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透支過後的感覺如同某根神經被觸動了一般,說不出的一陣抽痛。
但很快,這種抽痛就被一陣溫潤的清涼所取代,好似回到了家的港灣,神魂逐漸安定下來。
可接著,就有一幅模糊的畫面在腦海中閃爍起來。
一張綿軟的床上,銀髮紅瞳的女子自若的坐在床邊,一雙美腿交疊在一起,修長而苗條,瓷白酥瑩中透著誘人的粉嫩,她的嘴裡好似噙著一顆丹藥,下一秒便俯下了身子。
兩團雪瑩瑩的肌膚是如此迷人,已經變得熟美一些的嬌軀娉婷婀娜,舉手投足之間,都似能勾起男人隱藏在心中最深處的欲望,嫵媚迷人。
李觀潮看著她越來越近,清楚的看到她麗靨上透出兩抹彤雲,也感受到了她以瓊鼻微微喘息,溫熱如蘭的鼻息撫到臉上,那雙紅瞳帶著明確無誤的占有欲。
丹藥入腹,李觀潮頓感自己全身上下充滿了使不完的牛勁,感受著四唇的如膠似漆、鼻翼廝磨和輾轉反側,小腹湧上來的衝動在這一刻被完全點燃。
再然後,就看到女子坐在自己的腿上,如薄皮酥梨的臀胯曲線好似滿月,隨著嫩蠶般的玉趾微踮,修長的腳掌便繃出了優美至極的粉潤足弓,以及淡細的誘人青絡。
那雙修長玉腿的肌肉如水般流動,女子逐漸仰起修長的雪頸,嬌靨緋紅,柳腰妖嬈。
「徒兒?」
銀髮紅瞳的女子眼波中蕩漾著濃濃的情意,恍若秋水,搖曳生姿。
「為師是師尊,不許離開為師哦?」
聽著那帶著濃濃占有欲和情慾的幽嘆,李觀潮只感覺自己在天堂和地獄之間來回蹦躂。
自己的身體一會說「吃的真好」,一會兒又哀嘆「要死了」……
交替螺旋上升的來回吵吵。
急切、難耐、焦慮,仿佛陷入沼澤的窒息感讓意識來回沉淪著,意識逐漸遠去,隱約之間,似乎看到了更遠的時間裡,銀髮紅瞳女子一次次的、粗魯的闖入自己的領地之中。
還來?
李觀潮猛然睜開眼睛,整個人從床上直直的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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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灑進來的陽光有些刺眼,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夢中的情形仿佛還歷歷在目,讓他莫名感覺自己是被魅魔纏上了。
「師父,您終於醒了,徒兒好擔心您……」
一具修長曼妙、體態溫潤的嬌軀第一時間將他摟入懷中,語氣中是化不開的濃濃擔憂。
李觀潮抬眼望去,姜清梔的瞳孔是黑色的,不過她的頭髮……
嗯?
李觀潮驀地發現姜清梔原本的一頭銀髮中竟然有幾縷變回了原本的黑色。
愣神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腰子不僅沒那麼疼,而且還恢復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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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身處的、自己臥室的乾乾爽爽的環境,李觀潮的心便逐漸安定了下來。
看起來剛才的確實只是一場夢魘。
清梔什麼都沒有對自己做。
身體的狀態能證明一切,而且還是清梔舒緩了自己透支的神魂。
「沒事。」李觀潮拍了拍姜清梔的後背:「為師只是在嘗試新東西罷了。」
姜清梔的表情肉眼可見的放鬆下來:「師父您又躺了一天,沒事就好呢~」
『師父沒有發現……』
「一天?」
李觀潮愣了一下,又這麼久?
自己神魂透支的情況下,由姜清梔這樣的大劍仙出手,怎麼會用了一天時間才醒過來?
「師父,徒兒對不起您。」
聽著姜清梔突然的道歉,李觀潮的心頓時一緊,她的心魔不會趁著自己昏睡時又出來了吧?
而且還在事後清理乾淨,這才沒有讓自己察覺到異樣?
「若不是徒兒之前心魔上身,也不會傷害到師父……」姜清梔低著頭小聲解釋:「因為傷到了師父的本源,師父您才會在神魂透支的情況下身心俱疲,昏睡了這麼久的時間,耽擱了修煉……」
李觀潮忐忑的心頓時放鬆下來,幸好幸好。
果然清梔還是自己熟悉的徒兒、尊師重道的徒兒。
若非自己讓她等了萬年的緣故,她也不會滋生出心魔。
「清梔,這不是……」
李觀潮話音剛啟,就見聲音一頓的姜清梔忽地將他鬆開,又一次跪到了地上。
「徒兒有錯,還請師父責罰!」
「……」
李觀潮張了張嘴,不知是不是錯覺,怎麼感覺清梔臀翹的有點兒高呢?
