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虎打開一個情報看了一眼,是那個帶頭黑人的。
【西菲索.姆貝萊,28S成員,78年因為搶劫強姦入獄,在李烏科普最高警戒監獄中加入28S,成為正式成員,遠遠見過老將軍——四星上將,查爾斯.卡爾斯,深受其感召和鼓舞,後晉升成中士。
跟隨上尉德里克.馬士戈一同出獄,為了他們的事業而拼搏,是他一生中最榮耀的光輝,他決心為之奮鬥終身。】
陳遠虎看完情報上的內容,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哪只軍隊的士兵傳奇故事。
又是四星上將,又是上尉,又是中士的。
仔細琢磨一下才覺得這可能是28S內部職位劃分。
而且從情報來看,這個人還是個死忠分子。
隨後又打開另外幾封信,看完之後發現這幾人都是監獄裡出來的心狠手辣的罪犯,而且都很狂熱。
「有些麻煩了……」
黑幫也分很多種的。
暴力也分不同等級。
而這種不但殘忍暴力,還像教派一樣狂熱的黑幫是最麻煩的,驅動他們的,很多時候不是簡單的求財。 尤其是這些黑人的腦仁只有那麼大一點,幾乎想不了太多東西。
除非能將他們打怕了。
一個巡警拿著本進來詢問筆錄。
陳遠虎將李富貴扔給他,反正他們誰也聽不懂對方說什麼,對方隨便寫就好了。
他則是出門走到雷德梅因身邊。
「這件事我幫了你,已經將案件改成手槍了。」雷德梅因說完,又警告道:
「這些人是28S的人,無論你們之間發生什麼,禁止誤傷到普通人,尤其是白人,更嚴禁在市中心使用軍用武器。」
他可以容忍華人和28S之間的衝突,他可以坐在中間收錢。
但事情不能鬧大。
陳遠虎聽明白對方的意思:「放心,我不想惹麻煩,也不主動招惹任何人。」
「不過情況你也看到了,我想申請幾個持槍證。」陳遠虎話音一轉,他到現在連持槍證都沒有。
有了這東西,很多時候能方便很多。 「手槍持槍證300蘭特,我可以讓人給你開綠色通道。」
「長槍持槍證,你將場地租好後,以射擊場的名義申請,不過只能申請民用步槍和霰彈槍。」
「我明天上午去警局找你?」
雷德梅因點點頭。
此時范維克也接到消息到了,正在和同事一起檢查屍體。
看到陳遠虎和警長站在一邊說話,他總感覺不太對勁,他感覺自己好像被拋棄了。
莫名其妙的有一點酸澀感。
原本這是自己下線!
不過屍體上的槍傷說明陳遠虎手裡肯定有突擊步槍,這種事情自己搞不定,對方打通了警長,這對自己也是個保護。
他只能這麼安慰自己。
陳遠虎又趁機打聽了一下28S,了解了一下大概的情況。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這是一個監獄幫派。
核心成員七八成都在監獄裡。
正式成員也都是蹲過監獄的,絕大部分都是在監獄裡加入。
在整個約堡附近都有不小的實力。
在外面大概有七八百人,分散在約堡,還有周邊的礦區和黑人小鎮上。
除此之外,還有大量黑人依附於28S,比如那些街邊小販,希爾布羅的妓女,還有那些藥販子。
這些人的數量很大,比28S正式成員的數量還要多得多。
另外陳遠虎也注意到雷德梅因說起28S的語氣,充滿了輕蔑。
這倒是理所當然的,他是警察,28S那些人是匪。
而且白人對黑人充滿了敵視。
陳遠虎心裡就有數了。
整條街上都是警燈的紅藍光芒,一直到晚上九點,警察才將屍體拖走,收隊走人。 李富貴等人也將飯店地面沖洗一遍。
「將東西都帶上,我們也走。」
陳遠虎叫上人,將東西都帶走,大門一鎖,便開門離開。
……
希爾布羅的一處高層公寓,床板吱嘎聲、碰撞聲和痛苦呻吟聲響成一片。
許久,上尉德里克穿著一條褲子走出來,身上搭著襯衣,後背紋著一個巨大的太陽,左胸口和虎口都紋著28S。
小臂上紋著匕首和三顆骷髏,說明他做過三件重大暴力事件——他在獄中兩次刺殺敵對幫派重要人員,還有一次是他帶隊屠殺了一群礦工。
德里克推開門,外面的手下就立刻湊到他旁邊道:「上尉,出事情了。」
「去專員街的那些人……」
「不知道怎麼交火了,警察也去了,我們的人都是抬走的……」
德里克聽到這話,眼中立刻透出凶光,一把抓住手下的脖子:「你說什麼?」
手下重複了幾句,就被德里克抓著腦袋砸在牆上,又往他身上狂踹了好幾腳。 「媽的,那些華人,什麼時候膽子這麼大了?」
「去搞清楚我們的人怎麼樣了。」
「直接去問警察!」
德里克滿臉都是猙獰,他手下核心成員一共十個人,他們可不是外面那些小混混能比的。
這十個人全都是從監獄裡出來,敢當街拔槍殺人的。
每個人都是他的班底。
然而去一趟專員街,就折了三個,還有三個是外圍人員。
這讓他怎麼不暴怒?
