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中招
即使有臨時決定的加戲,羽賀葵作為二番的戲份也就那麼多在導演的授意下,少女提前拍完了今天的戲份,先離場休養了。
沒想到羽賀感冒了還能表現得這麼好。」
公司的地下停車場內,林原曉打開副駕駛的車門,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
「讓導演臨時加戲什麼的,我當了這麼多年的經紀人也沒碰上過幾回。」
「難道不是因為林原失憶了嗎?」羽賀葵輕巧地下了車,把手裡的包交給他。
「我覺得自己演得也沒多特別,只是儘量消除生病的影響而已。」
相比導演和經紀人,作為當事人的她倒是格外平靜一一少女從外套里拿出口罩戴上,跟著青年走進電梯。
「這樣已經很了不起了。」林原曉看著她微紅的耳垂。
「而且羽賀很明顯影響到了其他人—這次舞台戲的整體氛圍都好了不少,完全是那種真實的地下偶像感。」
「這樣嗎?」羽賀葵勾了勾口罩,蓋住精緻的鼻樑。
「明里前輩也被我影響了?」
「————那倒沒有。」青年頓了頓,「畢竟千石在戲裡的人設是笨拙型。」
少女的睫毛閃了閃,先一步走出打開的電梯門。
「看來效果也就那樣。」
林原曉無奈搖了搖頭,跟在她身後進入走廊。
「你還指望用演技征服每一個人嗎?」
沒走出幾步,羽賀葵就停了下來一有個女人恰好從路口拐出來,對著她意外地眨了眨眼。
「這不是羽賀妹妹嗎?」荻原月香露出友善的微笑,又看向跟上來的青年。
「林原君下午好~」
「你們是剛從片場回來?」她看了看兩人的打扮,「我聽說羽賀妹妹感冒了,現在好了嗎?」
「還沒。」林原曉笑著拉了拉站著不動的少女,「不過已經開始好轉了。」
「這樣啊————」荻原月香點點頭,她忽然想起什麼,從自己挎著的包里拿出兩小盒點心。
「我正好有這個——阿閣梨餅!」
「不是說感冒時吃梨比較好嘛。」她殷勤地笑著,遞出兩盒點心。
「也是京都的名物呢,林原君也可以嘗嘗。」
「我就算了。」林原曉擺擺手,「公司里不能收藝人禮物的。」
於是女人又看向一旁的少女戴著口罩的羽賀葵對面前的點心無動於衷,她的目光直勾勾穿透面前的人,像是眼裡只有要走的路、讓對視者忍不住心裡發毛。
「我替羽賀拿吧。」青年笑著開口,「她病還沒好、又演了戲,已經沒什麼力氣了。」
他說著拿過一盒點心,另一隻手在背後拍了拍自家擔當。
————謝謝。」羽賀葵沒摘口罩、悶聲悶氣地說。
荻原月香這才鬆了口氣,她笑了笑,把剩下的點心塞回包里。
「一點心意而已—那我先走了,不打擾你們。」
她說著從一旁走過,卻被青年叫住了「荻原桑等我一下。」林原曉看了眼自家擔當。
「羽賀先去休息室吧,我待會就來。」
羽賀葵多看了他兩眼,隨後拿過自己的包和點心盒,向著休息室走去。
幾分鐘後,西裝青年一個人走進休息室——沙發上的少女沒像往常那樣學習,而是捧著剛拿到的點心,不知在觀察什麼。
林原曉走過去,「你不會是怕她給你下毒吧?」
「不是。」羽賀葵抬起頭,「這東西的配料表里根本沒有梨。」
「這樣?你不想吃給我也行。」
「不要。」她把點心放到沙發另一邊,「林原跟她說什麼了?」
「沒什麼。」青年坐下來翻了翻自己的包。
「我問了下小池桑的工作情況——她的實習考核是我來寫的。」
「就這樣?」少女還想多問幾句,面前卻多了瓶黑乎乎的東西。
她眨眨眼,「這是什麼?」
「枇杷膏。」林原曉把罐子轉了半圈,向她展示上面的黑紅色貼紙。
「你拍完戲之後不是在路上一直咳嗽嘛,這個治喉嚨不舒服很有效。」
少女露出將信將疑的表情,青年又拿出個勺子,動手擰開瓶蓋。
他說著舀出一勺黑乎平的粘稠漿體一羽賀葵盯著看了一會,又用鼻子嗅了嗅,隨後才張嘴吞入。
「唔————還挺甜。」她咂了咂嘴,「咽下去有種清涼感。」
「這個在中國很有名的。」林原曉把勺子擦乾淨,放在瓶上推過去。
「我特意托同事去物產店買的,對你來說嗓子要緊,吃這個很有效。」
少女看了看面前的瓶子,「是給我了嗎?」
「不然呢?」青年看了她一眼。
「我這邊還有,這瓶你帶回家,喉嚨不舒服就吃我在包里也放一瓶,這樣應付拍攝應該沒什麼問題。」
「好————」羽賀葵捧起面前的枇杷膏。
她還以為林原之後也會像剛剛那樣餵自己。
「現在是四點。」林原曉看了看表,「我們先等一小時,看看編劇那邊會不會把改好的片段發過來。」
「到時候千石那邊應該也結束了,讓她帶你回去吧。」
「好。」少女又點點頭,青年忽然看過來。
「所以剛剛在走廊上怎麼回事?」
「你不是要在外人面前演戲嗎?荻原桑又沒得罪你。」
「————」羽賀葵把卡在下巴的口罩又拉起來。
「不想給她能和我打好關係的錯覺。」
林原曉想起前天晚上、千石由里提起的「領地意識」。
「那也不能擺臉色啊。」他皺起眉,「擺臉色就有得罪別人的風險,不要平白給自己樹敵。」
「像剛剛荻原那種,只能算是普通的業內社交一你接受只是標準反應、擺臉色就會影響別人對你的看法。」
「羽賀想賺大錢,想在演藝圈晉升,絕對是離不開社交的。」
「就像你昨天請假,但我還是跑了趟片場,給劇組全員都送了點心和咖啡表示歉意。」
一旁聽著的少女摘下口罩。
「那林原不能幫我處理這些事嗎?」
青年瞪了她一眼,「我能給你處理一輩子?」
「————不能嗎?」羽賀葵警惕地抿起唇。
「林原不會是想著像對其他人一樣,帶個一年就把我換掉吧?」
「那倒沒有。」林原曉擺擺手。
「但是我不可能時時刻刻在你身邊—而且經紀人也只是藝人的代理,許多場合都只能由你獨自面對。」
「羽賀得再上點心你現實里的演技」有點不夠用了。」
「知道了————」少女點了點頭。
她發現自己又莫名地有點不爽了。
於是羽賀葵轉移起話題,「我剛剛經過你們辦公室,感覺人好像少了很多。」
「因為流感。」林原曉看了眼大門。
「為了防止大規模傳染,得流感的同事這幾天都居家辦公了,所以部門看上去空空的。」
「那林原不用戴口罩嗎?」少女抬起頭看他。
「戴口罩不方便工作。」青年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
「我體質本來就不差的,而且還有定期接種疫苗————」
當天晚上八點,坐在餐廳里的橘由里豎起叉子——她咬了口切好的和牛,滿足地咀嚼著、看向坐在對面的男人。
「小林的臉怎麼紅了?」女人眨眨眼。
「是嗎?」林原曉放下餐具,摸了摸自己發熱的臉頰。
「————可能是喝酒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