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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開門……弟子

2026-10-13 01:47:07 作者: 君望歸去

  殘陽垂落西天,熔金般的落日斜照紫霞峰,被晚霞燒作瑰麗的橘紫。

  雲海浮沉,時而吞沒半山,時而又露出瓊樓一角,山風卷著草木漫開清芬,天地靈氣隨晚霞緩緩流轉,遠遠望去,紫霞峰如同浮在塵凡之上的仙台,滿目雲蒸霞蔚,絢爛的不似人間。

  李觀潮站在甲板上俯視著下方,萬年過去,紫霞峰周遭的群峰或多或少都有所變化,唯有紫霞峰一如當年景致。

  澹臺靈蹲在他的身後望著他的背影,依舊是欲言又止的狀態。

  「我怎麼沒看到其他人?」

  偌大的玄和法門,竟無一道身影,這不對吧?

  「除了門主,祝長老、我,還有一些山靈精怪外,紫霞峰已經沒有其他人了。」

  憋了好一會兒的澹臺靈終於找到了能說的話:「法門早就沒有當初萬宗來朝的輝煌盛景了。」

  李觀潮沒再追問,澹臺靈見他不說話,忍不住道:「你真的不是玄和顯聖真君、末代聖皇嗎?」

  「不是。」

  「那門主為什麼會收你為徒?」

  「我有日月靈根。」

  所以門主是睹靈根思舊人?

  也不像啊,門主連轉世的師父都瞧不上,怎麼會因為這個少年身負日月靈根而另眼相待呢?

  而且名字還叫李觀潮,還字道滿……只是巧合嗎?

  澹臺靈歪了歪頭,而且自己剛才還嫉妒他被門主收為徒兒,可是在看清他的長相後,卻沒了嫉妒的情緒……

  

  為什麼捏?

  就因為他長得和我有點兒像,所以心生親近?

  澹臺靈想不明白,所以一直盯著李觀潮的後腦勺。

  直到飛舟落地,姜清梔從舟艙內走出,澹臺靈才將目光轉開,然後就挪不開眼了。

  視線中的姜清梔將那頭宛如月華的銀髮如堆雲般以一隻翠玉髮簪盤起,露出了潔白似雪的修長脖頸,薄施粉黛的嬌靨上,黛眉仿佛新抽的細葉,明眸亮如晨星,潔白的瓊鼻秀美端莊,一張染了唇脂的紅唇薄透如膜,渾然不見一絲深刻唇紋。

  尤其,她褪下常穿的交領襦裙,換上淺黛色的訶子裙,外罩的白色透紗大袖隱隱可見肩膀、手臂的白皙肌膚,腰間松松挽著長紗帶,長及地面,垂墜感極強。

  內搭的訶子完美貼合著起伏有致的曲線,領口處露出一片白膩如雪的肌膚,深邃迷人,令人挪不開眼。

  澹臺靈呆呆的望著,門主還是清冷的劍仙,可是換上這身衣裙……好生美麗。

  「門……」

  :

  澹臺靈才剛張嘴,下一秒便看姜清梔伸出纖長的食指,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看了眼昏睡過去的澹臺靈,姜清梔隔空從花圃中隨意摘下一朵茉莉花,稍一點化,茉莉花便成了花仙子。

