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里,陳遠虎對著鏡子將防彈衣穿在身上,于晴走過來幫他貼魔術貼。
又套上襯衣和西服後,看起來並不明顯。
這個時代的西服本來就是墊肩寬鬆的,加上陳遠虎身材高大雄壯,更加不明顯。
沙發旁的桌子上擺滿了各種槍和子彈。
陳遠山等人在檢查手槍彈匣和子彈。
不時伸手提一下肚子那裡,防彈衣下沿頂的肚子疼。
李富貴拎著拖把看著這一幕,心裡幽幽嘆口氣。
掉賊窩了。
最近竟然有點習慣了。
陳遠虎穿完衣服照照鏡子,又鬆開一個扣子,將對講機掛在腰上,又將肩咪塞進上衣兜里。
走去桌邊拿起一把手槍上膛,稍稍聽了下聲音便關上保險,把槍塞在腰間。
「走了。」 一行人紛紛出門上車,陳遠虎開一輛,陳遠山開一輛。
陳遠山領口夾的肩咪發出沙沙聲,他一隻手按住開關。
「能聽到嗎?」
「沒問題。」
「一會兒你帶狗子和我進去,大老王和大頭在外面支援。」
「如果發現情況不對就用AK。」
「今天晚上這片區域的警力會降低,短時間趕不過來。」
「收到。」
「收到。」
對講機裡面傳來獵狗和大頭的聲音,都在試著用這東西。
「收到。」陳遠山也回了一句。
關了對講機他問:「狗子,大老王,緊不緊張?」 「這有什麼緊張的,比老山強多了。」狗子毫不在乎道。
「口氣那麼大,打靶都打不中。」大老王在一邊嘲笑。
狗子立刻就急了。
「打不中易拉罐不代表打不中人。」
陳遠虎一路開車越開鬱悶,防彈衣一點都不透氣,開著窗都感覺熱。
而且他比別人更難受。
他身材本來就大,不但穿著防彈衣,腰裡還纏著美金。
來到耶奧維爾,一直找到龍門酒樓,陳遠虎將車停下,又解開一顆扣子,側頭往外看了片刻,才推門下車。
獵狗,陳遠山和狗子同樣下車,跟在他後面過馬路。
到了酒樓門口,就有兩個竹聯幫的馬仔想要上前搜身,被陳遠虎一把推開,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進來後就看到阿八。
suduɡu.cc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cc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陳老闆,佛爺是好心請你們,有什麼事情坐下來說。」
阿八看了陳遠虎一眼。
「有話就說嘍,搜身算什麼?帶路。」陳遠虎直接走到阿八面前,伸手推了一下他胸口。
收回時手裡多了個兩個信封。
一邊走一邊拆開。
【陳壽清,綽號阿八,竹聯幫成員。最近他將那些大圈仔的消息透露給28S,沒想到那些瘋狗一樣的黑人竟然損失慘重,最後被警方直接掃蕩。
因此佛爺親自出面請那些大圈仔吃飯,如果雙方能談是最好,如果談不成,等他們走出飯店門的時候就亂槍打死他們。
此時正在飯店裡的范齊爾和他手下刑警正好可以清理首尾。
這次吃飯,他在龍門飯店和周圍的商店裡安排了十六人。】
陳遠虎挑了一下眉頭,腳步稍微慢了一點。
沒想到范齊爾竟然在飯店裡。
佛爺這傢伙還真是老奸巨猾,在飯店裡安排了刑警,讓自己不敢動手。 只要自己一出門,就亂槍打死自己。
果然能混到這個位置的,沒一個人是省油的燈。
看這一封情報的功夫,阿八就帶路到一個包廂門口,將門推開。
陳遠虎往裡面看了一眼,能容納十人的圓桌上已經擺了一些菜。
不過裡面一個人都沒有。
「跟我唱空城計呢?」陳遠虎嗤笑道。
「佛爺突然遇到了熟人,去打個招呼。」阿八冷冷道。
陳遠虎站在門口,慢條斯理的打開另外一個信封,低頭看了一眼。
【陳壽清,綽號阿八,竹聯幫成員,他覺得佛爺真的老了,竟然不信任自己,那批從港島附近運回的貨,竟然交給白臉狼去負責。
好在位於耶佩斯敦26號的倉庫還是自己負責,自己才是佛爺手下地位最高的。
白臉狼想要爬到自己頭上,自己乾脆找個機會弄死他。】
陳遠虎眼神動了動,他記得佛爺有一批價值60萬美元的貨在海上飄著。 沒想到竟然拉回南非了。
不知道是已經拉回約堡,還是在港口那邊。
約堡是內陸城市,陳遠虎估計大概率是在港口那邊。
60萬美元啊!
