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黑木返回雨宮家,打車的速度確實比坐電車要快,只需要十幾分鐘。
大小姐這一波屬實浪費了。
黑木拎著書包下車。
司機扭頭道:「小伙子,你真不需要我等你?」
「不需要,你走吧。」
黑木揮了揮手,也沒有讓司機將到手的錢吐出來。
司機笑了笑,他幹這一行這麼久,頭一次遇到這麼好的事情。
不過,他想到黑木小小年紀就能吃上軟飯,剛才的好心情又變點失落。
要是自己再年輕一點,或許……
也沒有機會吧。
司機回想自己高中的人生記憶,完全想不到什麼高光時刻。
唯一能記事情,就是曾經玩前桌女生的頭髮。
那位的模樣他已經忘記,只記當時被對方用溫柔的語氣制止了調皮行為。
如果自己膽大點,發起追求,現在還會是單身嗎?
司機忽然沒有繼續開車的興致,他準備找一家居酒屋喝喝酒。
反正今天已經賺了一單。
黑木穿過院子,從書包拿出鑰匙,打開門,喊道:「雫,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阿木。」
雨宮雫的聲音從二樓飄來。
黑木反手關門,他在玄關換上了室內鞋,一路走回自己的臥室,反鎖。
他脫光身上的所有衣服,光溜溜地打拳,讓他感覺更舒服。
反正在自己臥室,也不會有外人看。
黑木從包裡面拿出可樂,右手握著,開始打起金剛伏魔拳。
一招一式,都在消耗著身體裡面的氣血。
而掌間握著的可樂向外傳出一股股洶湧的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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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金剛伏魔拳的招式,那些妖力又化作滋補血肉的靈藥。
黑木一遍又一遍地打著拳。
呼呼的風聲越來越響,體表變紅,進而在後背突出一條條青筋。
這些青筋在後背連成一片,看起來似是一條騰飛九天的青龍。
轟!
黑木擰腰,最後一拳轟出,響亮的風聲在室內炸響,拳風從上往下落在地板,騰起的氣浪將灰塵掀起,擴散向周圍。
他活動了幾下身體,骨頭髮出炒豆般的噼里啪啦聲。
呼!
黑木滿足地吐出了一口白氣,長度有半米左右,在空中緩緩向上飄散。
百年的黑蛇妖丹果然強悍。
他練完這些,感覺自己肉身的力量再次質的飛躍,提升了一牛之力!
而他的肉身如果想要突破到築基期體修,就需要大量妖丹輔助,通過妖力淬鍊自己肉身。
因為要論肉身強悍,妖族無疑具備先天優勢。
人類先天不足,就必須先模仿,將自己練到媲美於妖族的肉身,才能思考該如何超越。
黑木抬起左手,食指「噗」的一戳,可樂的易拉罐像薯片般被輕易戳破。
緊接著,他拔出手指,右手再猛力一捏。
嘩!
可樂如高壓水槍般直接噴進他的嘴裡面。
他就這樣張著嘴,一口氣將可樂全部喝光。
雖然可樂沒有剛出冰櫃那麼爽,但第一次用這種暴力的方式喝可樂,哪怕是微冰的水平,黑木心裡都升起一絲愉悅。
他喝完後,將捏扁的可樂再次捏扁。
啪啪。
黑木雙手數次用力,最終將易拉罐捏成硬幣般直徑的鋁片,厚度的話,大約有一塊餅乾那麼厚。
他看著這個成品,沒有丟到垃圾桶,直接收到儲物戒指裡面。
這種垃圾要是被別人撿到,未免有些驚世駭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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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床上的衣服穿好,走出臥室,來到廚房。
黑木打開冰箱,將早上買的肉、菜拿出來,洗乾淨後,他決定試一試自己的法術。
他拋起一塊牛肉,單手掐訣,白虹劍倏地從指尖竄出,劍身在空中微顫,分裂出一把又一把的飛劍,一共有九把。
它們在空中飛速圍著掉落的牛肉旋轉,銳利劍鋒切割出呼呼的風聲。
等牛肉快落下時,黑木拿起一個空盤子,上前接住。
一片片牛肉有序地落下,在盤中擺出蓮花般的形狀。
黑木見狀,再將一顆包菜拋上去,九把飛劍隨他心意而動,迅速將包菜切割成片,落在盤中時,赫然是一朵盛放的玫瑰。
對許多人來說,做飯最麻煩的事情,那就是洗菜和切菜,煮起來的話,反而比較簡單。
要是人人都有這一手絕活的話,估計很多人都有機會成為大廚。
