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前三丁目。
野村翔二騎著自行車，扭頭對身後的好友道：「悠介，你打起精神，好好看著周圍，發現可疑的人物就和我說。」
「現在是我們立功的好時候啊。」
說到這裡，野村翔二眼裡仿佛有光在閃爍。
在警視廳裡面，有大量非職業組的警員抱著混吃等死的摸魚態度。
也有野村翔二這種野心勃勃的年輕人，他們還沒有被警視廳的陳腐規則壓垮。
他們渴望通過立功讓自己打破階級，向上晉升。
這個想法讓他們對天門抱著一種積極的迎戰態度，恨不門就遇到天門組織的恐怖分子，上演一場警恐大戰。
贏家就能夠收穫榮譽。
野村翔二對這一點極為確定。
因為警視廳想要讓下面人拼命的話，總要樹立一個榜樣，給好處，才能夠激勵底層警員。
除非高層全是美國總統的那種性格。
叫狗辦事，別說是骨頭了，有時候，自己都會跑過去跟狗搶東西吃。
那種既要狗咬人、又不願意給狗一口吃的吝嗇作風。
結果就是弄己灰頭土臉，只能天天在社交平台宣稱美國已經完全掌控海峽，忽悠相信他的船東過去挨炸。
野村翔二認為，警視廳的高層應該不至於那麼蠢。
他通過天門立功的想法，絕對有希望。
此時，他佩戴的無線電對講機響起清脆聲音。
「餵、喂，藏前三丁目方向的巡查，這裡是淺草警察署通信指令室，藏前三丁目二番地的山本製革工廠發生命案，兇手是天門劍尊。
遇到他請直接開槍擊斃，完畢。」
聽到這個指令，野村翔二精神大振，急道：「淺草警察署通信指令室，這裡是藏前三丁目的巡查野村和菊地，通知內容已收到。
我們在藏前三丁目西北方向，距離案發地點約兩、三百米，將立刻前往，完畢！」
說完後，他將單車靠在路邊，招呼道：「悠介，我們快去！」
「好。」
菊地悠介點頭，將單車停在他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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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飛奔進入巷子。
小巷狹窄，加上小作坊外掛著的空調外機非常礙事，又極其骯髒，都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野村翔二不注意別碰到，他可不想弄髒警服。
他將槍拔出來，一路朝著山本製革廠的方向狂奔，絲毫沒有發現，迎面衝來的一道人影。
黑木輕輕一躍，已經躍過兩人頭頂，向外跑去。
在斂息術的狀態下，兩人根本無法察覺有黑影跨過自己頭頂。
野村翔二跑到了拐角口，抬手讓菊地悠介停下。
他想立功，不是想送死，自然不會傻乎乎衝過去。
野村翔二從口袋掏出鏡子，隨即朝前一拋。
他沒有伸手在拐角處探出鏡子。
根據影視劇的經驗，那樣探出，萬一對方藏在拐角處，很可能一劍把他的手給砍掉。
鏡子反射出小巷的另一端，坑坑窪窪的地面，狹窄的道路上，看不見人。
野村翔二這才跑上前，伸手將鏡子抓住，隨後加快腳步往前跑。
沒一會，他到達山本製革工廠的門口。
他深呼吸，迅速舉著槍上前。
鐵門沒有完全關上，能夠看見倒在地上的無頭屍體。
血漫過髒兮兮的地面。
野村翔二對著無線電對講機道：「指令室，這裡是巡查野村，我已經到達現場，從敞開的大門看見屍體，目前沒有發現天門劍尊的身影。
是否要突入裡面，請指示，完畢。」
「野村巡查，這裡是淺草警察署通信指令室，情況已收到，請你待在工廠外，小心提防，等待後續增援部隊到達，完畢。」
聽到這個命令，野村翔二心裡沒有什麼不甘心的念頭。
在他看來，天門劍尊十有八九是跑了。
自己進去也撈不到什麼好處，反而可能會破壞現場。
……
山本製革廠外已經拉起了警戒線。
：
福原裕司帶著第一大組第二小組的成員趕到現場。
擒天特別搜查本部的四大組每天都會分散在東京不同區域。
沒有固定的辦公地點是擔心內部有奸細，所以各組負責的區域都是隨機抽籤決定。
他今天抽到的簽就是淺草藏前。
來，自然是福原裕司擔心撞上了天門劍尊。
儘管有些人認為這是立功的機會，可對福原裕司來說，他不需要立功就能夠往上晉升，為什麼還要冒著生命危險到前面拼呢？
當然要留著自己這條命享受。
他確認沒有危險後，才敢帶隊趕過來。
福原裕司目光掃向站在門口的野村翔二，滿臉笑容道：「你就是野村巡查吧？」
「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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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村翔二聲音洪亮，站姿筆直如劍。
福原裕司看了看他的相貌，五官端正，身高在一米七五，警服穿在身上，顯精神。