自己一定要抽到那批軍火的具體下落。
兩人都站在包廂門口,此時另外一個包廂里傳來笑聲,隨後門拉開,佛爺從裡面走出來又將門關上。
笑得像彌陀佛一樣走到陳遠虎面前:「怎麼不進去?」
「沒想到刑警隊長竟然來吃飯了,我跟他們打個招呼,怠慢你了,別介意。做生意嘛,這些官面上的事情免不了的,你肯定最清楚。」佛爺笑眯眯的走進包廂。
陳遠虎和他擦身而過的時候,手裡多了三個信封。
第一封情報是300美元,第二封是3000,第三封是三萬美元。
陳遠虎將家底都砸在佛爺身上了。
對方家底太厚了,無論是拿到他的上線,還是他的存款,或者那批剛剛拉回來的軍火的情報,都是一本萬利。 「佛爺你說的對,官面上的事情免不了的,我也去打個招呼。」陳遠虎玩味道。
正沿著桌子之間的空檔往裡挪動的佛爺愣了下,隨後笑容多了幾分意味難明。
而陳遠虎已經直接走進旁邊的包廂。
裡面幾個刑警正在桌旁坐著,其中一個留著褐色小鬍子的男人還在笑著和旁邊的人說著什麼。
此時紛紛扭頭看過來。
陳遠虎目光一掃,就知道那個褐色小鬍子是巴倫德.范齊爾。
「范齊爾隊長,這是中央警局雷德梅因警長的名片,我和他有些合作,聽說你在這裡,突然想起有一件對你很重要的事情,不介意移步聊幾句吧?」
陳遠虎拿出雷德梅因的名片放在桌子上。
他的手下拿起來看了一下,然後遞給范齊爾。
范齊爾看了一眼名片,就直接起身往外走。
雖然他的級別也是警長,而且也隸屬中央警局,然而雷德梅因的轄區是CBD,是高層嫡系,實權比他高出一級。
外面一直跟著陳遠虎,看他搞什麼鬼的阿八一臉錯愕。 陳遠虎和范齊爾到了門外,阿八還想跟上來,范齊爾扭頭看了他一眼,他就老實站住腳了。
「你要和我說什麼?」范齊爾直接問陳遠虎。
「佛爺的那個手下,他身邊的女人是我送去的,從他口中聽說了一件事。」陳遠虎笑了笑,靠近范齊爾輕聲道:
「他家衛生間棚頂有一個帳本,記著你的受賄證據。」
范齊爾的瞳孔瞬間縮小了一點,一言不發的站在那等陳遠虎的下文。
「那個女人也只是知道這件事,沒有看過。這件事只有他和剛剛從包廂里出來的那個人知道。」
「你可以現在去看一下,確定後就可以把手下帶走了。我相信你比我希望他死。」
「對了,記得帶一個華人過去,我估計他是用漢字寫的。」
「我能和雷德梅因警長成為朋友,也能和你成為朋友。他們能給你的,我也能給。」
陳遠虎將地址告訴對方。
對方一言不發的進去叫了一個刑警和自己一起上車走了。
阿八看著陳遠虎和范齊爾說了什麼,范齊爾就叫了個人走了,連看都沒看自己一眼,頓時感覺情況有些不妙,然而又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好在其他刑警沒走。
而且他還安排了十幾人在周圍,這才讓他心中有些底氣。
陳遠虎看著范齊爾離開,才捏著三封信笑眯眯的返回包廂,心中有點兒亢奮,就像抽獎一樣。
自己將家底都扔進去了,到底有多少收穫,只要打開這三個信封就會知道了。
而阿八走到佛爺身邊,低聲將剛才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佛爺也知道範齊爾走了,聽了經過後,心裡吃驚,不知道陳遠虎到底和對方說了什麼。
