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賀葵的感冒當然不可能立刻就好,第二天一早,林原曉就收到了自家擔當想請假的消息。
「羽賀有退燒嗎?」他打了個電話過去。
「燒基本退了。」另一邊的少女聲音悶悶的,「但是開始鼻塞、喉嚨痛了。」
「其實要去學校的話也行,不過我有點不舒服、就不太想去。」
「那就不去了。」青年毫不猶豫地回答,他知道自家擔當不是什麼乖學生。
「羽賀好好在家休息吧,要是家政阿姨想幫忙不用拒絕——她就是想賺點錢,不會害你的。」
「知道了,那我掛了?」
「等一下。」林原曉想了想,「你開個視頻給我看看。」
視頻很快接通,另一邊的羽賀葵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臉還有點紅——注意到他的目光,少女拿起紙巾、似乎是怕自己對著鏡頭流鼻涕。
沙發後還有另一位少女的裙擺搖晃,似乎是準備出門的千石明里在挑選穿搭。
「羽賀記喝水。」青年收回目光,「還有,你這運動服夠保暖嗎?」
「夠了。」羽賀葵拉開衣領,「裡面有背心和打底衫。」
本書首發 101 看書網體驗棒,𝟭𝟬𝟭𝗸𝗸𝘀.𝗰𝗼𝗺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林原曉被她暴露狂般的動作嚇了眨眼,「下回別在視頻時這樣。」
「怎樣?」少女歪了歪腦袋,拿起放在一旁的檸檬水。
「林原買的這個挺好喝的,我嗓子舒服了很多。」
「那你謝千石桑,是她昨晚帶回來的。」
「好。」羽賀葵點點頭,轉身看向遠處的少女。
「前輩,林原讓我謝謝你。」
「什麼?」遠處的裙擺變成了外套、聲音飄了過來,「葵醬在和林原君打電話嗎?」
「……」林原曉明智地掛斷電話,「我去向老師請假,先不說了。」
擔當可以休息,但他還班——等到傍晚,少女的消息又發了過來。
「我覺天可以正常拍攝了。」
「……真的假的?」西裝青年看了看聊天界面,又給她打去電話。
「羽賀感冒好了?」
「沒有。」羽賀葵的聲音清晰了不少,「但是我聲線恢復了。」
「感冒基本都要一周才能好吧,難道這一周我都不拍戲了?」
林原曉拿著手機從工位起身,「你再打個視頻我看看。」
——視頻里的少女還是一身運動服,她的精神看著好了不少,臉色也不紅了,只是不時輕咳兩聲、應該是喉嚨癢。
「你確定明天就繼續拍?」青年對著她問,「你現在感覺好是因為靜養,到了現場可能又會不舒服的。」
「確定。」羽賀葵表情篤定。
「我覺嚴重,今晚睡一覺就能正常拍攝了。」
「……」林原曉點了點頭,「那明天先試試。」
第二天下午兩點,青年接到自家擔當,直接前往片場。
「今天要拍的是外場戲。」他一邊開車一邊跟副駕駛的少女說。
「是你們臨時接到通知、代替其他團體參加室外演出。」
「嗯,我看過劇本了。」羽賀葵的聲音比平時輕,「也是舞台戲啊。」
「我也沒想到……」林原曉有些頭疼,「我只是跟導演說你可以試試,沒想到第一場就安排了外景舞台。」
少女沒再開口,只是閉上眼睛靠緊椅背,一副休息的模樣。
「羽賀不用有心理負擔。」青年多看了她兩眼,「實在不行就——」
「沒有。」羽賀葵睜開一隻眼看他。
「我在『節能』,不是要學習明里前輩嗎?」
林原曉愣了愣,隨後笑著看向前方的馬路。
「那我安靜開車,不打擾你養精蓄銳。」
半小時後,「閃光購物中心」的門口廣場上,不算大的臨時舞台搭建而起——除了安排好的群演粉絲們,不少經過的路人都忍不住駐足,看向台上的地下偶像們。
