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拳看似簡單,其實內里涉及到心理博弈的高端技術,但大部分人都不會走到那一步。
很多人都是想出什麼就出什麼。
鷹倉隼太自然也一樣。
他舉起右手,黑木跟著一起舉手。
「石頭剪刀布。」
話落的瞬間,兩人出手。
憑藉超凡的視覺,黑木能通過鷹倉隼太的手指動向,預判他出的是剪刀。
黑木選擇出石頭。
鷹倉隼太看著自己的剪刀,笑了笑道:「我輸了。」
黑木點頭。
旁邊傳來朝倉百合子懊惱的叫聲,「啊,你這傢伙不是說好出石頭嘛,為什麼出剪刀?」
她氣鼓鼓地瞪著前面的神崎凜。
金髮少女幾乎壓不住嘴角的輕笑,道:「笨蛋,我告訴你出什麼,你就相信出什麼,那我當然出剪刀。」
「可惡,你這個狡猾的傢伙,沒信用!」
朝倉百合子雙手抱頭,滿臉懊惱之色。
她還以為,這次自己贏定了。
神崎凜看她的目光帶著一絲憐憫,像是看待大型犬類動物。
唉,有時候,連神崎凜都感覺自己有點殘忍,太欺負笨蛋了。
不過,她要做的事情,自然就要做好。
神崎凜轉身,湛藍的眼眸充滿鬥志,似乎在說,接下來就剩你和我了。
黑木舉起右手道:「來吧。」
「嗯。」
神崎凜跟著舉起右手,她沒有再說自己出什麼。
這種心理戰要分人。
像朝倉百合子那種笨蛋,或者是心機淺一點的人,說出自己要出什麼的時候,能夠造成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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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對黑木這種人使用心理戰術,到頭來,只會讓自己產生壓力。
因為心理戰術有效的前提就是能夠拿捏對方心理。
遇到完全拿捏不住的人,使用心理戰就會讓自己陷入一種焦慮,那就是對方看穿了還是沒看穿自己的心理戰術?
神崎凜不是那種固執不懂變通的人。
她一向都是針對什麼人,採取什麼戰法。
對待黑木,那就要隨緣看運氣了。
「石頭剪刀布。」
話落,她朝前出布,黑木也是布。
第二輪兩人又都出了石頭。
第三輪,黑木沒繼續陪神崎凜玩,捕捉到神崎凜出布。
他直接出剪刀。
都到這一步,黑木自然不會把實行委員長的位置讓出去。
儘管他對勝負沒什麼興趣。
但黑木答應過雨宮涼子,不管做什麼事情,能贏就要贏,絕對不會讓自己輸。
「哈哈,神崎,你也輸了!」
朝倉百合子發出一陣爽快的大笑。
只要神崎凜也沒當上,那她就沒有輸。
神崎凜側頭看了她一眼,銳利的目光像是利刃般插在朝倉百合子臉上,讓她的笑容一僵,心虛地撇開視線,不敢再繼續出聲嘲諷。
神崎凜這才將目光移回到面前的黑木,聳肩道:「好,我輸了,你是實行委員長。」
黑木點頭。
學生會長拍了拍手道:「既然這樣,接下來的會議就交給你了,黑木同學。」
「好。」
黑木走上前。
學生會長轉身離開。
鈴木學園的學生會只負責牽頭組織學園祭的實行委員會,真正主事的人是實行委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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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會並不直接負責這些瑣事。
黑木走到學生會長的座位,開口道:「副實行委員長就交給神崎擔任。
會計是霧島,總務就交給鷹倉,你能被推舉,想來也是有幾分本事。
大家有什麼異議可以直說。」
沒有人開口說話。
二三年級的學生都聽過,一年級有一個不的新生叫黑木,殺過人,很能打,高年級的不良團體都被他揍過,可以說是當之無愧的鈴木霸王。
但不說話,不代表他們心裡沒有意見。
神崎凜很清楚,這群學生要是心裡不滿的話,就會搞消極怠工。
不管交代他們什麼事情,都會變其磨蹭,最後搞砸整個學園祭。
她沒有保持沉默,開口道:「接下來,希望大家能夠好好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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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你們,來之前,我已經從一些渠道收集到你們的黑歷史。
如果不想過去丟臉的事情在學校傳開,最好就給我好好干。
比如說,鷹倉,你也不想國中二年級七月十五號那天的事被人知道吧?」
鷹倉隼太聞言,臉上的笑容一僵。
那種幾乎社死般的回憶跨越時間洪流,再次襲向他的大腦。
他身體微微顫動,表情難肅道:「神崎,請放心。」
「大木。」
神崎凜又轉向另一名男生。
她沒有說具體是什麼事情,只是以一種當事人知道的方式做出提醒。
虛點了幾個人後,在座的其他人臉色都變了,再也沒有絲毫散漫,全部都認真地端坐在椅子上。
霧島深雪沒被點到名字,也嚇瑟發抖,總覺己的過往被這位查清二楚。
啊,這種集體活動和她想像的不一樣,不應該是大家和和氣氣,以動漫裡面的熱血、團結、一起沖向目標嗎?
