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梔坐在床沿,上身後仰間雙手撐著床鋪,一雙眼眸死死盯著半蹲在床邊觀摩指點的李觀潮。
一如那晚……
是的,她給酒里放東西了!
當初的師父介意她們的年齡,而如今的師父說不定也介意他自己的年齡。
還說會遭天打雷劈這種話。
我扛不扛電,我能不知道嗎?
「嗯~」
姜清梔仰起螓首,那一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彼時彼刻,恰如此時此刻。
雖然師父變小了,但是手法卻能讓她清楚的回憶起當時的感受,這份熟悉的感受……
姜清梔垂眸看去,滿是愛意的眼眸看著李觀潮下意識的閉上眼睛,心底愈發的歡喜起來。
而此刻的李觀潮,只覺得身心莫名冷靜了許多,大腦至少有了思考的空間。
再睜眼的李觀潮覺得視線有種雨後的模糊感,當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麼的他腦海中第一時間蹦出了一個念頭——
是那壺酒有問題,還是那桌菜有問題,亦或是都有問題?
李觀潮不知道,他只知道此刻的清梔不像清梔,也知道此刻的自己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玄和顯聖真君的自己能壓得住尚未成長起來的清梔,聖皇的自己和姜劍仙伯仲之間,但此刻的自己和亂天定法劍主隔著一道……天塹鴻溝。
李觀潮定定的看著眼前,雖然心底胡思亂想,可是眼睛、身體卻很誠實。
因為撫過清鳶、品過璃月,少年的氣血如紅日初升,潛龍騰淵。
李觀潮的喉結滑動幾下,鼻尖如蘭似麝的香味讓他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清梔和清鳶,不愧是雙胞胎。
李觀潮這樣想著,抬頭看向了直勾勾盯著自己、似在回味著什麼的姜清梔,看到她雪膩的肌膚泛起淡淡的紅暈,並且滲出一絲香汗。
仙人還會流汗?
李觀潮不知道,但此刻汗津津的姜清梔越發誘人。
曾經的少女經過萬年歲月的沉澱,當清冷的外表已經開封,便呈現出了仿佛盛放玫瑰的輕熟誘惑。
出神間,忽見姜清梔直起身子,繼而便已經伸手將他拉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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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在姜清梔身上的李觀潮看在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已經感覺到那雙握劍的手正在熟練的褪去他的衣衫。
「乖徒兒,要不要為師教你呢?」
姜清梔在李觀潮的耳畔輕吹了一口氣:「你這么小,還是需要為師帶帶你的,對不對?」
李觀潮看著那雙『欲魔』的眼眸,尚未開口,隨著身體翻轉的同時,身上所有的衣物在飛揚中落到了地板上。
「……」
李觀潮不知道該評價此刻的姜清梔。
色急?合歡宗宗主?
只是自顧自的問問題,不給他絲毫開口的機會。
真是的……我又不是不樂意。
只是,看著雙腿分在兩側、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的姜清梔,李觀潮心底還是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感。
就像是玄和顯聖真君的自己和豆蔻年華的姜清梔……
後知後覺的,李觀潮腦海中浮現出姜清梔的那句話:徒兒扛電。
她沒在開玩笑!
「清梔……」
「別說話!」
姜清梔打斷了李觀潮的聲音,此時此刻的仿佛就是被心底的欲魔控制了一般。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李觀潮,抬起手指在訶子的中間輕輕一勾。
繃~
明顯是訶子肩帶裂開的聲響中,姜清梔指尖的訶子便輕飄飄的從誘人的弧線中滑落,霎時間滿屋生暈。
李觀潮的呼吸頓住,眼瞳睜圓,猶如看到了最完美的風景。
「師父……假正經~」
姜清梔雙臂環胸,沉甸甸的勾勒出了沃如堆雪的風情。
此刻的她,已然不像那晚一樣懼怕被師父發現真正的身份,所以大大方方的展示著自己的美好。
她最清楚萬年來自己長成多美的女子,不說少女時期的自己,即便是十八歲的自己也不可能和此刻的自己相提並論。
李觀潮的視線第一時間定格在姜清梔胸口左側的小黑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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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姜清鳶也有,只不過是在右側。
雙胞胎姐妹這麼會長嗎?
「師父,您說是青梅糖好吃呢,還是櫻花糕好吃呢?」
姜清梔又自顧自的發問了,依舊是沒有給李觀潮回答的時間,俯下了身子。
她真的很香。
這是李觀潮腦海中唯一的念頭。
比之蜂蜜更甜,而且……一葉蔽目。
姜清梔的眸光很亮,她期待這一天實在太久了!
