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早餐是包子。
肉包、菜包都有。
麵團是昨晚發酵好放在冰箱裡的,今天早上黑木把它拿出來,擀成了包子皮,再將剁好的肉餡包在裡面,放在蒸籠上蒸熟。
包子的形狀比外面的包子店都要好看,散發著騰騰的熱氣,堆在盤子上,很容易勾起人的食慾。
黑木選擇冰鎮的可口可樂當做豆漿的替代品,給雨宮雫的豆漿替代品就是一杯鮮榨橙汁。
少女端起橙汁喝了一口,冰涼中帶著一絲橙汁的甘甜味。
在鮮榨前,黑木都會嘗一嘗橙汁的口感。
要是不夠甜的話,他不會榨給雨宮雫。
「好喝~」
雨宮雫笑了笑,很自然地將雙腳從毛絨拖鞋抽出,又一次伸直,擺在了黑木的腿上。
她的心臟在咚咚狂跳,臉上表情努力變然,隱藏想要讓黑木再啃一口的「變態」念頭。
白嫩的腳趾在空氣中輕輕晃動,像是青樓裡面的小姐揮舞著手帕招攬客人。
大爺來玩呀~
黑木看了一眼,又將視線移到桌上的包子。
他拿筷子夾起一個肉包,咬了一口。
強化的舌頭,讓他在品嘗包子時,都具備毒性檢測的功能。
今天早上買的食用油品牌,還不如先前用的食用油品牌更健康。
稍後再換一種。
黑木腦海閃過這個想法,將小口包子咽下,又對著包子裡面吹了吹口氣。
隨後,他將包子放在雨宮雫的碗裡面道:「雫,給你吹好了。
你可以直接吃。」
「阿木,辛苦你了。」
雨宮雫笑嘻嘻地說著,完全沒有嫌棄包子被咬過一口的意思。
她夾起包子,甚至慢慢咀嚼黑木咬過的包子部位,再大口吃剩下的包子。
一頓早餐就在黑木的投餵中結束。
:
整個過程,雨宮雫都沒有享受到昨天的待遇,讓她心裡有點失望。
她將腳從黑木腿上收回。
黑木拿起碗筷、盤子返回廚房,洗乾淨後,他走出廚房。
雨宮雫守在廊道,將書包遞到了他手邊。
黑木接過,並俯身在她額頭輕輕點了一下,道:「雫,我出門了。」
突如其來的一吻,讓雨宮雫僵住了,幾乎是下意識道:「一路順風,阿木。」
黑木拎著包,走到玄關換上室外鞋,離開了家。
砰,門被他關上,接著又是咔咔的門鎖聲。
雨宮雫站在玄關的位置,抬手摸了摸額頭,似乎還能察覺到黑木留下的溫度和觸感。
她臉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雖說這次自己的主動進攻又一次變成被動防禦。
但對於懶癌晚期的雨宮雫來說,這不是什麼壞事。
如果阿木以後都能這麼主動的話,那她完全可以自由地躺平。
雖然還沒有和神崎凜見面,但雨宮雫感覺,自己作為姐姐,已經對這位妹妹的好感度拉滿了。
太能幹了!
希望她再接再厲!
門外的黑木走到腰門前,抬頭看了一眼。
天空湛藍如洗,一縷白雲飄過,看起來是那麼美。
他心裏面忽然湧現了一絲淡淡的愉悅。
感情似乎離自己也不是非常的遙遠,只要認真學習,全身心去感知。
他也會因為親吻某人感到喜悅。
這是愛嗎?
感覺確實不錯啊。
黑木想著這些,離開了腰門,前往學校。
……
:
鈴木學園外,十字路口旁,霧島深雪拎著書包站在那裡。
豐腴的身材讓她低頭都看不見拎著的書包,烏黑的長髮散落在肩頭,末尾處有些天然卷。
她戴著方正的黑框眼鏡。
這種土氣的眼鏡,搭配她沉魚落雁的容顏,反而有一種獨特的知性魅力。
過往的學生,不論男女,都會多瞄幾眼,像是在迎接美好的清晨。
黑木出現在視線中,霧島深雪急走上前道:「早上好,黑木君。」
「早上好,霧島。」
黑木回了一句。
霧島深雪笑了笑,開口道:「黑木君,關於學園祭的經費問題,我昨晚算了算……」
她開始詳細匯報各班活動大概的預算。
前往必搜索
比如說,一個班要舉行女僕咖啡店的話,女生們購買咖啡的錢,女僕裝租借的費用是多少?
找哪家店租借更合適?
後者其實不是會計的工作。
霧島深雪願意做,就是想要盡最大的努力,減輕黑木身上的擔子。
而且,這些事她做常好。
以霧島深雪的性格,讓她獨當一面的話,可能有所欠缺,不夠魄力。
但作為助手,她絕對非常稱職。
不管黑木交代什麼事情,她都能夠想辦法做好。
黑木一邊聽她匯報各班的預算,一邊在心裏面思索,哪些預算能批?哪些預算不能批?