「起來!」李觀潮加重語氣:「為師說什麼了?動不動就跪像什麼樣子?」
姜清梔連忙起身乖乖的站在床邊,低著頭、抿著唇,雙頰有點兒……紅?
李觀潮下床活動了一下四肢:「走,先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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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邊走邊看了眼姜清梔的頭髮:「你的頭髮是怎麼回事?」
姜清梔亦步亦趨的跟著,視線掠過師父手掌的同時輕聲道:「您離開後,徒兒也研究過一定時間的月之本源,後來對劍道的了解愈深之後,頭髮也逐漸變成了這個顏色。」
「月之本源?怎麼不一起研究?」
「因為徒兒想再見師父。」姜清梔眨了眨眼:「不只是回憶,而是切身感受著當初發生的一切。」
李觀潮沉默著握上她的手:「那現在呢?頭髮怎麼有變回黑色的跡象?不是修煉出了問題吧?」
姜清梔沒有立即開口,直到在餐桌落座,她正準備給李觀潮倒酒的時候,才輕聲開口:「師父,徒兒讓您失望……」
「不喝酒。」李觀潮連忙壓住她提著酒壺的右手:「喝茶就行。」
姜清梔「嗯」了一聲,重新給他倒了茶後,就聽李觀潮又道:「別一天天的說什麼讓為師失望的話,你沒有。」
「師父,您不在的這些日子裡,玄和法門只剩下我、祝嵐和澹臺靈。」姜清梔輕聲道:「玄和法門已經沒有當初萬宗來朝的盛景了。」
李觀潮一邊夾菜,一邊聽著姜清梔的聲音,表情沒什麼變化。
說實話,他當初就猜到了。
歷史是個輪迴。
掌控人族的舊仙庭覆滅之後,以玄和法門為首的新興勢力在掃清舊仙庭遺毒、發展壯大人族的過程中不可避免的就會形成新的宗門、世家、學院……
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但和舊仙庭統治下人族不同的是,這些宗門、世家之間也有競爭,再加上清梔壓著,如今的人族只會比舊仙庭時代的人族更強。
但……
「別人看不慣玄和法門像個裁判一樣高高在上。」李觀潮端著碗看了姜清梔一眼:「也看不慣你『一劍衡世,諸亂歸定』的正派作風,所以暗中聯手排擠玄和法門,對吧?」
姜清梔點了點頭:「師父您說的沒錯。」
「不過再怎麼樣也不應該只剩這麼點兒人。」李觀潮將碗裡的米吃乾淨,看著拿過又去盛飯的姜清梔繼續道:「你是不是在謀劃什麼?」
不管玄和法門聲名如何,只要天下第一劍仙的清梔在,就不可能招不到弟子。
重新盛了一碗飯過來的姜清梔看著餓壞了的李觀潮:「師父,徒兒頭髮的變色也有一部分是劍道根基不穩的緣故。
徒兒從幽熒本源中感悟出來的時間法則能讓徒兒借用過去的力量,發色的變化也有這一部分原因在。」
「跟為師還玩起心眼了?」李觀潮瞥了她一眼:「你果然是在謀劃什麼……」
「師父您太累了。」姜清梔的聲音依舊很輕:「您帶領玄和軍的時候累,末代聖皇布局的時候更累……
徒兒已經不是當初實力弱小的徒兒了,可以撐起您傳承下來的玄和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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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觀潮沉默數秒:「徐德天、常禹他們呢?」
「都走了。」姜清梔眺望遠處:「戰死在和妖族、和魔族的戰場上了。」
「司空遠呢?」
「司空先生創立了北麓儒院,後來戰死在了鎮妖關。」姜清梔繼續說著:「當初跟著師父您起義、尤其是紫霞峰的那些人……雖然都來大都成了一方強者,可是活到現在的十不存一。」
頓了頓,姜清梔繼續道:「師父,他們的犧牲換來了人族數千年的和平與發展。」
李觀潮沉默許久後問道:「他們的靈位在玄和法門嗎?」
「沒有離開玄和法門的還在。」
李觀潮放下碗筷:「先去看看吧。」
來到玄和法門紀念祠的李觀潮看著一個個寫著舊人名字的靈位,走完了整個祭奠流程後問道:「魔族和欲魔有關係嗎?」
「應該是沒關係的。」姜清梔想了想說道:「早在舊仙庭存在的那會兒,魔族也存在於世,只是因為領地未和人族接壤,所以舊仙庭對魔族的了解並不算多。
舊仙庭覆滅之後,魔族才逐漸開啟了擴張的路程,覆滅了不少種族的同時,於八千五百年前和人族的領地有了接壤。」
「玄和軍的大家,大多戰死在那裡。」
姜清梔看向了那一個個靈位:「師父,帶領人族崛起的舊仙庭並不弱,只是後來走錯了路,這才衰落下來。
若非師父您是末代聖皇,舊仙庭就算會覆滅,也不會這麼早的覆滅。」
姜清梔在舊仙庭覆滅後,理所當然的開啟了屬於亂天定法劍主的時代,那個時候她才明白舊仙庭雖然腐朽,卻也如帶領人族崛起的那會兒一樣,是人族的定海神針。
