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大廈,三十二層。
渡部亮介微微低頭,聆聽著面前社長的教訓。
哪怕這次的失誤,都是他聽從社長的安排,才導致項目出現問題。
可作為下屬,又怎麼能和社長頂嘴?
他取任何成就都是社長的功勞。
所有責任都他承擔。
他早已經習慣了這種不平等的待遇。
每次社長罵自己的時候,渡部亮介都會將目光放在辦公室落地窗外的景色。
重點是三井花園酒店。
他看著那棟建築物的時候,心裡總感到很羨慕。
在本該工作的時間內,能出現在酒店的人,想必一定過著和他截然不同的美好生活。
渡部亮介看著酒店西面的建築物亮起了光,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一塊塊石頭崩裂,違反重力的原則浮起,又重新在光中塑形,化作如玉的台階,一級級地往上。
「誒?!」
他發出明顯的驚愕聲。
社長一拍辦公桌,咆哮道:「你還不服氣嗎?」
渡部亮介用手指了指窗外。
社長看他這個反應,扭頭,他看著一級級台階向上懸浮,心中的怒氣瞬間煙消雲散。
整個人加快腳步來到落地窗前,仰頭,看著台階延伸到高空。
原先蔚藍的天空忽然翻卷大量白雲,那些白雲似是具備呼吸的活物,有節奏地向外擴張。
雲中偶爾能看見輝煌的建築物輪廓,似是一座宮殿。
「這是什麼?」
社長面露茫然。
渡部亮介無法回答社長的問題。
他看著眼前一幕,心裡感到極為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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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部亮介知道東京有妖怪、有法師出現,可那些都是在短視頻里看見的。
親眼見證這一幕,對他的世界觀造成了強烈衝擊。
這個世界都已經如此荒誕離自己還要按照以前的方式,按部就班地工作,渾渾噩噩過一輩子嗎?
想到這裡,渡部亮介心裡忽然產生了一種強烈的不甘。
他看著還處于震驚的社長,又看了一眼辦公桌上的硯台。
社長很喜歡書法,可公司裡面,誰都知道他的書法一塌糊塗。
渡部亮介拿起桌上的硯台,用尖角的那一部分狠狠地砸在社長後腦勺。
噗!
這一下打長眼前發黑,扭頭,還沒來說話,又是一硯台砸在額頭。
渡部亮介低吼道:「方案是你讓我改的,出錯了怪我?我給你掙了多少錢?」
「你這個混蛋,和你的書法一樣,都是狗屎!」
渡部亮介舉起硯台瘋狂地往下砸。
沒一會,社長就倒在地上,鮮血從爆裂的眼眶湧出。
渡部亮介喘著氣,手握染血的硯台,又看了一眼窗外,「哈哈!」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渡部亮介丟下硯台,將染血的西裝脫下,只穿著襯衫,走向辦公室外。
接下來,一定有警察找自己,可那又怎麼樣?
他要自由自在地活著!
……
三井花園酒店,頂層。
黑木仰頭看了一眼歸墟天宮,便收回了目光,用沙啞的聲音故意說給調酒師聽,「現在還不是時候。」
隨即,他單手掐訣,施展了隱形術,整個人消失在調酒師的視線中。
而旁邊餐廳的客人們見狀,立馬跑了出來,一部分人圍在調酒師的身邊。
「剛才發生什麼事情了?」
「那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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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會出現這些台階啊?」
眾人的提問讓調酒師從震驚中回過神。
他茫然地摸了摸臉,露出了一副狂喜的表情,「哈哈,我還活著!我還活著!」
調酒師高聲呼喊,完全沒有回答周圍人提問的意思。
有人試圖抬腳踩在台階上,立馬感覺到了一種排斥力,整個人被彈後。
幸好後面有人擠著,沒有讓他倒下。
「讓我來試試!」
「別擠呀!我也試試!」
「哇,根本上不去。」
亂糟糟的場景中,有人拿出手機開始記錄眼前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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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港區的異樣在千代田區都能看見。
皇宮警察本部長松本利克匆匆趕到御所外的草坪,看了一眼正在盤腿打坐的空明。
陽光照在他那張俊美的容顏上,朱紅袈裟上的金線閃閃發亮,整個人籠罩在一層神聖的氣場中。
松本利克不敢打擾。
可首相那邊又有命令,他只能硬著頭皮走上前,捧著一個小巧的平板電腦遞上前道:「空明法師,港區發生的異樣,和天門有關嗎?」
空明聽到聲音,側頭看了一眼,抬手在平板電腦上打了幾個字。
「時機未到。」
隨後,他收回手,閉上眼,繼續參禪。
松本利克面露無奈。
他知道「時機未到」的字面意思。
可在這個語境下,時機未到指的是默認此事和天門有關,還是說,這件事情和天門沒關係,但涉及到成仙之機?
