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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長尾沙耶香

2026-09-13 12:26:08 作者: 永世之旅人

  啊——久旱逢甘露,他鄉遇故知。

  咦,好似在何處說過這句話來著?

  算了,不重要。

  總之,自己身上這個人……姑且稱之為人吧?正用與自己記憶中別無二致的臉朝著自己微笑著。

  「川上……同學?好巧啊?」

  神津彥勉強擠出笑容。

  富江?為什麼會在這裡?

  「對分屍過的同學就只有這樣一句話嗎?我好傷心啊,神津同學。」

  「額,不,怎麼說呢……」

  神津彥還想狡辯。

  突然,對方毫無預兆地伸出手。

  十指猛扣,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怎麼樣?」

  那雙手越扣越緊,指甲都陷進了肉里,似乎不是在開玩笑。

  朋友,打架歸打架,空氣給一點。

  神津彥感覺呼吸困難起來。

  「哦呀,很痛苦吧?我好喜歡你這個表情呢?簡直要高潮了。」

  富江俯下身,甜美的氣息噴在神津彥臉上。

  「來吧,更多,更多的絕望……」

  哐——

  神津彥在求生本能下做出了最原始的反應,右手一拳毆在她臉上。

  「去你媽的!」

  趁著對方吃痛鬆手的間隙,他腰部發力順勢一翻,將富江從自己身上掀下來。

  就算是不死不滅的怪物,說到底也只是一個女孩子。

  自己體力再雜魚,也不可能被這樣的傢伙制服了。

  神津彥極速後退到房間角落,和富江拉開距離。

  「好痛。」

  富江捂著臉,用相當無辜的螃蟹坐的姿勢坐在地上,和服的裙擺華麗地散開。

  「好痛哦,神津同學。」

  神津彥剛想繼續進攻,對方這反應反而讓她摸不著頭腦了。

  

  怎麼搞得好像我才是壞人?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嘻嘻。」

  她放下手,露出狡猾的笑容——剛才的哭腔已經不見,果然是演技。

  她現在左邊的臉微微腫脹,看起來十分滑稽。

  「真是暴力啊神津同學,這可不像過去的你呢。」

  她一揚頭髮,魅惑的丹鳳眼定定地看了過來。

  「果然在我死去的那段時間,你的身上也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吧,到底是什麼呢?」

  「說笑了,我過去也不認識一位蟲族女王。」

  神津彥慢慢退到木板拉門處,謹慎地看著她。

  「呵呵,」她一手抱胸,一手用手背掩住嘴,露出標誌性的、嫵媚的笑容,「女王?這算是讚美嗎?你通過考驗了呢,神津同學。」

  「接下來,成為我的守護者,用你的一生為我獻上忠誠吧。」

  如同古老的歐洲禮儀,她向神津彥伸出了手,像是期待神津彥對著那隻手獻上一吻。

  「我不記得我有參加過任何形式的考試,更沒有給神神鬼鬼獻身的愛好。」

  神津彥已經悄悄摸到把手,隨時準備奪門而出。

  「你該不會忘了吧?」

  「?」

  「明明是你接下了爸爸的委託,來這邊調查龍蛇的新娘事件呢,還收下了定金……這個可是我強烈推薦才能落到你頭上的哦。」

  「我可是在這裡等了你很久了,結果你擅自逃掉了呢,還睡在其他女人的房間……神津同學,你這個騙子。」

  「……有這種事?」

  神津彥目瞪口呆。

  他突然意識到長尾隼司為啥看到富江嚇成那個樣子了,想必老頭之前就領教過這個不死怪物的恐怖了。

  「你和長尾先生是什麼關係?」

  「是女兒哦。」

  「……你血統夠雜的。」


  「是呢,」她毫不在意神津彥話語裡面的嘲諷,「我在這裡的名字是長尾沙耶香,別說漏嘴了哦,神津同學。」

  「我才不管你是沙耶香還是串串香,」神津彥冷笑著,同時手腕扣住了門把手,「哥們不想陪你玩了,我接到的任務僅僅是查明龍蛇的新娘背後的真相,可沒聽說過要給一個尤里複製人當保姆。」

