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笑了。」
「確實讓人意外,我看他那副陽光清爽的模樣,還以為是那種一遇挫折,就會被打垮的陰暗自閉類型,結果是熱血笨蛋啊。」
「這叫做鬥志!鬥志!」
村山健太強調自己不是笨蛋。
要知道,他可是每一門考試都差十幾分就能及格的水平。
笨蛋能夠做到這一點嗎?
今井浩史沉聲道:「好啦,你們專注看比賽,不要背後嚼舌根。」
「我們這是當面。」
一人小聲吐槽,卻沒有繼續說什麼。
場內的水谷涼太重新握緊竹刀,站起身,他退回到自己的位置。
剛才已經輸了一分,要是再被命中,這場比賽就徹底輸掉。
他不甘心。
不管怎麼樣,這次都一定要扛住,絕對不能被秒殺。
野田次郎看不清那張總掛著輕浮笑容的臉上是什麼表情,可從水谷涼太的動作,能夠感受到一種認真。
他心裡鬆了一口氣。
早在劍道部的時候,他就發現,這位有天賦,卻太散漫,總有一種隨時都會放棄劍道的感覺。
這樣的人經歷失敗會有什麼後果?
野田次郎一直到答案。
現在他明白了。
從這一點上,他不感謝黑木,是這位讓水谷涼太擁有了目標。
往後他增加的那些訓練,水谷涼太都會更認真地去完成。
在未來的某天,未必不能和黑木一較高下。
島田正雄再次吹響口哨。
「呀!」
水谷涼太這次沒有選擇防守策略,他抱著破釜沉舟的架勢,主動攻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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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木靜候在原地。
都藤劍道部的眾人屏住呼吸。
兩人的距離已經到達了間合。
說更通俗點,就是一足一刀。
這個距離指的就是水谷涼太再往前一步,揮出的竹刀就能夠擊中黑木。
反過來說,黑木也一樣。
這是劍道比賽中,最危險的距離,勝負往往在一瞬間決出。
旁觀的正選們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胴!」
黑木暴喝。
可這次水谷涼太早有準備,沒有被這聲暴喝震散心神。
他視線一掃,便看見了黑木的攻擊軌跡。
說實話,這個動作在劍道裡面,無疑是標準的擊胴動作。
可就是這麼標準的動作,落在黑木手中,卻擁有一種讓人無法防禦的感覺。
因為太快了。
水谷涼太剛調整好姿勢,就感覺胸膛傳來一陣推力,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
即便有護具覆蓋著胸膛,可他還是能夠感覺到一陣酸痛。
「一本,勝者黑木。」
野田次郎做出裁判。
水谷涼太心情複雜,他還是第一次品嘗到這種失敗的苦果。
但詭異的是,他心裡又有點興奮,感覺自己好像有點受虐的傾向。
他心裡吐槽這個想法,人朝前鞠躬道:「謝謝指教。」
「謝謝指教。」
現在是二比零,要是再贏一局的話,那這場友誼賽就要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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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第三場中堅對中堅的對決,顯為重要。
「中堅,白石秀。」
「中堅,木戶太郎。」
雙方隊列的中堅起身。
一方是前兩場都贏了,自己輸就是給鈴木學園丟臉。
一方是前兩場輸了,自己絕對不能輸。
兩人壓力都很大。
……
白石秀輸了。
他垂頭喪氣地走回來,語氣帶著哭腔道:「對不起部長,我給鈴木劍道部丟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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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都藤劍道部是經常殺入全國大賽的強部,隊員的實力不弱,你沒必要自責。」
今井浩史知道白石秀是那種穩健的防禦型。
這種人擔任中堅的好處,那就是永遠不會掉鏈子。
可壞處就是,這種穩健型的選手,很難像村山健太那樣爆種。
所以,一旦遇到實力比自己強的人,白石秀頂多是拖延時間,想要讓他逆風翻盤的話,可能性不大。
但白石秀依舊沉浸在自責中,鞠躬道:「村山、黑木君,真是抱歉,我沒能拿下第三場比賽的勝利。」
「部長說,你沒必要太自責。」
村山健太豪邁地揮手。
黑木面色平靜道:「你比他弱,輸是正常的事情。」
「真是對不起,我這麼弱……」
白石秀再次鞠躬。
自己這麼弱,真是拖了鈴木劍道部的後腿。
他完全陷入喪氣的狀態。
在這個狀態下,村山健太都不好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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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個狀態的白石秀,說什麼都會讓他鞠躬道歉,還不如讓他在角落中,默默地自責自己實力不濟。
