上樓梯。
準備下樓的四人看見有陌生人上來。
大塊頭當即撩起西裝,將裡面藏著的砍刀抽出來。
「死吧!」
大塊頭性格勇猛,率先衝下樓梯,一刀劈向黑木脖頸。
黑木驟然加速,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大塊頭的刀直接劈空,砍在了殘影上。
他撞在大塊頭的胸口。
大塊頭只感覺胸口遭到一輛重型卡車的撞擊,健壯的身體原地飛起來。
黑木頂著他往上沖。
另外三人急忙想後退,可為時已晚。
大塊頭的後背重重地撞在最前面那人的身上,他也無法站穩,向後撞到同伴,一起被串著頂向上方。
「發生什麼事了?」
包間裡面的幹部打開拉門,探頭向外面看了一眼,就看到一個彪形大漢頂著四人衝上來,那場景像是發怒的犀牛將人頂飛。
轟!
四人重重撞在牆壁上,如遭到積壓的番茄,向外噴出大口鮮血,當場沒了氣息。
幹部臉上呈現一絲茫然。
他沒記錯的話,大塊頭少說有一百八十斤。
算上另外三個人的體重,這是人類能頂起來的重量嗎?
黑木掃了他一眼。
幹部嚇掏出了自己的槍,吼道:「你這個怪物,敢動一步,我就開槍!」
「江口,發生什麼情況了?」
負責開會的山口組經理嚇了一跳。
他們是有槍。
可這槍很少開,通常都是危及生命的時候,才選擇開槍。
畢竟,都到那一步了,誰還管開槍會造成什麼後果啊。
江口洋介沒心思回答經理提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黑木。
而黑木沒有在意他的威脅,單手抓起大塊頭的屍體,朝前奮力擲出,仿佛一架投石機拋起攻城的巨石。
呼嘯的風聲響徹整條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