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人一過萬,無邊無際,可人一過百,場景就已經很壯觀了。
黑壓壓的一大片人站在那裡,每個人都穿著白色特工服,在背面寫著鮮紅的犬吠舞流四個字。
黑木將摩托停在校門口,拍了拍山下隆司的肩膀,示意他下去。
山下隆司回過神。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大的場景。
以前這麼多人打架,只在電影裡面看過。
親身經歷的話,總有一種莫名的緊張感。
這還是在那群人背對著自己的時候,當那一顆顆腦袋轉過來,過百道視線投來。
目光在這一刻似乎都具備了重量。
山下隆司莫名感覺身體的肌肉有點僵硬。
可他想要追隨在黑木身邊的話,這點小小的障礙必須要跨越。
他用手撐著摩托油箱,讓自己跳下來,整個人下意識地往前多走了兩步,差點摔倒,可人還是站穩了。
山本次郎臉上露出了興奮之色。
他就知道,組長不會只讓他們過來看現場的情況,應該是通知了犬吠舞流。
畢竟不良是要臉的,要是擊敗自己的人,被別人打青臉腫,那豈不是說明自己很遜?
就衝著面子,都要過來幫一幫場子。
這下子,山本次郎不慌了。
作為不良,在人數相當的情況下,他絕對不會畏懼打架。
長崎莉奈跳下了摩托,問道:「這群人是你叫過來的?」
「不是。」
黑木搖頭,大步上前。
他沒有繞路,筆直地往前。
擋在前面的犬吠舞流成員自動地讓開一條道路,讓他走到最前面。
北村直人站在那裡,道:「事情我都聽村田說了,你還真是狂妄,以為誰都和我一樣,信奉一對一單挑嗎?」
吐槽完這件事,北村直人開口道:「狂犬交給你,其他人我們會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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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木有些道:「我和你應該是敵人,你為什麼要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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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一個男子漢根本不需要什麼理由,想幫就幫了。」
北村直人很坦然地回答。
長崎莉奈滿臉興奮道:「哦,這我知道,認可擊敗自己的對手,並和他產生了男子漢的羈絆。」
「不,我沒有和他產生什麼羈絆。」
黑木果斷地打破長崎莉奈的腦補。
北村直人聳肩道:「我幫你,用不著你認可。」
「小的們,沖!」
「噢!」
犬吠舞流的人怒吼,跑向前方。
「別小看山王啊!」
「混蛋!」
「幹掉他們!」
山王的人大吼,同樣加快腳步跑上前。
下一秒,兩方人馬撞在一起,拳腳相向、怒吼、謾罵交織在一起,聽血脈噴張。
最原始的肉體暴力呈現在眼前。
黑木朝前走。
犬吠舞流的人幫忙在前面開路,讓他沒有和山王學園的人產生衝突,很平靜地走入了山王學園的教學樓。
牆壁上,斑斕的塗鴉看眼花繚亂,廊道和教室里都有山王的人衝過來。
犬吠舞流的人大吼著迎擊上前,雙方在這裡也打成一團。
長崎莉奈忍不住手癢,迅速上前加入這場戰鬥。
山下隆司也找到先前圍毆自己的人之一,立馬衝上前道:「班長,我要報仇了,狂犬交給您!」
「嗯。」
黑木應了一聲。
山下隆司瘦小的個子擠進人群裡面,很快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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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囂的聲音、毫無章法的打鬥,此刻正在周圍不斷響起。
黑木看著這些,腳步沒停,心裡在思索一個問題。
但他沒有想到答案,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北村直人道:「你覺種打架有意義嗎?」
「有啊。」
北村直人臉上露出一抹神采飛揚的笑容,「就我出生的那個環境。
在很小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有什麼出息。
與其一輩子庸庸碌碌,不如爭取在能發光的領域,使勁讓自己發光。
以後就算變普通了,回想這段經歷,我都會感到發自內心的喜悅。
我可是最強暴走團的首領啊!」
他提到這裡,語氣充滿了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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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嘛,這也不失為一種活法。」
黑木點頭,來到樓梯口。
大量犬吠舞流的成員從兩旁衝過去,迎戰二樓跑下來的山王學生。
到這裡,黑木和北村直人也不能像剛才那樣淡定了,都需要動手。
黑木收著力,沒有打太狠,就是將攔路的學生給打到一邊。
他往上來到二樓。
這裡的廊道明顯比一樓少了很多人。
黑木和北村直人身邊的人也少了很多。
「首領,你們先上去,這裡就交給我們吧!」
一名染著黃毛的少年大喊,便和其他同伴一起衝上前。
黑木和北村直人繼續走向了三樓。
來到這裡,前方廊道站著一名身高一米八的少年。
他打著唇環,身上是嬉皮士風格的衣服。
「他就是狂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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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村直人用手一指,「這傢伙交給你,我上去和榊洋介打。」
話落,他主動跑向四樓。
狂犬沒有阻攔,饒有興趣地盯著黑木道:「你是什麼人?」
「我叫黑木。」
「哦,鈴木學園的第六天魔王,我聽過你的名頭,哈哈,我早就想找你打一架!」
狂犬臉上閃過一抹興奮,「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啊。」
話落,他腳一蹬,身體飛奔上前。
狂犬沒有學過什麼武術,完全靠著往常打架的經驗,在到達自身攻擊範圍後,就一拳打向黑木的臉。
黑木一個側身,抓住他的手腕,再一拉,將他整個人拉了過來,當做軟鞭甩在了廊道的牆壁上。
砰!