怎麼變成威權主義了?
霧島深雪心裡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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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像的集體活動不是這樣的。
可看著黑木滿意地點頭,她心裡的抱怨也就煙消雲散了。
其他人怎麼樣都無所謂,只要黑木滿意,那她就滿意。
黑木才不在意神崎凜用什麼手段團結眾人,能夠解決掉不聽話的問題,那就是好手段。
他繼續開口道:「接下來,按照往常那樣成立企劃部、宣傳部、設施部、庶務部。
四部的部長,鷹倉總務有什麼建議嗎?」
「有……」
鷹倉隼太立馬接話,他從一年級就被選為學園祭委員,在這方面,擁有著豐富的經驗,知道過往是誰擔任這四個部的部長。
黑木在他的協助之下,確立四部的部長,劃分好四部的人選,再詳細交代各部要辦的事情。
整個過程,黑木都沒有採取什麼民主的方式,完全用一人堂的霸道安排所有事。
最後建了一個學園祭實行委員會的群,讓眾人都加群。
黑木收起手機,道:「以後有什麼事情都可以在群裡面說,這樣能夠更方便我們交流。」
企劃部長苦笑道:「我們這樣直接決定班級舉行什麼節目,不太好吧,最好還是回去問一問。」
「今天星期六了,明天放假,等到星期一就錯過一天半的時間,不問了,直接現場搞抽籤,各班抽到什麼就表演什麼。」
黑木不想耽擱時間。
他拿起面前過往的學園祭安排計劃表,翻開道:「霧島,接下來我說你寫。」
「嗨。」
霧島深雪應了一聲,立馬從書包拿出了筆記本。
黑木開始念以往有的節目,從鬼屋到女僕咖啡廳,或者是搖滾,舞台劇表演等等。
他說完後,霧島深雪也寫完了,撕下一頁,再細細撕成不同的碎片,揉成團,讓各班開始抽籤。
之後的小吃攤那些,也是按照這個方式抽。
黑木將需要安排的事情全部用抽籤解決,便感覺接下來就沒什麼事情幹了。
「好,你們將相關的消息發到班級群裡面,讓大家都有心理準備。」
「嗨!」
鷹倉隼太帶頭回應,總覺屆學園祭實行委員會的辦事效率,絕對是有史以來最高的一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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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他以往的經驗,光是開會、安排部長那些事情,都要磨蹭一個下午。
現在聽黑木安排,一點半就結束這場會議,節省了許多扯皮的時間。
……
「既然大家沒其他意見,那就散會。」
黑木從來不是一個喜歡扯皮的人,交代完正事,他認為就應該行動起來。
眾人有序離場。
霧島深雪來到他面前,輕聲道:「黑木君,我要去兼職了,先走一步。」
「慢走。」
黑木點頭。
霧島深雪拎著書包,疾走向教室外。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邀請黑木一起離開學校,自然是考慮到神崎凜的態度。
要是兩人結伴同行的話,自己這個第三者在現場就不太合適。
知名的社會學家格奧爾格說過,第三者能將一個私密的兩人關係轉化為客觀的社會,並從中延伸出仲裁者、調解者等角色。
以大小姐的驕傲,顯然不會容許那種第三者存在。
霧島深雪認為,自己還是識趣地走人比較好。
誰讓她只是朋友。
神崎凜掃了一眼霧島深雪的背影,又看向黑木道:「你和她只是朋友?」
「嗯。」
黑木點頭,問道:「今天戀愛小課堂要開課嗎?」
神崎凜忽然想到昨天上了一節課後,自己晚上做的荒唐夢。
上午的那種羞恥感再度襲上心頭。
她恨不後長出翅膀逃離黑木的身邊。
儘管她心裡很慌,可大小姐的禮儀課可不是白上的。
越是這個時候,她越能夠讓自己表現定。
神崎凜滿臉正色道:「算了,我接下來還要和長崎她們逛街,沒有時間陪你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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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複習一下我昨天教的課程吧。」
「好。」
黑木簡短地回了一句,眼前突然出現一行半透明的文字。
【青蛇劍宗派人到太虛劍宗進行切磋比賽,幫助太虛劍宗贏次比賽,將獲乙分劍訣。】
紅色箭頭指向教室門外,他不再逗留,道:「那我們就在這裡分開吧。」
說著,他大步走向教室外。
神崎凜有些疑惑,是錯覺嗎?