迷暈妹妹的那晚,她努力憑著劍心壓抑著心底的衝動、和師父面對面的衝動。
那會兒的自己,生怕被師父發現異樣,所以只能躲在被窩裡一直背對著他。
姜清梔最清楚當時的自己有多煎熬。
多想轉過身面向師父、多想親他、多想……
而此刻,年少時的夢寐以求在此刻離自己是如此接近。
她恨不得把最最喜歡的師父揉進自己的心裡。
她這麼想了,也開始這麼做了。
淺黛色的曳地長裙如錦簇般堆在腰間,兩條屈起的、纖長無比的美腿在汗潤的浸染下,白的晃眼,潤的泛起瓷器般的反光。
加之幽香的薰陶,兩隻早已褪去繡鞋的玲瓏玉足微微繃直,腳背絲滑圓隆,纖長秀美,像一整塊的脂玉雕琢而成,十趾尖兒泛著一絲淡潤的酥紅,細巧玲瓏的趾甲晶瑩剔透,沒有塗抹什麼艷麗的顏色,但冰瑩的指甲蓋卻透著最自然、也最美麗不過的櫻粉色。
李觀潮好似感覺到了什麼的繃緊身子、卻也只能在姜清梔的壓迫下什麼都看不見。
可是這種看不見卻讓他心底莫名多出了緊張、期待的情緒。
這種不知道下一刻……
!
李觀潮陡然增大眼睛,也在此時感覺臉上所有的壓迫感消失的一乾二淨,因為姜清梔直起了身子。
在他的視線中,首先是一雙柔潤的美腿,筆直修長、線條玲瓏,瑩白中透著淡淡的酥粉,瓷膩的肌膚更加細潤水滑,透著一抹難以形容的誘惑。
讓他有種仔細摸摸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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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是一瞬,他的目光便聚焦在了姜清梔緊繃的大腿上。
「就是這樣~徒兒等了好久了~」
姜清梔仰著螓首,纖腰一擰之間,李觀潮只覺得跟了天下第一劍仙的『師尊』之後……
前途似海。
……
「璃月,想什麼呢?」
柳婉儀走入女兒的閨房,看著雙手撐著下巴、一副神遊天外模樣的女兒,不禁打趣道:「觀潮剛走不過一天,這就想他了?」
楚璃月輕哼一聲:「當然想啦,畢竟相公第一次離開我身邊呢。」
說著說著,她自己就掰著手指頭數了起來:「嬰兒時就在一起躺著……」
柳婉儀坐到她的身旁,看她說著說著就紅了鼻子的模樣,趕忙打趣道:「你還記得嬰兒時一起躺著呢?那你記不記得為娘給你們換尿布的空當,你們互相尿對方身上?」
「還有這種事?」楚璃月瞪大眼睛。
「小屁孩一個,哪能控制住?」
「那我和相公的感情還真是深呢~」楚璃月嘻嘻一笑。
「你倒想個跟屁蟲,會翻身的第一件事就是抱著他的臉啃,給他親了一臉的口水。」柳婉儀眼底閃過笑意:「也不知道你怎麼就那麼喜歡他呢。」
「我和相公,天生一對~」楚璃月嘻嘻一笑,比劃了一個當初相公教她的愛心。
柳婉儀摸了摸她的頭,就聽女兒又道:「娘,相公他沒離開過楚家,您說他去了一個陌生的環境會不會睡不好、吃不好呢?
聽說玄和法門如今只剩寥寥數人,姜劍仙肯定不可能給他下廚,他要是餓著怎麼辦?」
「你忘了嗎?那孩子已經凝丹了。」柳婉儀輕聲道:「雖說還不是完全辟穀的境界,但在靈力充足的情況下,不吃不喝小半年也不是問題。」
「可是,相公他喜歡吃飯呀。」
「姜劍仙總不可能虧待她唯一的徒兒。」柳婉儀捏了捏女兒的臉頰:「不用擔心的,大昭距離玄和法門雖遠,但也不至於是天涯海角的距離,你若是想他了,娘帶你去看他。」
「還是算了。」楚璃月連忙搖頭:「相公好不容易踏入仙途,暫時還是不要打擾了。」
「說起來……」柳婉儀笑吟吟的看著女兒:「日月靈根若是能修煉了,看上你相公的肯定不少,再加上他長得又俊……你擔不擔心被搶走?」
「不擔心!」楚璃月輕哼一聲:「且不說我長得也超級漂亮,再說姜劍仙好不容易收一個徒兒,以她的性子,肯定是想將相公培養起來的,又怎麼會讓他沾花惹草呢?」
「說的還挺有道理的。」
柳婉儀贊同的點了點頭,如今玄和法門已然沒落,全靠姜劍仙一人支撐,但她的劍道又是眾所周知的和天下安定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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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因為她太正派了,後來發展起來的勢力才會聯起手來排擠玄和法門。
雖然如今還是沒人敢惹姜劍仙,但大家都在猜測她當初推翻舊仙庭的劍道已經衰弱了。
等玄和法門徹底除名的那一天,姜劍仙能不能維持住劍仙之境也不一定了。
所以才會在發現觀潮身負的日月靈根後這般重視。
柳婉儀心道,姜劍仙肯定是不希望她師父玄和顯聖真君存在於世過的痕跡徹底消失。
「不過……」楚璃月才不管娘親心裡想什麼呢,話音一轉道:「姜劍仙那麼漂亮,相公不會喜歡她吧?