黑木心裡想著,將剩下的排骨、番茄、辣椒都用這種方法切好,再開始大火烹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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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黑木將糖醋排骨、番茄蛋湯、辣椒炒牛肉、清炒包菜這四道菜端上了桌。
他將電飯煲拔去插頭,朝上喊道:「雫,晚飯好了。」
「來啦~」
雨宮雫回了一句,咚咚地從二樓小跑下來。
那頭烏黑的長髮及肩,吹彈可破的臉頰因疾跑泛著淡淡的紅暈。
她穿的是居家睡衣,胸口的貓咪圖案被撐點變形。
「阿木,今天吃什麼?」
「你過來看一眼就知道了。」
黑木打開電飯煲,給她盛一碗米飯。
雨宮雫走上前,深吸了一口氣道:「嗯,美味。」
隨後,她坐在凳子上,接過黑木的碗筷道:「阿木,謝謝你。」
「不客氣。」
黑木隨口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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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宮雫看了一眼電視道:「今天不用看電視嗎?」
「新聞也沒什麼好看的。」
「哈哈,也是。」
雨宮雫笑了笑,選擇向黑木聊今天打遊戲的收穫。
……
一頓晚餐結束後,雨宮雫又跑回二樓打遊戲。
黑木將碗筷那些洗乾淨,沒急著出門,他回到了臥室,從筆記本撕下了三張紙,擺在桌面。
他單手掐訣,另一隻手按在紙上。
只見被摁住的紙開始自動摺疊,形成一個紙人的模樣,又在瞬間將摺疊的痕跡融合,似是被剪裁的紙人。
黑木抬手,繼續摁下一張紙。
他準備多搞幾個幫手。
畢竟是擊殺東京地方檢察廳的廳長,人數多一點,才符合組織行動的特徵。
撤退的路線他都想好了,保證萬無一失。
在世人眼裡,這又是一起天門懲奸除惡的運動,不可能會有人將此事聯繫到一月份的雨宮案。
那些人估計想破腦袋,都想不到。
所謂的天門只是他為復仇,隨便創建的組織。
其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為這個服務,沒有多麼崇高的理念。
但他強大的個人力量,足以讓所有人都想歪。
……
千代田區,五番町。
這裡又有一個別稱,叫做官僚町。
因臨近皇居、霞關官廳街這些政府要地,大量的官僚、政治家、華族都選擇居住在這裡。
也有一些知名文人在這裡落戶,但數量不多。
今天五番町六番地四號的門前街道非常熱鬧。
一輛輛豪華車有序地駛入正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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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地方檢察廳的廳長生日,能被邀請參加生日晚宴的人,自然都是在各界有頭有臉的人物。
不過,也不是說身份地位高,就有資格參加廳長的生日晚宴。
最重要的是關係。
比如說,神崎集團在日本的話,肯定比不上五大商社。
可神崎美羽就受邀參加廳長的晚宴,究其原因就是神崎集團背後的洛克菲勒家族,和廳長有些往來。
畢竟,誰都知道,東京地方檢察廳下轄的特搜部,號稱日本版的a。
也被一些國家的網友戲稱為東廠,屬於美國安插在東京的一顆釘子。
而這顆釘子的官方上級機構,就是東京地方檢察廳。
所以,五大商社這種太本土的勢力,基本不會出現在廳長生日晚宴的名單上,怕美國誤會。
今晚到訪的客人,要麼親近美國,要麼和美國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只有這樣,才能算是東京地方檢察廳的自己人。
司機將車開入宅邸內,停下的瞬間,等在外面的僕人上前打開門,一位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笑道:「神崎夫人,歡迎您參加我父親的生日晚宴。」
「能夠參加桐原先生的生日晚宴是我的榮幸。」
神崎美羽微微一笑,優雅地走下寶馬車。
她將長發盤起,穿著酒紅色的晚禮服,身材中等,皮膚白皙似少女。
雖然神崎美羽擁有一個超級漂亮的女兒,可她本人的顏值和身材都比不上女兒。
在她看來,女兒那麼漂亮,更多方面是遺傳了洛克菲勒家族的優秀基因。
和她的基因關係不太大。