僅存的理智讓他沒有叫上人馬,開著皮卡去專員街報復。
那裡是市中心區域,周圍都有警察的裝甲車,設卡檢查。
然而心中的憤怒,幾乎將他點燃。
他一臉惱火的從大廈上下來,還沒回到自己的迪廳,一個黑人就找到他: 「上尉,白狗派人來了。」
「在哪?」
「在我們的迪廳門口。」
德里克陰沉著臉回到迪廳門口,只見一輛警車旁,兩個警察靠在那裡,一手拿著紙杯的可樂,另外一隻手拿著雞塊。
「我的人是怎麼回事?」德里克紅著眼睛走過去。
「你的人?」其中一個白人警察輕蔑的笑了笑,伸手在德里克身上的花襯衣蹭了蹭,將油都蹭在上面。
「你的人越界了。」
「拿著槍去專員街鬧事,對方打死他們是活該。」
「你說什麼?」德里克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我說,你的人被打死是活該!老大放話了,對方是按時交稅的正經商人,你如果再搞事情,就把你的場子都掃了,以後天天盯著你掃。」那個金髮警察居高臨下俯視他道。
「聽懂了沒有?」
「難道還要老大來親自對你說?」 「那就不是這麼簡單對你說幾句話了。」
高大警察一臉輕蔑,衝著他笑了笑後招呼同事上車離開。
在警察眼裡,這些黑人黑幫和路邊的野狗沒什麼區別。
德里克幾乎咬碎了牙齒,雙手握拳,指甲摳進了掌心。
他奈何不了雷德梅因,只能將怒火全都發泄到那些華人身上。
「去給我查!」
「讓那些外圍去查!」
「是誰做的,幾個人,我要一寸寸扒了他們的皮!」
……
德里克幾乎發狂的時候,佛爺也接到了消息,笑著道:
「那些大圈仔真和那些黑鬼打起來了?」
「直接動槍了,還是長槍,當場打死了五六個,那些大圈仔膽子倒是大。」 阿八坐在一邊道,他也是接到消息後才趕到佛爺這裡。
「不過警察去了沒帶走他們,直接將黑鬼的屍體拖走了。」
「他們買通警察了,而且不是那些巡邏的警員。」
「還有,他們不知道在哪弄了長槍。」
佛爺把玩著手中的佛珠,臉上帶著幾分志得意滿,感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那些大圈仔膽子是大,做事也凶,但那又怎麼樣?