有些學生想要搞以往沒有的熱氣球載客項目,這個熱氣球的費用肯定不能批。
學生搞那麼危險的活動,很容易出事。
還有將道具搞成仿真刀劍的預算也不能批。
萬一打傷人的話,舞台劇就變成大型互毆現場了。
兩人一路聊到教室內。
:
黑木將書包塞進課桌的抽屜裡面,道:「霧島,我有點事情要去劍道部,就先不聊了。」
「哦,黑木君,你去吧。」
霧島深雪乖巧地點頭,沒有詢問為什麼。
黑木轉身離開班的教室。
……
體育館,二樓劍道部內,部員們正在進行日常訓練。
只有大賽的正選和替補正在展開進攻訓練。
其中以村山健太最為瘋狂,他一邊咆哮,一邊用竹刀不停地擊打對面的久我蓮司。
島田正雄背著手,監督著他們訓練。
此時,劍道部的門被打開,島田正雄立馬扭頭看了一下,發現門口的人是黑木。
他臉上的嚴肅表情迅速轉化為溫和,這種溫和的笑臉不是刻意做作,完全是人在遇到好事的時候,自然而然流露出的笑臉。
「黑木君,你是想要進行賽前訓練嗎?」
「不。」
黑木搖了搖頭,上前道:「島田老師,早上有一個人試圖用棒球棍襲擊我,他說在紙飛機上,有人出十萬要打斷我的手。
我懷疑這件事情可能和東京都春季大會有關。
您有什麼懷疑的人選嗎?」
島田正雄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緊張道:「你沒事吧?」
「沒關係,那人被我輕易制服了。」
黑木的回答讓島田正雄鬆了一口氣。
他皺著眉頭想了想,喃喃道:「像這種競技,一般都不會在賽前搞什麼陰招。」
說著,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來道:「不過,有一個人可能會。」
「是誰?」
「陵西學院的劍道部顧問長崎俊介,他和我是高中同學,當初他為了獲國大賽的冠軍,就偷偷找人在賽前製造摩擦,打傷決賽隊伍的大將,當時被我舉報了。」
島田正雄講出那一段過往,「從那以後,那傢伙就記恨上我。
後來我們上不同的大學,我來鈴木執掌劍道部,他就執掌陵西劍道部,屢次針對我們。
:
偏偏他執掌的陵西劍道部實力又很強,每一次都壓過我。」
說到這裡,島田正雄拳頭下意識地攥緊,又想起那傢伙去年在東京都春季大會的表情。
雖然在賽後的鞠躬環節上,長崎俊介沒有做什麼嘲諷,可那眼神和嘴角揚起的笑容,都在表達著不屑。
「這次他肯定是看我拿到了一張王牌,擔心輸了,才想要廢掉你的手,這麼多年過去,那傢伙一點進步都沒有。」
島田正雄越說越氣,卻還是強壓著那股怒火,溫聲道:「黑木君,你放心,這件事情交給我處理,我一定讓那傢伙不會繼續找你麻煩。」
「老師,你打算怎麼做?」
「我要打電話激他。」
島田正雄太了解長崎俊介是什麼性格,一個自戀又自卑的傢伙。
對付這種人,就要狠狠戳他的自卑,讓他的自戀反極性地占據上風。
黑木聞言,沒有急著離開。
島田正雄也沒有避開他,直接找自己認識的人,索要長崎俊介的電話號碼。
隨後,他撥通了電話。
嘟,一聲輕響後,電話被接通:「是誰?」
「長崎,你這個卑鄙小人,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是沒有改變自己的風格,就那麼害怕輸給我嗎?」
「手下敗將,還有臉在這裡狂吠。」
長崎俊介抿嘴,表情陰冷。
愛情或許會被時間消磨,可仇恨的話,絕對能夠跨越時間的洪流。
他絕對忘不了島田正雄對自己的所作所為。
要知道,他本該在高中時期,獲國劍道大賽冠軍的成就。
可在奪冠的最後關頭,被自詡清高的島田正雄破壞了。
他只想帶領大家獲利,這有什麼錯?
「少在那裡說大話,你花錢買通人,想要廢掉黑木的手,是什麼目的需要我明說嗎?」
嘶,長崎俊介的呼吸聲明顯一重,又語速慌亂地反駁道:「你不要血口噴人,我根本沒有做那種事情。
陵西很強,才不會畏懼你領導的鈴木。」
黑木聽到長崎俊介略顯慌亂的說話聲,就明白幕後人是誰了。
:
他知曉這一點,就沒繼續留在這裡,轉身離開。
島田正雄有島田正雄的辦法,他有他的辦法。
島田正雄看了一眼黑木,沒有挽留,繼續對電話那頭道:「你已經輸了,從你畏懼和我交手的那一刻,你就已經是一個失敗者。」
「你在胡說什麼啊!我怎麼可能輸給你這傢伙!島田,別忘記你以前在劍道部的時候,從來沒有贏過我一次!
你這個廢物!要不是有我,以你的實力怎麼可能進入全國大賽?」
長崎俊介破防了,低吼道:「別以為你有黑木就能夠穩贏,團體賽比的是團體實力。
最後贏的人必定是我!」
島田正雄冷哼道:「那就讓我們看看,團體賽誰能贏。」
「如你所願,這次我要讓你明白,自己是一個廢物的事實。」
長崎俊介聲音冷厲。
廢掉黑木只是想讓陵西贏下個人賽冠軍,不代表他在團體賽上也畏懼鈴木劍道部。
他對自己領導的陵西劍道部具有絕對自信,才不會輸給島田正雄這種庸才領導的鈴木劍道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