相公之前沒接觸過修仙界,我怕他犯了師徒禁忌,被那么正派的姜劍仙一掌打殺了。」
柳婉儀愣了一下:「你擔心的不該是他萬一喜歡姜劍仙這件事嗎?」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何況還是姜劍仙那麼美的人兒。」楚璃月不在意的說道:「再說了,姜劍仙肯定不會喜歡相公的。
姜劍仙她心底肯定就只裝著她已故的師父。」
「這種被迫親手殺死自己心上人的感覺,她能封心鎖愛一輩子!」
「尤其,她還是被她師父從小養大的,就更不可能喜歡上別人了。」
「娘覺得你的擔心是多餘的。」柳婉儀想了想道:「觀潮那孩子在知道真相後,滿心都是對修仙的渴望,一秒都不帶猶豫的選擇去了藏書閣,這樣的性子怎麼會輕易喜歡一個人呢?
再說了,我女兒長大了肯定也不比姜劍仙長得差!」
「也是。」楚璃月贊同的點了點頭,繼而取出了傳訊羅盤:「也不知道相公現在走哪了,我發個消息問問……
娘,你說要不要提醒一下他師徒禁忌呢?可我又怕他覺得我小心眼兒。」
「那孩子應該不會這麼想。」
「嗯嗯,我要相信相公!」楚璃月點了點頭:「而且姜劍仙清冷出塵,從不接近異性,肯定也會提醒相公吧?」
楚璃月自顧自的說著:「真希望姜劍仙能夠不留餘力的將一身道法傳給相公,這樣相公就更厲害了~」
柳婉儀眸光溫柔的看著女兒,這丫頭對觀潮,真是喜歡到骨子裡了。
「肯定會的。」柳婉儀輕聲道:「畢竟姜劍仙就收了這麼一個徒兒。」
「嗯嗯,發啦……」
楚璃月放下傳訊羅盤,滿心歡喜的期待著相公趕緊給自己回消息,這樣自己就能安心了。
楚璃月眉眼彎彎的趴在桌上,看著隨時可能亮起光芒的傳訊羅盤,期待著相公回應自己已經控制不住的、對他的思念。
「相公,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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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姜清梔後仰著美好的胴體,嬌軀輕顫,瑩潤的肌膚仿佛透著淡淡的螢光,讓人只覺得滿眼雪膩,目不暇接。
可是李觀潮卻無心欣賞,只有逃跑的衝動。
這女人肯定不是自己認識的姜清梔。
不留餘力、不知輕重……
趁著姜清梔離開的一瞬,李觀潮翻身就往床下跑去,他感覺自己再不跑、恐會死在這裡。
凝丹修士和天下第一劍仙……差距太大了。
李觀潮很後悔,後悔當初怎麼沒讓姜清梔有時間學學煉體,這樣一來的話她肯定就不會這麼粗魯、這麼直接了。
因為自己境界不夠,萬一折在她手上呢?
可現在,再後悔也沒用了。
「想跑哪去呢?」
感覺腳腕被抓住的李觀潮猛地回頭看去,只見姜清梔依舊是一臉的衝動。
莫名地,李觀潮想到了那晚的姜清鳶。
也是又菜又愛玩可又很厲害……
來不及多想,李觀潮已經被重新拽回了床上。
「姜!清!梔!你確定你沒有被欲魔侵蝕!?」
「師父,為師清醒的很呢……」
胡言亂語還叫清醒?
李觀潮突然就生出了一個強烈的念頭,煉體的念頭!
床簾再次遮下,唯有桌上裝著傳訊羅盤的納戒一閃一閃的倒映出……
牆上高高在上的姜劍仙的黑影,以及……
逃不掉的小小徒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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