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口洋介瞳孔一縮,看著飛來的屍體,他立刻扣動了扳機。
砰!
槍口爆發出了火星,子彈擊中了大塊頭的胸膛,讓屍體前沖的勢頭微微一頓。
但屍體沒有倒下。
黑木衝上前揪著大塊頭衣領,繼續前沖。
而驟然響起的槍聲驚山口組經理臉色發白。
兩個組的組長和其他兩名幹部瞬間改變跪坐的姿態,從榻榻米起身,並在第一時間掏出手槍,打開保險。
放眼世界,日本都算是禁槍比較嚴格的國家。
警視廳一直都在收繳暴力團的非法持槍,對持槍的暴力團成員判刑很重。
可一直在打擊,恰好就說明了,暴力團持槍的問題一直沒有到很好的解決。
畢竟暴力團持槍的需求擺在那裡。
尤其是他們這種干毒品生意的組織,要是手頭連一把槍都沒有。
另一個販毒的組織要是通過國際渠道,走私來一把槍,就能夠輕易把他們殺死。
死後山口組會不會報復,那都是死後的事情。
他們不想死,所以必須要有槍在身,這樣才能威懾其他有槍的組織,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類似於黑道版的核威懾。
但和沒用幾次的核彈不同,他們這些有槍的成員,經常都會去射擊場練習槍術。
有時候還和其他組織約好到僻靜的地方,上演一場真實槍戰。
兩名組長和兩名幹部都是經過拼殺上位的,和山口組經理這種靠著血脈繼承位置的人截然不同。
所以他們的反應更快。
山口組經理反應就非常慢,完全沒有起身的意思,甚至張嘴想要繼續問發生什麼。
一道身影如幽靈般出現在門口。
那是大塊頭的屍體。
他雙腳懸空,凹陷的胸口上面出現了一個彈孔,鮮血從裡面往外流出。
臉色慘白如紙,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室內。
山口組經理驚一口氣都差點喘不上來。
此時,一隻手忽然從大塊頭的腰後竄出。
那隻手表面呈現幽暗色,像是從地獄深處抓出來的惡魔爪子,以極快速度一揮。
江口洋介感覺脖頸一陣發涼,強烈的刺痛伴隨著一股陰冷氣感從傷口迅速往下衝擊在心臟。
落在心臟的瞬間,江口洋介的呼吸驟停,整個人向旁邊倒下。
砰砰砰砰砰!
幾乎同時,槍聲激盪在室內,四人接連扣動扳機。
一顆顆子彈打在大塊頭的身上,濺出一道道血花。
四人一邊開槍用火力壓制,一邊想移動,試圖攻擊到後面的黑木。
然而,黑木鬆開了大塊頭的衣領,腳猛地一蹬,身形如蝙蝠般向上掠過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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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大山組的組長臉色大變。
他壓根沒想到,有人能夠以幾乎飛的方式進入屋內,槍口急忙想要向上抬起。
可陰影已經籠罩了他的臉,隨之而來的勁風帶來了死亡。
黑木五指在他臉上從上往下一划,指甲銳利如刀,劃出了五道明晃晃的血痕。
陰冷的煞氣瞬間侵入大山組長體內,向下猛擊心臟,讓他當場喪失生命。
旁邊的幹部驚調轉槍口,便看見一抹烏光在眼前閃過。
他持槍的手腕直接被黑木指甲劃破,大量鮮血向外噴出。
煞氣沿著經脈直衝心臟,讓幹部身體一抽,槍直接掉落在榻榻米上。
他連殺兩人,剩下三人看心肝俱裂。
山口組經理哭喊道:「不要殺我啊,我是山口組的人,殺了我,山口組絕對不會放過你!」
黑木反手抓住幹部的手腕,沒有讓他倒下,再隨意一掄。
一百多斤的身體在他手裡和玩具沒什麼區別。
呼!
勁風灌入耳中,山口組經理手撐在案幾,想要起身跑開。
轟!