「這是什麼活動?沒看見有通知啊?」
「誒……是不是什麼節目拍攝?」
「好像是電視劇?那些人穿的衣服,跟上周末《pp p!》里明里醬穿的衣服一樣吧?」
「確實誒,那個怪怪的煎蛋圖案……」
看著聚集過來的圍觀群眾,站在舞台側邊的林原曉心裡有些擔憂。他轉過頭,看向台上做著熱身活動的自家擔當。
他知道導演為什麼要先安排外景拍攝了——
距離《我推》第一集播出還有一周時間,在窗口期這樣拍攝一次外景,有額外的宣傳引流作用,算是事半功倍。
只要少女們能夠演好……林原曉又看向台上。
結束了熱身的羽賀葵原地跳了兩下,注意到自家經紀人的目光,她轉過身、表情淡淡地比了個「k」的手勢。
「各部門就位——」
助理的喇叭聲穿過舞台,林原曉走出鏡頭範圍,繞過圍觀的人群。
只能相信羽賀了。
「第四場第五鏡第一條——」
鏡頭前的場記板「啪」的一聲合上。
「atn!」
律動的音樂伴著群演們的歡呼聲響起,舞台中央面無表情的少女,忽然露出燦爛的笑容。
「v ~km km km!」
「把你交給我~~」
周圍只是觀望的路人們忍不住眨了眨眼,像是被她爆發的熱情嚇了一跳。
那個原本和他們保持著距離的演員少女,一下子變成了貨真價實的地下偶像——
由於身體還沒痊癒,羽賀葵臉上很快湧現出稍顯病態的紅,但配合她的演出、反而更讓人移不開目光。
她眼神靈動、神采飛揚的臉龐染著紅暈,舞動的肢體舒展而協調、歌聲同樣活力四射……原本旁觀的路人們,下意識跟著前排的死忠粉們律動起來。
「nny p!盡情享受的時間——」
舞台上的少女們輕盈地躍起,領頭的羽賀葵紅著臉頰、把身體裡的熱度盡情灑向台下的觀眾。
人們揮舞手臂、高聲回應道,「njynjynjy!!」
她就是毋庸置疑的「位」——
幾分鐘後,坐在監視器前的導演用力點了點頭。
「非常完美的演出!」
「……但劇本想要的不是這個效果吧?」站在一旁的助理忍不住提醒道。
「大家表演很好,尤其是羽賀桑,但是劇情的重心不在演出上啊。」
「那就改一下。」導演先生毫不猶豫地說。
「給森下老師打個電話——這裡可以加段戲,讓『西野』和『白石花』做一個對比,兩人的態度與能力差異、之後還能繼續延伸……」
西野和白石花分別是羽賀葵和千石明里的角色,助理小姐眨了眨眼。
「給羽賀桑加戲嗎?她病還沒好呢。」
「就是要生病!」男人皺起眉,像是厭煩了自家助理的愚笨。
「生著病卻依然能奉獻出完美的表演,這不是比原本設定的『西野』更有魅力嗎?」
「就讓羽賀帶病去演,脫離角色也沒關係,要的就是台上強勢與台下脆弱的那種反差。」
「好……」助理轉過身,「那我去通知羽賀桑。」
「誒?」她的目光轉過舞台四周,「羽賀桑人呢?」
「——她去車上休息了。」
千石明里走過來,一旁的工作人員隔開發現她的路人。
雖然奉獻了一場不錯的表演,少女臉上的笑意卻依然淺淡,可能是她早已習慣了這些。
「啊?」助理慌張地眨了眨眼,「她一個人嗎?需不需要幫忙?」
「……」千石明里臉上的笑意更淡了。
「有經紀人照顧她。」
劇組準備好的藝人房車內,林原曉帶上車門,關切地看向自己攙扶的少女。
「羽賀感覺怎麼樣?」
「還可以……」羽賀葵被他扶著坐下,臉上的潮紅還沒散去。
「就是生著病演出太累了。」
喘著氣的她放鬆下來,身體靠上面前青年的西裝、軟軟地滑了滑。
把臉埋在經紀人先生的胸口,少女把話又重複了一遍。
「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