「我叫福原裕司，擒天特別搜查本部第一大組第二小組的組長，我很欣賞你這種敢打敢拼的精神，以後你就到我的小組做事吧。」
福原裕司拍了拍野村翔二的肩膀。
他現在就需要這種新兵蛋子替自己做事。
雖然他很惜命，可他對別人的命，那是一點都不愛惜，巴不面所有的人，全都是不要命的拼命三郎。
但第二小組都是經驗豐富的警察。
好處是經驗豐富，懂。
壞處也是經驗豐富，搞們都沒有年輕警察的衝勁。
野村翔二滿臉激動道：「嗨，組長，不過，我兄弟菊地悠介，他也是敢打敢拼的人，我希望他能加入我們組。」
「好，可以。」
福原裕司滿臉笑容地點頭，巴不命的人更多。
野村翔二也清楚對方的想法。
可他這種底層人，不靠著給上面賣命搏前程，難道一輩子就等退休混一個警部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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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甘心。
野村翔二願意拿命去搏一個前程。
福原裕司招了招手道：「你們就不用守在門口，一起進來看看案發現場。」
「嗨！」
野村翔二點頭，沒有立刻跟著進去。
他還是很懂前後輩的禮儀，作為新入組的人，自然要等前輩們先進去，他們才能進去。
……
廠內的空氣渾濁，拋開機油味外，還有濃郁的血腥味。
福原裕司眉頭微皺，以老辣的目光審視了一下現場。
他來到被鑑識課裝起來的角磨機前，陷入了沉思。
從屍體看，兇手很可能真是天門劍尊，死者都是腦袋被利器削掉。
但連角磨機的切割片這種金屬都被乾淨利落地削掉，說明天門劍尊使用的寶劍極其銳利，估計是削鐵如泥的程度。
而在這個世上，能夠打造這種寶劍的工廠，其實不多。
大多都集中在夏國，畢竟是工業強國。
以他們完整的產業鏈，能夠打造這種寶劍不意外。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想要根據寶劍鋒利的線索往下調查，不容易啊。
必須要外務省的人幫忙，才能夠花錢打通關係，拿到打造劍的客戶名單。
畢竟，就算是國家機密，只要開出的價碼足夠，都有人願意賣。
更不用說這種顧客的名單。
福原裕司心裡想著，人繼續往前，走到通往地下室的樓梯口。
看著鑑識課在地上畫出的腳印，他一路往下。
兩具無頭的屍體倒在手術室門口，身上有明顯的槍傷。
他往裡面一掃。
一共有五人倒在門內不遠處，脖頸都有明顯的劍傷。
槍掉落在一旁，他看了一下型號，應該是tt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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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手槍因為價格便宜，在日本的地下世界，算是主流的槍械之一。
五把槍，以這個距離，居然被天門劍尊擊殺，真是鬼神般的劍術啊！
難怪警視廳的報告裡面，會有疑似強化身體肌肉藥劑的可能性。
正常人面對這種局面，怎麼想都是被打成篩子。
七步之外槍快，七步之內槍又快又准，這才是正常的情況。
現在的a發展到這麼高水平嗎？
福原裕司心裡升起了一絲緊迫感，日本在這方面落後太多了。
別說發明a了，整個政府上下都沒幾個人用a，連首相都需要專門有人教她如何使用a。
而搞笑的是，教首相使用a的人，在教導的過程中，電腦莫名其妙地黑屏了幾分鐘。
福原裕司以前不覺們有必要學習什麼a。
可要是未來a越來越發達，越來越多的人藉助a犯罪，那警視廳在這方面落後，就要步步挨打了。
而且真能用a跑出強化身體肌肉的藥劑，他也很心動，誰不想自己擁有冷兵器對戰熱兵器的身體素質啊。
就是不清楚，藥劑是不是有什麼副作用。
福原裕司想了想，又收斂心神，繼續上前，來到了深田陽介的屍體面前。
在場的這些人裡面，也就是深田陽介的死，能讓他感受到一絲悲傷。
這種有錢人不應該死的。
然而，天門的出現，打破了日本以往的階級壁壘。
有錢、有權的大人物都會死，還死麼卑微。
福原裕司輕輕嘆了一口氣，扭頭道：「被送去醫院的那人有沒有說什麼？」
「他還處於意識不太清醒的狀態，就算醒來也提供不了什麼口供。」
小組的警部躬身回答。
福原裕司嘆道：「既然這樣，那你們再仔細勘察一下現場，然後想好怎麼做報告。」
「嗨。」
眾人應了一聲，不再跟著他，各自分散，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細節。
鑑識課的人要找，他們也要找，這就是警視廳的辦案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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