被掄起的幹部像是鋼鞭般抽中山口組經理太陽穴,恐怖的力量將他腦袋打向另一邊,進而發出咔嚓的骨碎聲,腦袋被抽歪到了後面。
另外兩人發出嗚哇的怪叫,連槍都不敢開了,恐懼讓他們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跑。
他們齊齊沖向門口。
黑木縱身一躍,便如鬼魅般落在兩人身後。
他張開手臂,再重重地朝前一拍,左右各拍著一人的臉,將兩人的腦袋合在一起。
砰,一聲悶響,兩人雙眼翻白,握著的槍直接掉在了榻榻米上。
黑木鬆開手,兩人的身體再也無法站穩,像是麵條般軟倒在了地上。
他轉身走到窗戶旁,打開,向下一躍,人落在了地面,再發力狂奔,不一會就消失在小巷的夜色中。
接連搞出這樣的命案,應該足夠警視廳頭痛了,他打算就此收手,回去好好修煉。
……
接二連三的槍聲吸引了周圍一些居酒屋客人注意。
有人醉醺醺地打開門,嚷嚷道:「大晚上的放鞭炮,有沒有公德心啊?你這傢伙不是日本人吧?」
「所以我說外國的遊客才讓人頭痛,一點素質禮貌都沒有。」
說話間,男人來到花火居酒屋的門口,打開拉門,一股血腥味飄入他的鼻子,再看著地面的幾具屍體。
他嚇後頸一涼,燥熱的身體瞬間就變冰涼起來,接著整個人彎腰吐在了門口。
剛才吃的下酒菜和酒全都吐出來,他扭頭,大喊道:「殺、殺人啦!」
旁邊居酒屋的老闆一聽,出門看了一眼,嚇跑回自家居酒屋,拿起手機報警。
很快,周圍的巡查率先趕到現場,熟練地進行封鎖。
再過一會,聞訊的媒體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鯊魚,聚集在池袋西口。
但他們沒有進入小巷。
巡查人員已經用警戒線將小巷的入口給封住了,只准裡面的人出來,不允許外面的人進去。
因為小巷的道路太窄了,要是不封著,記者們一定會湧進去,等下警察到場,就很難擠進去了。
……
三輛警車一路鳴笛,來到池袋西口主街停下。
帶隊的警視下車,立馬被一群記者圍著。
「你好,請問這起案件的兇手是誰?」「為什麼東京最近屢次出現命案?」「現場聽說傳出來槍聲,警視廳對非法槍械的收繳還沒有完成嗎?」
警視閉口不談。
隨後下車的花井春水不不用身體擠開記者們,開闢出一條道路,讓警視能夠快速跨過警戒線。
他和四名同事也跟著進入裡面。
主街喧鬧的聲音逐漸被拋在後方,警視厭惡地揮了揮手,覺這裡空氣中的味道真難聞。
他來到花紅居酒屋,現場已經有鑑識課的警員在進行勘察取證。
警視見周圍沒有外人,吩咐道:「你們進去看一看。」
「嗨。」
花井春水和同事們點頭,齊齊上前。
來到門口,花井春水已經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他看了一眼底層大廳。
屍體周圍畫上白線,從傷勢判斷,更像是赤手空拳造成的打擊,就是力量驚人。
花井春水又走向樓梯,避開鑑識課畫的白線,來到二樓,看見倒在前面的三具屍體。
他們的胸膛明顯向下凹陷,像是被巨力強行擠在一起的麵團。
「這是人類能夠做到的事情嗎?」
背後傳來一名同事驚訝的聲音。
使用機器的話,撞死三個人不是什麼值大驚小怪的事情。
人,那就不一樣了。
花井春水什麼都沒說,來到包間門口,大塊頭的屍體上面有十幾個彈孔。
旁邊倒著的江口洋介脖頸有明顯爪痕,傷口呈現一點幽青色,似乎有什麼毒素殘留。
他跨過屍體,進入屋內,沒有打擾鑑識課警員的工作,掃過現場,心裡有了數。
花井春水開口道:「他的身體肯定是血肉之軀,要是非人類的話,就不會選擇用屍體去擋子彈。」
說完,他蹲下來,仔細看了看大山組長臉上的五道爪痕,像是人用指甲劃出來的,可人指甲不可能這麼銳利,應該是仿真的機器人手。
他又注意到,鑑識課圈定的兇手腳印,從門口到大山組長屍體旁,有一段明顯的真空。
這個跳躍距離確實驚人,但正常來說,應該會被打成篩子才對。
為什麼死的人反而是大山組長?
他還在沉吟,旁邊的同事恍然大悟道:「拳鬼絕對就是某個實驗室的超能力者,普通人不可能一口氣殺這麼多人。」
「你這麼想就中了兇手的下懷。」
花井春水搖了搖頭,忽然明白現場為什麼殘留一些不合情理的東西。
「就是有你這種相信超自然現象的人存在,兇手才選擇用這種方式。
我看,他不是超能力者,一定是依賴了什麼黑科技。」
「有那種黑科技,說明他們背後隱藏著一個龐大組織,但我猜,這個組織在東京沒有安排很多人。」
「天門在東京的真實人數,可能就幾個人,這就能說明,為什麼我們很難找到天門的線索。」
聽花井春水這麼分析,另一名同事點頭道:「嗯,我贊同這個觀點,人數越少,留下的痕跡越少。」
花井春水嘆道:「以後我們都要小心點,天門這幾個人很可能就是派到東京的敢死隊。」
「懲惡揚善估計就是他們隨口喊的口號,背後隱藏著什麼目的,不好說。」
「總之,大家多注意一下安全吧。」
這話讓四名同事齊齊點頭。
小組長待在外面,甚至都不願意進來看一看現場的樣子。
他們為什麼要拼死拼活去抓兇手?
只要能給上面遞交一份大概的報告就行了。
花井春水也是這麼想的。
就警視廳給他開的薪水和封死他上升渠道的方式。
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把命交給警視廳。
就算警視廳現在改變,都不會讓他有絲毫動搖。
上面的老爺們不能在要他賣命的時候,才想起要給他好處。
花井春水伸了一個懶腰,扭頭道:「好,我們下去向高貴的警視匯報吧。」
其餘四人齊齊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