  「照顧好她。」

  「遵命,門主。」

  多餘的人都不見了,姜清梔邁步而至李觀潮的身邊:「師父,咱們回家。」

  李觀潮看著姜清梔的裝飾,想問的問題暫且壓回肚裡,下了飛舟踏上紫霞峰的山階。

  紫霞峰的景致一如當年,但不管是花草樹木還是山川石階,都帶上了歷經滄海桑田的古樸。

  「師父,那會兒徒兒心底藏著仇,在紫霞峰的日子雖然以修煉為主,卻也是徒兒感到最幸福的時候……」

  姜清梔回憶著在紫霞峰生活的種種,指尖掠過石階旁的花朵,聲音很輕:「徒兒時常想大仇得報、推翻仙庭之後,咱們在這裡生活的日子,可那也成了只能在想像中才有的畫面。

  徒兒一次次的想、一次次的希望想像成真,但每次睜開眼,都知道這是無法實現的夢。」

  叮鈴、叮鈴~

  門檐下的青銅風鈴隨風發出一陣清脆的鈴聲,李觀潮抬眼看去,當初由自己扛著兩個少女徒兒掛上的風鈴已經蒙上一層歲月的塵埃,見證了清梔的萬年等待。

  「徒兒時常倚在門框下,聽著它的聲音,等著師父的承諾……」

  姜清梔已經紅了眼眶:「直到此刻,終於等到您回家了。」

  李觀潮握上姜清梔的手,等待本就是一件令人感到心焦的事情,他在楚家藏書閣的那一個月期待著能夠找到適合自己修煉的方法,箇中感覺唯有自己知道。


  而清梔等了萬年之久。

  「清梔,為師……回來了。」

  晚餐是姜清梔準備的,和當初他帶著兩小只在這裡定居後的晚餐一模一樣。

  明明是劍仙了,還親自下廚……

  坐在桌邊的李觀潮看著忙碌的身影,眼底閃過笑意。

  清梔以前就沒下過廚,如今的廚藝倒是相當出色,光是桌上的佳肴已經色香俱全了,聞著不差,味道肯定也不差。

  好歹是劍仙,不可能有把握不住火候的情況出現。

  當姜清梔端上最後一條魚,趁她倒酒的時候,李觀潮輕聲問道:「能吃肉了?」

  「可以了。」姜清梔眸光溫柔的注視著李觀潮:「師父,一直以來謝謝您。」

  :

  說著,她先將杯中的溫酒一飲而盡。

  李觀潮笑看著她,也將杯里的酒一飲而盡,入喉順滑,但是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火熱便從小腹竄向了四肢百骸,瞬間臉紅。

  這酒……勁真大。

  自己凝丹境的修為還有些壓不住這股勁。

  「師父,徒兒喜歡您,從第一次見到您時就喜歡……」

  姜清梔放下酒杯,看著他喝完酒後,將一頭挽起的秀髮散開些許,如水般流瀉而下,宛如瑩亮的綢緞。

  一縷銀色的亂發覆蓋在另一側的雪靨上,沾著紅唇,美眸微眯間,翹睫在微微抖動,仿佛要將這麼多年的思緒全部訴說出來。

  李觀潮看著她,心知今晚是個不眠之夜。

  萬年等待的心意,又豈是三言兩語能說得完?

  萬年前自己就承諾會聽她把來不及說的話說完,此刻的他自然是願意聽的。

  聽她說因為大仇未報怕師父失望、以為師父偏心所以不敢像鳶鳶一樣撒嬌;

  聽她說看著師父關心鳶鳶也希望師父能夠主動關心自己,但卻不敢開口;

  聽她說下山遊歷其實也有怕師父選擇了鳶鳶的擔憂在;

  聽她說師父帶自己看皮影戲、吃小吃、送玉簪作為生辰禮物時很開心;

  聽她說在看到一位母親帶著雙胞胎女兒逛街時,明白了師父一直以來的默默關心,從而踏入通聖……

  李觀潮看著她一杯接一杯的酒下肚,一手撐著下巴、一手晃著酒杯,上身已經完全搭在了桌沿處。

  「師父,您是不是故意的?」

  姜清梔眯著一雙美眸死死盯著李觀潮:「徒兒殺您的那天,正好是徒兒的生辰,您說……您是不是故意的?!」

  她外罩的透紗大袖衫已從肩頭滑落,凝白炫然的雪肩玉頸之下,略有歪斜的訶子勉強束著雪潤的綿綿肌膚,已經呈現出不少的陰影深邃的似不見底,讓也喝了不少酒的李觀潮止不住的把視線移了過去。

  李觀潮放下酒杯:「清梔,攻入仙庭的時間是你決定……」

  「我不管,師父您難不成是忘記了徒兒的生辰?」姜清梔「砰」的放下酒杯:「您……」

  也不知道姜清梔是真醉還是假醉的李觀潮連忙道:「怎麼會?」

  「我就知道師父不會忘的……」姜清梔嫣然一笑:「師父,徒兒真的好喜歡您哦,您喜不喜歡徒兒?

  您只對鳶鳶說過喜歡,願意娶她,那徒兒呢?您要不要娶?」

  :

  「要的。」

  李觀潮連忙點頭,而終於聽到師父承諾的姜清梔喜極而泣:「師父,徒兒早就想聽您這麼說了,徒兒很早就想這麼問了,終於、終於……」

  漫長的等待是值得的……

  看著像個小女孩哭起來的姜清梔,李觀潮頓時有些手忙腳亂的起身走了過去。

  他不是第一次見姜清梔落淚,但卻是第一次聽她哭。

  李觀潮伸手把姜清梔摟入懷裡,輕拍著她的後背,從她的哭聲就能感受到她心底因為自己離開後的傷心和孤獨,還有即便如今是天下第一的劍仙,也只會在自己面前展現出的脆弱一面。