不過他臉上絲毫不露。
「厲害啊,都說大圈仔能搶就搶,能殺就殺,不講規矩。我看你將這規矩玩的明明白白。」
「嘗嘗這裡的飯菜,味道很不錯的。邊吃邊聊。」
佛爺笑眯眯的拿著湯羹給自己盛湯,一邊喝湯一邊道:
「以前小看你了,你也知道的,大圈仔的名聲不怎麼好,是我看走眼了。」
「現在你是站住腳了,以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說不定還有合作的機會。」
「江湖嘛,就是這個樣子,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後天又一起合作賺錢……」
佛爺說完抬頭看了看陳遠虎。
「吃啊,怎麼不吃?不放心我?」
「你看我也在吃。」
陳遠虎笑眯眯的拿過一個碗,拿著筷子夾了一口龍蝦。
味道確實不錯,比李富貴強多了。
「你說你早知道今天,做那麼多事做什麼?」陳遠虎一邊吃一邊道。
「世界上別的不多,就是亡命徒多。那些黑人敢搏命,華人也敢搏命,站不住腳就橫死街頭,站住腳了大家就坐下來談。」佛爺慢條斯理的說話。
「道理就是如此。」
陳遠虎有一搭沒一搭的和佛爺說話。
兩人吃了半小時,佛爺按捺不住開口:「現在你怎麼想?」 「我?」
陳遠虎聽到旁邊的包廂門開了,幾個刑警快步往外走。
佛爺也聽到了。
眼神一變,事情已經完全脫離掌控了。
給了阿八一個眼神。
阿八就要往外走。
陳遠虎坐在椅子上,抬起一隻手。
陳遠山突然從腰裡掏出槍衝著阿八胸口就是三槍。
砰砰砰!
沉悶的槍聲直接響起。
走到飯店門口的幾個刑警立刻衝出去找掩體。
其中一人拿著對講機道:「飯店裡好像有什麼事情。」 他能聽出是消音器加上亞音速彈的聲音。
「現在有其他任務,所有人立刻跟我匯合。」對講機另外一端傳來壓抑著怒火的聲音。
在他們上車的時候,包廂里的陳遠山、獵狗、狗子已經拿著手槍從包廂里走出來,邊走邊開槍。
砰砰砰砰!
一陣沉悶的槍聲在飯店裡響起,子彈橫飛。
包廂門口的兩個竹聯幫成員胸口爆開幾團血花倒地。
其他幾個竹聯幫連忙掏槍。
陳遠山等人一邊往外走一邊開火。
那幾個竹聯幫的成員剛掏出槍,身體就不斷顫動,身上不斷爆開血花。
砰!
一聲響亮的,與陳遠山等人所用手槍完全不同的槍聲響起。
陳遠山的身體猛的一震,在肩膀巨大衝擊下向後一揚。 隨後眼露狠色,朝著地上一個竹聯幫成員不斷扣動扳機。
將對方打成篩子,陳遠山換彈匣的時候看向另外一邊,飯店老闆和侍應縮在角落嚇得瑟瑟發抖。
「大哥,和我們沒關係,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為了這頓鴻門宴,佛爺特意包場,只請了陳遠虎和范齊爾兩桌。
此時倒是不會誤傷到普通人。
與此同時,兩邊商鋪里埋伏的竹聯幫成員也聽到槍聲,拔出槍朝著飯店衝過來。
雙方在飯店內外互射,頓時槍聲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