只是後來,這根人族的定海神針卻成為了最不善待下界人族的存在。
當舊仙庭最開始的那批人陸續去世後,後面的人既想維持住父輩的榮耀,又驚恐被下界修士取而代之,於是一步錯、步步錯,這才有了陰損的《養魚經》。
李觀潮點了點頭,轉身走出祠堂的他又道:「你呢,如今的人族,對你的劍道影響大嗎?」
「已經沒問題了。」
「嗯?」
「因為有師父您在呀。」
姜清梔輕聲道:「師父,您當初教導徒兒,不讓徒兒的本命神通真的和諸亂歸定扯上關係,徒兒一直記得呢。」
李觀潮點了點頭,沒再多言。
待到師父用完餐去修煉後,姜清梔回到自己還沒有收拾過的臥房,聞著室內交織著的奇異味道,她來到梳妝檯前坐下。
她抬眸看向鏡子,鏡中映出的卻並非此時的她,而是銀髮紅瞳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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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梔安靜的注視著鏡中的自己,這麼多年過來,她真的沒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有……心魔。
接師父回門的第一天,她以為自己只是太久太久沒見師父,故而才會在積壓了萬年情感的驅使下,沒能抑制住想得到師父的衝動。
可是一天前見師父在溪邊暈倒的時候,姜清梔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竟然真的有另一面。
想要得到師父。
想要占有師父。
不想讓他逃走。
自己成為師父的師父後,身為徒兒的師父就只能聽自己這個師父的話……
自己的心魔是這麼認為的,因為師父現在確實沒有足夠的實力反抗她。
姜清梔真的沒想到,自己心底竟然還有這麼偏執的一面。
也正是這一面,才讓自己沒把師父當人,一次次的趁他昏睡時品嘗過他的每一寸。
回憶起一天前自己醒悟過來後,看著一片狼藉的床上和臉色慘白的師父,姜清梔心底慌的要死。
又是法術洗地、又是整理床鋪、又是給師父餵丹藥……
生怕師父醒來後責罰……不對,自己不怕師父的責罰,只是怕師父遠離自己。
事後冷靜的她回顧總結,得出了自己真有心魔。
那便是此刻鏡中的另一個自己。
姜清梔嘗試過直面自己的心魔,可是心魔好似吃飽喝足一樣,一臉饜足的在那呼呼大睡。
她心底那個氣啊,心魔倒是享受了,扔下一個爛攤子讓自己收拾……
可是後來在師父昏睡的那段時間裡,姜清梔突然想到一件事,那便是自己的劍道可否讓心魔維持住呢?
畢竟心魔的自己又偏執又沒人性,那麼可否繼承師父當年口中「要有諸亂歸定的『心』」呢?
她嘗試了一下,沒想到還真成功了!
姜清梔很聽師父的話,一言一行她都記得,可是隨著舊仙庭覆滅之後,『一劍衡世,諸亂歸定』的劍道確實沒有那麼容易穩住。
尤其當徐德天、司空遠他們這一輩人一個接一個的去世之後,自己劍道的統治力就越發下降了,因為……人心如此。
只要人有感情,就很難做到公平正義。
所以姜清梔明明知道,卻也無力穩住自己的劍道,只能依靠從幽熒本源中感悟出來的時間法則借過去的自己維持自己的實力。
可是現在,自己的心魔卻能夠維持住諸亂歸定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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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的發色開始回歸原本的顏色,更是說明自己的做法是有用的。
只是,姜清梔不知道這麼做是好是壞。
她不想讓心魔再傷害師父了。
明明自己才是徒兒,是師父責罰自己才對……
姜清梔輕嘆一聲,心底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
因為心魔,自己都不知道和師父親密時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
只能通過殘留在身體裡的感覺品味一番……
姜清梔捧起自己的一縷黑髮,望著鏡中的自己的心魔呢喃出聲。
「你要是再敢傷害師父,我……斬了你!」
心境之中,呼呼大睡的銀髮紅瞳心魔好似發出了一聲嗤笑。
姜清梔蹙了蹙眉,眼底閃過一絲厭惡,對她傷害師父的厭惡。
可最終,卻也是發出一聲輕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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