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車到達池袋站,黑木順著人流一起下車。
他沒有使用斂息術隱藏自己。
因為在池袋下車的人太多,使用斂息術的話,很容易給別人造成這裡好像擠一擠就能過去的錯覺。
黑木下車後,走到自動販賣機前,投幣買了一瓶百事可樂。
他打開易拉罐的拉環,隨意在池袋站內走了一會,找到一排公共休息的座位,一共有十六座。
其中只坐了六個人。
他現在沒有獲仙情報,也沒有事情做,便上前坐下,默默地喝一口百事可樂。
冰涼的碳酸飲料在口腔中帶來了一種刺激爽感。
黑木打量著身前往來的行人。
他沒事幹的時候,偶爾會坐在人群之外,將自己變成一面鏡子,映照著過往行人的情緒。
疲倦的上班族、麻木的上班族、吵架的情侶、親密的情侶、孤獨的單身人士、熱鬧的遊客等等,形形色色的人都能在池袋站找到。
黑木過去看著這些人,的結論就是,感情果然是沒有必要的。
就算不懂愛,那些人還能活好,甚至因為不懂麼是愛,在遭遇到現實創傷的時候,能比別人更加冷靜。
他沒有在雨宮夫婦的葬禮上流淚。
不是巨大的悲傷衝擊了心靈,一時無法落淚。
當時他確實感受到悲傷的情緒,可那一絲悲傷,就像是石子落入湖面,濺起了些許波瀾,卻不足以攪動整片湖。
黑木無法和雨宮雫一樣,哭心裂肺。
也一點都不羨慕雨宮雫能夠盡情哭泣,宣洩自己悲傷。
當時最重要的是談好條件,獲應的賠償,連復仇都是延後的事情。
如果他被情緒沖昏頭腦,就會喪失巨額的賠償金,甚至惹來危險。
所以,他一點都不後悔當時的想法和做法。
但他現在又想了解愛是什麼?感情是什麼?
這個變化,固然有大島由紀那對情侶的影響,可更重要的原因是力量上的改變。
修仙讓他擁有了獲長壽命的可能性。
若是僅憑穿越前和穿越後加起來短短數十年的認知,就定下未來數千年,甚至數萬年,乃至於永生的人生觀點,一點改變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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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顯然不合適。
如果不合適,那他為什麼不趁著必須要保護的人在世,主動去理解、去改變呢?
這是黑木經過理性思考的答案。
但黑木想要改變,不代表就完全要拋棄和否定過去的自己。
他的理性思維對普通人沒有任何壞處。
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黑木繼續喝一口百事可樂。
有警署的巡查穿梭在人群,對黑木,他們沒有任何盤問的想法。
上面的要求是盤查可疑人士,對那些不可疑的人,他們自然不會多嘴上去問。
不是所有人都想要立功,摸魚的才是大多數,這才是大多數人的想法。
黑木喝完可樂,眼前突然出現一行半透明的文字。
【萬鬼山的石頭內,寄宿著土行異寶息土,將其擊碎,就能夠取出息土。
注意,息土隨時會跑,必須儘快取出,不能耽擱!】
紅色箭頭指向前面的軌道。
黑木起身走上前。
他之所以追求修仙的力量,倒不全是為了復仇,也不是有什麼非常遠大的目標,單純就是想要追求力量,想要變大。
就像是許多人活著就是為了活著。
但這不是什麼值諷的事情。
因為這樣的人不是沒有目標,只是活著就已經讓他們拼盡全力。
如果有餘力的話,他們自然能夠追求陽春白雪。
黑木也一樣。
現在沒有遠大目標,未來不一定沒有。
所以他需要獲大的力量,以保證未來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
很快,東京t有樂町線的電車就來了,是前往新木場方向。
他隨著人群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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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達市谷站,黑木隨著箭頭離開電車,但他沒有跑出站外,選擇先去一趟站內的公共廁所。
他躲在單間裡面,從儲物戒指再次拿出一根美味棒。
現在美味棒的儲量只剩下十九根了。
但黑木完全不在意,直接拆開,大口咬下。
身體又開始產生變化。
體格變壯,將t恤和長褲撐繃,寸頭,滿嘴絡腮鬍,眼若銅鈴,哪怕去演三國的猛張飛都沒有問題。
他打開單間的門,隨著箭頭跑向站外。
明媚的陽光從天空灑落,街道上行人密集。
他往前跑上了靖國通的緩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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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側是碧綠的河水,河面倒映著對岸的高樓大廈,場景很出片,有不少人站在那裡拍照。
一輛警車駛向了他這裡,車上的警察降下車窗,喊道:「喂,這位先生,請等等。」
黑木停下腳步。
警車隨之停下來,警察打開車門,下車道:「請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證件。」