桐原二虎面露微笑道:「神崎夫人,您過獎了,誰不知道,自從您執掌神崎集團後,整個集團的業績是蒸蒸日上,商界鐵娘子的美稱,您是當之無愧。」
「哈哈。」
神崎美羽輕笑了一下,繼續和這位說些場面上的吹捧話。
反正漂亮話是不要錢的,多說幾句無所謂。
桐原二虎引著神崎美羽來到生日宴會的主廳。
廳外看起來就是普通的正方形房屋,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可進入裡面,就能知道,什麼叫做金碧輝煌。
地面是純白的大理石,牆壁的金色恰到好處,不會讓人覺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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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水晶吊燈一盞盞掛在頂部,釋放的光芒照亮整個大廳。
一張張餐桌上擺放著各類甜品,以及一些西式主食,完全看不到日式本土的料理。
數十名賓客散落在不同區域,形成不同的圈子。
桐原二虎將神崎美羽引向對應的圈子,便鞠躬告退了。
整個宴會廳,只有一個人能夠隨意地遊走在不同的圈子。
那人就是東京地方檢察廳的廳長桐原剎那。
他今年六十二歲,頭髮染黑,面容方正,眼角僅有少許皺紋。
讓他外表看起來四十出頭,如此年輕,一方面有科技的手段,一方面和權力有關。
要論世間補品的話,沒有什麼比權力更滋補人。
它會讓人自信,會讓人充滿力量,會讓人覺己是神。
桐原剎那瞥見神崎美羽入場,便笑著離開法務界的同僚,來到神崎美羽面前道:「神崎夫人,好久不見,您依舊是那麼年輕漂亮。」
「哈哈,您也是,我們走在外面的話,估計別人都要以為是兄妹。」
神崎美羽面露輕笑。
桐原剎那笑了笑道:「我可不敢當您的兄長,讓洛克菲勒先生知道自己平白多了一位哥哥,怕不是要扒掉我的皮。」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道:「不過,我的孫子桐原虎丸和您的女兒同齡,他一直都想見見神崎家的明珠。」
神崎美羽微微一笑道:「那真是不巧,凜感冒了,我就沒有讓她出席晚宴。」
「最近的季節確實變化無常,還是要小心點。」
桐原剎那沒有再提這事,也知道,這種聯姻的事情,還是看洛克菲勒那邊的態度。
那位是想要和別人聯姻,還是繼續讓女兒執掌神崎集團,招人入贅?
都說不準。
畢竟洛克菲勒的現任家主能力太出眾,城府太深,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我還有其他客人要招待,先失陪了。」
「您請便。」
神崎美羽笑著送走這位,又轉而和幾位商界的同行虛與委蛇。
在這種生日晚宴上,大家都要戴著面具,誰都不會說真話,也很難有實質的聊天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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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是關係很好,或者真有需要緊急交流的話題,才會說些真話。
但神崎美羽和在座的幾位同行,根本就沒有那種需求,只能隨便應付幾句。
「我收到一些消息,天門好像在沖繩有行動,殺了一名休假的美軍士兵。」
「哦,有這種事情?」
神崎美羽聽到天門二字,來了幾分興趣。
說話的社長點頭道:「我在沖繩有生意夥伴,他告訴我的,現在美軍基地那邊暫時沒有表態,只是壓著這個新聞,不讓任何人報。」
「在法治的日本社會,居然還有天門這種無法無天的恐怖組織,真希望國家情報局早點將人逮捕。」
「哪有那麼簡單,國家情報局預計的成立時間不是現在,據說,內部人員的職位都還沒有定好,想要統籌各情報部門發揮效果,還要過一段時間。」
「哈哈,你們不需要那麼擔心,我們只要做好安保,行蹤隱蔽點,天門找不到我們,又怎麼可能對我們下手?」
神崎美羽聽到這位社長的話,只覺自我安慰。
真要那麼簡單的話,岡藤正志的兒子就不會死了。
但她沒說什麼反對的話,反而舉著香檳附和幾句。
就在生日宴氣氛融洽的時候,黑木和四名紙人出現在五番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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