這樣,他反而更能從自責的狀態中走出來。
島田正雄和野田次郎繼續喊道:「副將久我蓮司。」
「副將谷口悠斗。」
「哎呀,輪到我上場了。」
久我蓮司拿起竹刀,站起身,笑眯眯道:「大將,這局我要不要藏拙,給你展現一下實力呢?」
今井浩史出聲訓斥道:「久我,不要胡鬧!」
久我蓮司笑眯眯道:「好啦,你不要這麼嚴肅,我只想趁這個機會,讓黑木君看一看我們的實力。」
「畢竟這位平時連劍道部的門都不踏入。」
今井浩史一聽這話,好像有點道理。
但他還是搖頭拒絕道:「對待對手,一定要全力以赴,這才符合劍道精神。」
「嗨嗨。」
久我蓮司點頭。
既然大將都這樣說了,那他也就全力以赴吧。
……
「一本,勝者久我蓮司。」
野田次郎做出宣判,心裡明白,他們在春季大會碰上的話,想要贏,必須要調整策略。
絕對不能讓水谷涼太和黑木撞在一起,必須要精準地拿捏敵人的破綻。
只有這樣,他們才有機會贏。
他側頭看向身旁的島田正雄道:「今年的全國大賽,你們有望衝擊團體和個人賽的冠軍了。」
「哈哈,沒那麼容易。」
島田正雄笑了笑。
他知道,現在的鈴木劍道部很強。
可要說能夠拿下全國大賽的雙冠,還真不好說。
個人賽的話,有黑木在,絕對沒有任何懸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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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是團體賽的冠軍。
鈴木劍道部還是有短板。
要是他不能很好地調整陣容,有一定概率被敵人翻盤。
所以,他完全沒有被野田次郎的誇讚給沖昏頭腦。
野田次郎見捧殺沒用,笑道:「好啦,這次的友誼賽就到此為止,下次春季大會見。」
「嗯。」
島田正雄點頭,拍了拍手道:「都停下吧!」
邊上那些充當氣氛組的部員們,這才停止吶喊,各自分開,鞠躬,結束對決。
在劍道比賽中,禮儀同樣很重要。
黑木拿起身旁的竹刀,來到場內,和劍道部的其他人一起鞠躬,算是結束這次的友誼賽。
……
更衣室內,都藤劍道部的部員們沉默著脫下劍道護具,氣氛有些壓抑。
新生們不敢說,正選是沒心情說。
就算對外宣揚的口號,總說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劍道精神之類的漂亮話。
但每一個參與比賽的人,心裏面都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要贏。
輸掉的話,心裡自然不會好過。
部長感受到現場沉悶的氣氛,開口道:「好啦,都精神點,不要垂頭喪氣的,這次只是友誼賽。」
「不甘心的話,等春季大會再扳回來。」
「部長說的有道理,但我下次可不想再碰到那種一根筋的傢伙。」
柳龍生吐槽。
按他的計算,自己的速度應該會更快。
可碰上一個越打越強、能爆種的選手,他很無奈。
木戶太郎接話道:「我倒希望下次還能碰上白石秀。」
「這次只有你贏了,真讓人羨慕啊。」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
:
氣氛又重新變躍起來。
他們將劍道護具塞入自己帶的背包裡面,便拎著包走出更衣室。
鈴木劍道部的其他人繼續今天訓練,只有黑木獨自走向更衣室。
眾人原本輕鬆的表情,立馬轉為平靜,甚至有些警惕。
這種警惕是弱者本能對強者產生的敬畏。
黑木進入更衣室,眾人心裡才鬆了一口氣。
「別人都訓練,他不訓練嗎?」
「可能他太強了吧。」
「也是,就算不訓練,以他的實力,也沒有幾個人能打過。」
「應該說,根本沒有人能打過。」
「第六天魔王真是實至名歸。」
儘管新聞媒體不會報導佐佐木小次郎死在哪家學校,死在誰的手上。
可架不住校內的學生和其他學校的好友說,一傳十,十傳百。
關注這件事情的劍道部,基本都知道網上所說的第六天魔王就是黑木。
他的稱號,也很自然地從機劍改為第六天魔王。
畢竟後者明顯更有氣勢。
水谷涼太聽著其他人的話,什麼都沒有說。
他心裡能夠理解黑木為什麼不訓練。
一定是太孤獨了。
站在劍道頂峰,放眼望去,沒有任何值敗的對手,也沒有目標。
有的只有孤獨和無趣。
但遲早有一天,他會打破黑木的這種無聊和孤獨。
水谷涼太在心裡發誓。
他或許無法真正擊敗黑木,可一定要成為能和黑木纏鬥的對手。
宿命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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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內,黑木將劍道護具脫下,放回柜子,他將校服外套披上,轉身走出更衣室。
島田正雄在第一時間遞上了一瓶礦泉水,「黑木君,你口渴了吧?」
「嗯。」
黑木接過礦泉水,眼前出現一行半透明文字。
【獲乙分劍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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