這結實的一撞,痛犬齜牙咧嘴。
他剛想抬腳,黑木搶先一腳踩在他的腳趾上,再一拳打在他的腹部。
黑木沒有下死手。
山下隆司受的都是淤青傷,沒有傷到內臟。
黑木自然是以牙還牙,只將他打淤青。
狂犬吃痛下,卻沒有彎腰,反手又是一拳。
黑木隨手格擋,再一拳打在他的臉上。
狂犬硬是咬著牙,想要繼續反擊。
可黑木的拳頭如雨點般砸落,頭、胸部、肩膀,每一拳都收著力,可每一拳也都打犬直呲牙。
這一頓猛攻結束,狂犬完全站不起來,整個人癱坐在了地上。
那張臉腫是發酵的饅頭,連眼睛都睜不開。
黑木收手,轉身想要上四樓。
他剛走到樓梯,背後的狂犬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
黑木側頭,狂犬用手扒著窗框,試圖讓自己再次站起來,全身的酸痛都沒有阻止他繼續打下去的欲望。
「好啦,狂犬,你已經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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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的語氣從樓梯飄下。
榊洋介緩緩走下來,看了一眼逞強的狂犬,又看一眼黑木道:「我看你的表情,就知道和我是一類人。」
「覺些傢伙很愚蠢吧?」
「明明正值人生最青春的階段,卻不好好學習,整天就想著和人打架,耍帥撩妹。」
說到這裡,榊洋介眼神一冷道:「可不管他們是多麼蠢的傢伙。
既然簇擁我當老大,那我就應該履行老大職責。
擊敗任何挑釁山王的敵人!」
榊洋介雙手猛地攥緊成拳,舉起,雙腳也很自然地跳了起來。
他和北村直人那種野路子不一樣,專門學習了拳擊。
雖然很多人認為,拳擊是擂台上的格鬥技,在實戰中就不如人意。
可拳擊手的拳頭威力不是吹的。
榊洋介一直認為,任何技巧都是死的,人是活的。
那些學了技巧,卻不懂變通的人,學習所謂的實戰招數,都會變成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了解拳擊的人都知道,拳擊在實戰中,也具有很強的威力。
他小步俯衝向下,藉助樓梯的高位優勢,氣勢兇猛,如下山之虎。
黑木站在原地,毫不閃避。
榊洋介一記兇猛的刺拳打出。
幾乎在同時,黑木揚起右腳,化作一道殘影劈向前方。
「好快!」
榊洋介瞳孔一縮,想後退。
可已經來不及,這一腳精準地踢在他的腹部。
剎那間,翻江倒海的劇痛擴散向全身,他直接彎腰將吃的午飯都給吐了出來。
劇痛讓他雙手捂著腹部,根本直不起腰。
黑木單手抓住他肩膀,硬是將他往下扯。
每走一步都讓榊洋介痛不起手,被拖到窗口的時候,他已經是滿臉虛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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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木打開窗戶,朝下面大喊道:「勝負已分,山王,你們的大將輸了!」
這一聲咆哮壓過下方的喧鬧,還在奮戰的山王學生茫然地抬頭,便看見自家老大被人抓著上半身探出窗外。
那副虛弱的樣子,證明對方沒有說謊,他們的大將輸了。
「噢!」
犬吠舞流的人興奮大叫,山王的人垂頭喪氣,失去了繼續戰鬥的意志。
在不良的世界裡面,大將一旦分出勝負,那下面就沒必要打了。
黑木將榊洋介拉回來,鬆開手,他當即癱坐在地上,用手捂著腹部。
說實話,榊洋介心裡嚴重懷疑,狂犬到底是怎麼挨黑木那麼多拳的?
就這怪物般的力道,一腳就讓他感覺五臟六腑都要炸了。
黑木走上四樓,發現北村直人正強撐著身體走向這裡。
「黑木,榊那傢伙呢?」
「我打敗了他。」
「可惡。」
北村直人面露懊惱。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那傢伙的拳頭那麼重。
本想要幫忙解決大將,結果反而是自己被幫了。
真丟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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