黑木一記手刀敲在警察的後腦勺,人頓時向前倒。
他抓住警察的肩膀,往裡面一推。
駕駛座的警察剛從口袋拿出一包香菸,看見這一幕,他嚇一抖,香菸直接掉在了大腿上。
他沒想到,這次居然真盤問到了可疑人士。
黑木上身迅速鑽入車內,伸手一記手刀敲暈了駕駛座的警察。
隨後,他一拳砸在透明的防犯板上。
砰,一聲悶響,隔著前后座的防犯板瞬間碎成一片片掉落在座椅之間。
黑木將昏迷的兩名警察隨手拎起,丟向后座。
他坐在駕駛座,關上車門,開著警車駛上緩坡。
坡道的盡頭就是南門入口,門前擺放著粗壯的石墩,用於確保沒人能夠開車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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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木將警車開到石墩前停下。
紅色箭頭依舊指向裡面,他打開車門,大步跑進去。
底下是碎石鋪成的參道。
由於現在不是在特定的時間,這裡的遊客、警備力量都遠不如八月十五的投降日多。
裡面很冷清。
黑木隔著數十米,就看見紅色箭頭指向正門立著的一塊巨型石碑。
上面寫著靖安神宮。
而在周圍有兩名維持治安的警察,以及一夥穿著舊日本軍裝的右翼組織。
旁邊有人拿著喇叭,大老遠就能聽到他們宣揚的口號:「日本必須團結在天皇陛下面前,我們和美國是盟友關係,不應該對他們奴顏婢膝!」
赤尾誠一手拿著喊話的喇叭,一手揮舞著團扇,上面印著日本國
他說話的時候,特意將臉對著一旁拍照的外國遊客:「我們應該擁有在任何時候,都穿制服,展示旭日榮耀。」
「我在這裡抗議首相在八月十六日禁止在神宮內,穿制服展示旭日法案!」
話到尾音,赤尾誠流露出痛心疾首的模樣。
高喊愛日本的人不一定愛日本,可一定要表現出愛日本的樣子,這樣才能獲本右翼們的支持。
赤尾誠在這方面是專家。
「反對首相的法案!」
眾人地呼喊顯有力。
一些歐美國家的遊客興致勃勃地拍照,他們最喜歡這種抗議遊行的熱鬧。
至於是什麼歷史,他們根本不在意。
畢竟,他們連自己國家的歷史都搞不清楚,又怎麼可能有興趣知曉一個島國的歷史是什麼樣子。
赤尾誠渲染好氣氛,便帶隊來到石碑前,他沒有繼續大喊大叫,反而表情肅穆,鄭重地朝前鞠躬。
身後的右翼團體也跟著鞠躬。
他們沒有立刻直起身,選擇默哀,以表達對那些「為國捐軀的英靈」尊敬。
黑木疾跑而來。
盯著右翼團體的兩名警察感覺情況不對,立馬上前攔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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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一人抬手道:「等下。」
黑木壓根沒停,如一頭下山虎衝到兩人面前,巨大的壓迫力令他們紛紛後撤。
兩人手摸向腰間的警棍。
黑木搶先出手,使用手刀敲在他們的後頸,力道很好,當場敲人眼睛翻白,暈倒在地上。
正在錄像的歐美遊客見到這一幕,當即調轉手機鏡頭拍向黑木。
下一秒,讓他們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
黑木衝到十米高的石碑前,法力在經脈中奔涌,聚集到拳頭表面,呈現淡淡的金色外皮。
轟!
他一拳砸在石碑上。
堅硬的石碑直接龜裂出無數裂痕,進而崩裂,大塊的碎石如瀑布般向下砸落。
站在石碑前靜默的赤尾誠聽到巨響,茫然地抬頭。
各種碎石噼里啪啦地砸在他身上,當場讓他沒了呼吸。
靠前的兩排高層,全讓落下的碎石砸破血流,倒地不起。
濃濃的煙塵隨之擴散。
後面幾排的人嚇叫後退,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
歐美的遊客則是滿臉興奮,大聲喊著,「我的上帝啊!」
煙塵內,黑木握住一塊碎石。
【獲行異寶息土。】
他能感覺到,一種渾厚的力量從息土湧入體內,並融入血肉,讓身體血肉變加緊實、強大。
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脫離了人類對血肉的認知。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血肉似乎被這股渾厚的力量轉變成岩石,但又不會像岩石那樣硬到完全無法轉動。
這讓他明白,息土對身體的改造就是增強防禦能力。
真棒啊!
黑木心下感嘆,借著灰塵的掩護,迅速向外衝去。
氣流帶動的煙塵如龍般向一側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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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腳步飛快,根本沒有給歐美遊客多拍的機會,人已經消失不見。
瀕死的哀嚎聲從濃濃煙塵向外傳出,迴蕩在正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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