她感覺黑木走像有點快。
難不成,這傢伙因為自己拒絕教他上課,有點小脾氣?
不對,黑木應該不是這個性格。
神崎凜眼眸閃過一抹疑惑,最終的結論,那就是黑木是一個的傢伙。
她沒繼續想為什麼,走出教室外。
……
體育館二樓,劍道部內,今井浩史和其他部員們並排站著。
島田正雄站在他們前面,正在和都藤劍道部的顧問老師握手。
「這次請你們多多指教。」
「哈哈,這話應該由我來說,今年你可是挖了一個不的怪物到這裡。」
都藤顧問笑了笑,目光掃向前面的部員們,若無其事道:「黑木君不在嗎?」
「哈哈,他有其他的事情。」
島田正雄沒好意思直說,黑木一直沒來訓練。
都藤顧問面露遺憾道:「那還真是可惜,我已經有段時間,沒有看到他那完美無缺的劍道。」
「這次春季大賽會有機會的。」
島田正雄笑著回答。
都藤顧問點頭道:「那我們的人進去換劍道護具了。」
「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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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田正雄做了一個手勢。
都藤顧問揮了揮手。
都藤劍道部的人沒繼續傻站著,有序地前往更衣室。
脫離老師管轄,都藤劍道部的一年級新生伸了一個懶腰,吐槽道:「大老遠跑過來,還以為能和黑木打一場。
啊啊,早知道就不來了。」
「水谷,注意你的態度,對鈴木的人放尊重點。」
都藤的先鋒忍不住訓斥。
他們和鈴木學園的友誼賽可以說是源遠流長,每年在東京都春季大會前,雙方幾乎都會進行一場友誼賽。
算是對彼此的實力進行一次摸底,方便制定團體戰的策略。
畢竟,個人戰的話,戰術的發揮空間較小,更看重一個人的實力。
可團體戰就不一樣。
在團體戰中,如果賽前能夠猜到對方將實力最強的選手放在哪個位置上,那就可以玩田忌賽馬的套路。
用最弱的去對最強的。
這樣就能提升團體戰的勝利率。
「島田老師不愧是老狐狸,故意將黑木這個底牌藏起來,不讓我們知道他有可能出現在什麼位置。」
「你們張口閉口都說黑木怎麼樣,他真有那麼厲害嗎?」
水谷涼太面露好
都藤先鋒翻了翻白眼道:「我知道你很有天賦,可老師最想要做的事情,那就是在春季大賽初選中,將你和黑木錯開。
團體賽中,你不要指望從那傢伙手中拿到一分。」
水谷涼太眉頭一挑,笑嘻嘻道:「前輩,你越是這樣說,我越有興趣。」
對水谷涼太來說,這個世界很多事情都太容易了。
他從一出生就家世好,學什麼都能夠輕易地上手。
鋼琴、書法、籃球,什麼都能夠快速學會,反而讓他對什麼都變興趣。
選擇劍道,也只是在輪盤上隨便一丟,飛鏢恰好丟中劍道的選項。
而在劍道方面,他也同樣很有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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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一年級的新生,可已經是劍道部最強的王牌。
現在他對劍道都有點膩了,打算隨便拿一個冠軍,然後就退出劍道部。
水谷涼太穿戴好全套的護具,和前輩們離開更衣室。
此時,劍道部的大門也被人打開。
水谷涼太看見一個人站在門口。
「島田老師,我是不是來晚了?」
「不,黑木君,你來剛好。」
島田正雄語氣格外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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