  「清梔,為師回來了。」

  姜清梔把螓首埋在他的胸膛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清梔,為師不走……」


  「師父,可以了嗎?」

  「嗯?」

  「徒兒等了您好久、等了您萬年,您當初就說等一切結束後就娶我和妹妹……」

  李觀潮低頭看去,姜清梔也在此時仰起了螓首:「師父,徒兒已經……等了好久好久……」

  他看著姜清梔含淚的眼眸,其中有重新見到師父的喜悅,更有壓抑不住的情意。

  而這種情意在通紅眼眶的映襯下,呈現出一種讓李觀潮再次兩股戰戰的感覺。

  「師父,已經……可以了嗎?」

  姜清梔呢喃低語,抬手忍不住的撫上了李觀潮的臉頰。

  師父臨死前,答應了再見時要聽自己講當初沒講出口的話,如今等了萬年的話終於說給師父聽了,她心底便只剩下了占有師父的欲望。

  萬年前因為頂替妹妹的遺憾,在師父被自己殺死後越積越多,她一直壓抑著,只有忍不住的時候才會借著師父的衣裳、借著熟悉的味道緩解一番。

  而如今,師父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邊……

  「師父……」

  雙頰酡紅的姜清梔吐氣如蘭,幽香襲來,卻是讓李觀潮酒醒了大半。

  他沒想到姜清梔這麼急的……

  他以為自己回來後會趕緊尋到日月本源開始修煉的,但是他也願意先回應清梔萬年來的等待。

  聽她講過去、聽她的喜歡、聽她的情意……

  :

  然後自己也問她玄和法門的事,關心她這麼多年來的努力……

  但真沒想到她竟然想的是更進一步。

  雖然清梔之前說過「徒兒扛電」這種話,但李觀潮一笑置之。

  姜清梔修的是劍道,是亂天定法劍主,氣質又這麼清冷……

  而以前聽話又尊師,不像清鳶時不時的誘惑他一下。

  怎麼會從她嘴裡說出這種話呢?

  大抵是真喝醉了……

  「清梔。」李觀潮斟酌著語氣:「你醉……」

  「我沒醉!」

  姜清梔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幾度,眸底的重逢的歡喜盡數被波濤洶湧的情意取代:「我沒醉,我已經、已經等了好久了……

  您難道還要讓我等、還要從我的面前消失嗎?」

  她的聲音中帶上了幾分偏執,李觀潮眼皮一跳,這種眼神……他見過。

  被欲魔侵蝕後的眼神。

  但清梔肯定不可能被欲魔侵蝕,可這雙眼神……真的太像被欲魔侵蝕的眼神了。

  「不對,我想起來了……」

  「你也醉了,你逃不了的,而且啊……」

  「我現在……」姜清梔嘴角忽地揚起了燦爛的笑容:「是師尊啊。」

  說罷,她直接站了起來,輕飄飄的拎起了李觀潮的衣領:「走,跟為師進屋。」

  師父現在打不過自己啊。

  「清梔,為師現在還沒發育好……」

  「沒關係,師父天賦異稟,為師相信你……」

  聽著姜清梔瞎說輩分的胡言亂語,李觀潮張了張嘴,既然反抗不了,那就……

  他抬頭看向姜清梔,姜清梔猩紅的眼眸讓他莫名讓他後背發涼,不是,這不是我尊師重道的徒兒啊……

  砰——

  臥房的門被關上,姜清梔低頭看著李觀潮,尋到他的嘴唇便直接印了上去。

  :

  李觀潮能清楚的感受到她唇瓣的酥滑綿軟,仿若鮮嫩飽水的豆腐,又像咬不化的軟糖,美妙觸感令人沉醉。

  姜清梔吻的很用力,好半晌才鬆開李觀潮,食髓知味的舔了舔透著光的紅唇,雪膩的肌膚也泛起了淡淡的紅潤,美得不可方物。

  李觀潮看愣了數秒,也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唇,餘味無窮。

  「乖徒兒,你也是喜歡的,對不對?」

  姜清梔重新牽起李觀潮的手,十指慢慢緊扣:「你記得嗎?大炎是允許師徒成親的……為了讓魚兒生下更多的魚籽。

  可是後來舊仙庭覆滅之後,師徒就逐漸成為了禁忌的關係,因為我是人族的天下第一,所以司空遠、徐德天他們定下了這麼一條規矩……」


  「所以啊,咱們現在是在觸犯禁忌哦~」

  李觀潮嘴角一抽,他從此刻清冷劍仙的身上,看不到一點兒清梔的影子。

  「但是沒關係,因為啊……」

  姜清梔忽的鬆開了李觀潮的雙手,往後退了幾步、退到了床邊,撩起了裙擺。

  於是,一雙渾圓筆直、纖長無比、白膩的猶如乳隨脂玉的美腿呈入李觀潮的視線之中。

  沒有任何衣物修飾的雙腿!

  然後,李觀潮的目光定格在姜清梔的食中二指上,本來應當並劍指的纖長手指此刻……

  「你是我的開門弟子!」

  李觀潮霎時間屏住了呼吸,他知道姜清鳶的模樣,但是卻沒想到姜清梔美的……如此驚人。

  這還是姜清梔嗎?

  加之淡淡的幽香薰陶,李觀潮只覺目眩神迷,當回過神來的時候……

  已經逼近了姜清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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