短短四個字,能夠解釋的空間太大了。
松本利克卻不敢再打擾空明,只能鞠躬退出草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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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撥通了首相的手機。
叮鈴鈴~
首相聽到手機震動,再一看備註人是松本利克,她立馬接聽,語氣有些激動道:「空明法師怎麼說?」
「他沒說是不是和天門有關,只打了四個字,時機未到。」
「時機未到……」
首相重複了這一句話,臉上露出了茫然。
她問的是和天門有沒有關係,空明回這麼一句是什麼意思?
可惡啊,為什麼出家人就喜歡打啞謎啊!
首相繼續追問道:「你沒有問什麼意思嗎?」
「法師打完字後,就繼續閉眼了,我不敢問。」
松本利克的聲音滿是無奈。
首相怒罵道:「你這個沒用的東西,怎麼有臉繼續擔任皇宮警察本部長的?」
松本利克沉默著不說話,生怕首相在氣頭上撤掉他的職位。
首相沒繼續罵,直接掛斷電話。
她氣呼呼地坐在椅子上,心裡極為惱怒。
但凡空明不是這麼超然世外,願意流露出認真和他們合作的意思,他們也不至於讓美國騎到頭上。
更不會將風雷翅拱手讓人。
首相越想越氣。
面前的首席秘書官開口道:「首相,您不需要生氣。
我想,這句話應該是間接說明,那座仙宮確實和成仙之機有關,只是時機還未到。
所以拍照的那些人走不上那層台階。」
首相聽他這麼說,反應過來道:「趕緊讓警視廳將三井花園酒店完全封閉,禁止任何人靠近。
那些傢伙沒資格碰成仙的天梯!」
「嗨。」
首席秘書官立馬給助理打了一個電話,讓他通知警視廳的人趕緊封鎖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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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相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問道:「衛星能不能拍到仙宮的詳細模樣?」
「仙宮周圍的雲有一種特殊磁場,衛星無法拍攝,使用無人機的話,估計飛進去也會失去聯繫。」
首席秘書官迅速回答。
首相若有所思道:「既然這樣,我們只有試試從直升機投人下去。」
話落,桌上的辦公座機響起來電鈴聲,首相按下一鍵外放。
外務大臣緊張的聲音從裡面傳出,「首相,白宮那邊傳來命令,說要讓我們動用陸上自衛隊的人,到仙宮那邊探探情況。
還特意囑咐說,要佩戴中情局指定的攝影設備。」
「既然他想我們派人,那風雷翅的研究員每周必須和我們通信一次,匯報研究情況。」
首相立馬提出要求。
她真沒想到,美國總統是那麼無恥,說好了美日共同研究。
可風雷翅送進美國第三研究所後,他們只允許日方人員進去,卻不讓裡面的人和日本政府聯繫。
那他們送人進去有什麼用?
外務大臣點頭道:「好。」
電話掛斷,首相對著首席秘書官下令道:「你去安排一下,讓第一師團的第一飛行隊全員出動,告訴他們,這是為了大日本帝國的未來。
他們將以英雄的名義永垂青史。」
首席秘書官聽完首相的話,補充道:「如果我們能給出照顧他們家人的承諾,那他們會更加狂熱賣命。」
「不用,你不了解那群右翼。」
首相搖了搖頭,她常年站在右翼的立場,心裡清楚。
在那群人的心裏面,根本不需要提家人什麼的,只要提大日本帝國的未來。
只要提他們會像英雄一樣被人們記住。
有這個榮耀在,他們自然就會捨生忘死。
首席秘書官點頭道:「嗨。」
……
東京都,立川駐屯地。
第一飛行隊長小林次郎正在辦公室制定訓練計劃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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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大部分陸上自衛隊混吃等死的人不同,作為精銳的航空兵,小林次郎一直都沒有鬆懈過訓練。
因為他有一個大日本帝國的夢。
為了這個夢,他必須要打贏一個非常強大的對手。
以那個國家為假想敵,再怎麼艱苦的訓練都不過分。
叮鈴鈴,桌上的座機響起,小林次郎拿起電話道:「嗨,這裡是第一飛行隊,二等陸佐小林次郎。」
「我是師團長。」
電話那頭傳來威嚴的聲音,小林次郎身體下意識地坐直了,恭敬道:「師團長閣下,百忙之中,您打電話過來有什麼事嗎?」
「剛從首相官邸傳來命令,你馬上讓第一飛行隊全員出擊,到達港區上空,那裡有座仙宮。
你和隊員要從高處嘗試潛入仙宮,這是非常艱巨的任務,但探明那座仙宮,對日本具有極為重要的戰略意義。」
師團長頓了頓,強調道:「大日本帝國能不能再次崛起,就要看這一次的任務,你明白嗎?」
「嗨,請您放心,為了天皇陛下,為了首相,為了大日本帝國的未來!我願意犧牲一切!」
小林次郎聲音裡面的狂熱,讓師團長很滿意。
「好,你在那裡等一會,相關的裝備會以最快速度送來,我們期待你的表現。」
「嗨!」
小林次郎沉聲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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