  「哦呀?既然說出這麼無情的話了?算了,雖然我一開始也沒指望過你。」

  她佯裝生氣,背過身去。

  「只不過是被殺掉而已嘛,跟神津同學的清正潔白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呢?啊,畢竟我只是一個可怕的怪物。」

  「……什麼意思?你不是能無限復活嗎?」

  「啊啦,神津同學如此博覽群書,應該有聽說過傳送悖論吧?」

  「嗯……」

  所謂傳送悖論,就是英國哲學家德里克·帕菲特在他的書里提出的一個思想實驗。

  有這麼一台傳送機器,它的原理是記錄下你現在所有的信息並殺死你,在另一個地方複製出一個完全一樣的你。那被殺死的你和被複製出來的你可以認為是同一個人嗎?

  如果剛好機器出故障了沒有殺死你,而那邊又複製出來一個完全一樣的你。那麼你們兩個可以認為是同一個人嗎?

  「這個不死能力可不是那麼美好的東西啊……死亡是很痛苦的,會痛,會絕望,會害怕被世界拋下……每一個新生富江都是一個全新的生命,只不過恰好繼承了前面的記憶和感情罷了,而死去的那個富江也是真的死了。」

  「如果分裂出來的那個我也可以認為是我的話,那神津同學的兒子也可以認為是神津同學本人嗎?我們之間為什麼還彼此敵視,相互殘殺呢……道理很簡單——世界上有且只應該有一個富江,而我們都想成為唯一的那一個。」

  「……那你想要我做什麼?總不能是來跟老同學寒暄的吧?」

  「呵呵,當然是保護我啊。」

  「你還需要保護?」

  「真失禮,我可是女孩子哦,女孩子為什麼不用保護?」

  「……我有點搞不懂了。為什麼參加這個儀式會死,你說的守護人又是什麼?保護你的保鏢?」

  「嗯?神津同學這是答應了嗎?」

  「……我考慮考慮。」

  「哈哈哈哈哈哈哈——」

  富江得意地爆發出一陣大笑,剛才偽裝出來的憂傷蕩然無存。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果然是這樣子啊……神津同學,我已經掌握了你的使用說明書了。」

  「閉嘴,怪物。」

  她笑得好一會兒才止住了,說:

  「龍蛇的新娘儀式死人是這裡的悠久傳統了,至於原因,我也很難說得清楚……所謂守護人嘛,就是保護我的生命,怎麼樣?聽起來很容易吧?」

  「讓我們彼此不拋棄,不放棄,相親相愛地走到世界盡頭吧。」

  「……哪來的路鳴澤?」

  神津彥搖搖頭。

  「我先說好,我可沒多少戰鬥力,尤其是這裡的女孩子……」

  他想起那個把摩托車把手扭下來的怪力巫女。

  啊,真希望不要跟她對上。

  「放心吧,爸爸已經提前埋好間諜了,你只需要保護我就好了,間諜會把其他女孩子一個個殺掉的。」

  她相當冷靜的說著恐怖的話。

  「什麼鬼?還有間諜?還殺人?還是法制社會嗎?我可沒聽說過我要當殺人犯的同夥。」

  「嗯哼?」

  川上富江,不,應該叫她長尾沙耶香了。

  她無視了神津彥的吐槽,越過他拉開了房門。

  刷——

  屋外的雨聲變得清晰,明晃晃的光透了進來。

  神津彥這才發現——屋外居然站了一堆人。

  何時來的?就擱那硬聽是吧?



  後面還零零散散地跟著一些人,要麼是穿得西裝,要麼是穿得和服,都是一副金山銀山,大富大貴的模樣。


  只不過一個個都斂眉垂目,像是媽媽剛死了一樣沉重。

  「爸爸,他答應成為我的奴隸了哦。」

  長尾沙耶香得意地伸手,向眾人展示神津彥懵逼的臉。

  「別這麼說,別這麼說。」

  長尾隼司拼命擦著額頭的汗,他不敢看神津彥,一個勁的對著空氣點頭哈腰。

  ……原來我是被仙人跳了。

  神津彥,大徹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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