「這裡是約堡,那些黑人遍地都是,說不準街邊哪個行人就是那些黑鬼的眼線。」
「大圈仔就算再凶,他們有幾個人?能打幾根釘?」
「他們要不就是死在約堡,要不就是逃。」
「所以我一直跟你說,做事要動腦子,不動腦子,一輩子都是爛仔,說不定哪天就把命丟了。」
阿八撓撓腦袋:「我跟著佛爺做事就行,太費腦子的也做不來。」
「看他們能打成什麼樣子了。」佛爺慢條斯理道。 「吃裡扒外的還沒找到?」
「還沒有,不過有幾個人有嫌疑,我一直在盯著他們……」阿八立刻道。
……
一行人回到別墅,後車蓋一掀起來,李富貴就從裡面鑽出來大口呼吸。
六個人,總有一個人要擠後備箱的位置,只能是他。
然後就長大了嘴。
他知道陳遠虎占了侯文欽的別墅,不是從陳遠山幾人那聽說的。
而是宿舍里有人偷偷問他,他老闆是不是陳遠虎,然後說起一些傳聞。
據說陳遠虎占了侯文欽的別墅,還占了侯文欽的老婆。
這幾天在華人圈都傳開了。
當然,這些話他不敢和陳遠虎說,聽了就爛在肚子裡。
然而此時看到周圍的草坪,還有前面的別墅,他突然就覺得這樣才算是活著。 尤其是抬東西進去時,透過客廳的玻璃門可以看到後面的泳池,在燈光下充滿了奢靡。
「樓下四個房間,剛好一人一個,李哥也暫時住在這裡,省的來回跑。」陳遠虎淡淡說道。
然後坐到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在那思考關於28S的消息。
還有自己拿到的那幾份情報,上面沒寫他們為什麼來找自己的麻煩。
情報這東西畢竟是隨機的,不能總隨自己的心愿。
有的時候能抽到極為重要的情報,比如侯文欽藏錢的地方,比如獵狗在港島破產的情況,比如揚的那個女朋友。
有的時候也完全沒用。
像今天抽到的幾個情報,都是幾人的過往,卻沒有他們的目的。
他只知道這些人的頭目是上尉。
而從雷德梅因那裡得到的消息,28S確實是用的19世紀英國陸軍軍銜,核心成員都在監獄裡蹲著呢。
外面只有幾百人,分布在約堡和周圍的礦區、城鎮。
然而加上依附他們的,就有幾千上萬人。 「所以不知道他們為什麼來找麻煩?」陳遠虎看著坐到自己對面的陳遠山道。
「有什麼猜測沒有?」
「他們的話和鳥語一樣,我都聽不懂。這次很麻煩?」陳遠山有些擔心詢問。
他來這裡發現阿虎不但膽子大,手腕也很厲害,那些白人警察都能擺平,哪怕當街殺人都能擺平。
如果他都覺得麻煩,那就是很麻煩了。
「倒也不算麻煩,總要弄清楚具體情況。」陳遠虎道。
「我倒是聽到一個詞,他們的目的可能是這個。」于晴走到陳遠虎身後,趴在他肩膀上輕聲道:
「geweer。」
英語和阿非利卡語有一點淵源,所以她敏銳的把握到對方重點說的一個單詞。
「是槍。」陳遠虎終於知道他們的目的是什麼了。
于晴這女人,有時候還是能派上用場的。
「他們知道我們賣槍的事?他們怎麼知道的?」陳遠山有些疑惑。 「要不就是有人泄露了,要不就是有人主動告訴他們。」陳遠虎眼中凶光涌動。
如果不是有人被抓了,泄露了自己的消息,那就是佛爺了。
「三哥,你得多找一些人來,越快越好。」
「大頭,你給你戰友打電話,看看誰想來賺錢。」
陳遠虎對兩人道。
「你要亡命徒啊?港島那邊有的是,只要給得起錢,多少人都能找到。尤其是城寨里那些,給錢什麼都敢做。」獵狗湊過來道。
「這裡是約堡,不是港島。」陳遠虎微微搖頭。
那些人來這邊做一票就走,而且也不怎麼聽指揮,沒什麼意義。
就算打死了那個上尉,他們後面還有人。
還得是家裡的老兵過來增強實力。
「對了,記得明天去弄兩條狗。」陳遠虎又想起一件事。
「弄兩條警覺點的,愛叫的。」 他可不準備像侯文欽那樣弄兩條專門咬人的獒犬,看到人就悄無聲息的在那等著咬斷人的脖子,連聲都不發一點兒。
遇到老手或者被人下毒,連點兒動靜都沒有就被人弄死了。
「今天晚上開始,輪流值班。」
「把槍和子彈拿出來。」
「再拿幾個手雷,能不用儘量別用,那東西動靜太大。」
隨著話音,大頭和獵狗下樓拿了四把AKMS出來,檢查過後又拿出子彈一顆顆壓進彈匣。
李富貴放完東西上來,一下就看到幾人面前的桌子上擺著突擊步槍,手裡拿著彈匣往裡壓子彈。
一下子頭皮就麻了。
扭頭就回地下室了。
他最近就感覺自己掉賊窩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