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蘿莉媽媽
「哥哥。」
當泠音再次出聲喚李觀潮的時候，李觀潮才將目光從天上的西方七宿收回。
低頭看去，就見泠音身上的黑白皮毛相較之前要濃艷了不少，虎紋更顯清晰的同時，額頭原本模糊的王」字也亮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她那雙湛藍的眼眸中開始凝煞。
黑白斑斕————
「你成為斑斕了？」
「嗯。」
「這麼簡單？」
泠音歪頭看他，沉默了數秒後才道：「————嗯。」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李觀潮仿佛從她的聲音中聽出了「不然呢」這種意思。
覺得我很難理解白虎血脈的優秀？
李觀潮有些啼笑皆非，我還算不上是天才？
按照璃月侍女的那套多長時間感氣的劃分天才法，自己不知道甩當世天才多少條街。
算了，懶得和吼叫都不會的小腦虎計較。
「所以，成為斑斕後，接下來又要吃什麼？」
「一樣。」
「一樣？」李觀潮若有所思的看著泠音，就見泠音周身自主吐納著極淡的金氣，這種金氣的源頭和她剛吞下地脈靈珠同源共流。
「大蟲。」
「和進階大蟲有關？」李觀潮頓了頓：「也就是說，你若想進階大蟲，還得吸收這東西？」
「嗯。」泠音跳回李觀潮的懷裡：「同源靈珠，盤踞山林。」
李觀潮懂了，若想成為大蟲，就得開始創建根據地，以調動山靈之力，成為一方小霸主。
他在心裡估摸了一下：「你現在算不算妖族二境鍛骨境的妖怪？」
「玲瓏。」
「三境玲瓏啊————」李觀潮點了點頭，正常來講，妖族晉入玲瓏境的標準就是煉化橫
骨，口吐人言。
當然，這對擁有頂尖血脈的妖來講並不適用。
所以泠音尚是幼虎便能化形且口吐人言，只是力量還沒有積攢到相應的境界。
不過話說回來，口吐人言為什麼會是妖族晉入玲瓏境的標誌呢？
為什麼化形是化成人的模樣呢？
李觀潮一邊思考，一邊打趣道：「那你現在總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貓了吧？」
盯~~
「好吧好吧，不是弱貓。」李觀潮笑了笑，看來確實是激活了一定程度的血脈了。
「那麼你準備在哪占山為王？」
泠音指了指地面，然後又指了指四面八方。
「以這條地脈為輻射的山都可以，是嗎？」
「嗯。」
「這樣啊————」李觀潮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我給你找個山頭，占山為王。」
他當然不準備割地給妖族，但是泠音若是和自己親近的話，自己可以在這裡搞個真正意義上的人妖和諧相處試驗區嘛。
「哥哥~」
泠音蹭了蹭李觀潮的臉頰，一雙天藍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著李觀潮，哥哥和娘一樣對自己可好了，為什麼不是爹爹呢？
真希望他是爹爹————
「泠音，又在想你爹爹了嗎？」
「不是爹爹！」
依舊是蘿莉體型的泠音看了一眼娘親：「我姓蘇，不是李，而且您說過————我沒有爹。」
「我倒是挺希望他是你爹————好了好了，開個玩笑嘛~」只比泠音稍微高了幾厘米的單身媽媽笑吟吟的看著有些炸毛的女兒：「不和你搶。」
眼見娘似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泠音這才安靜下來。
蘿莉媽媽往前邁出幾步來到石階前，俯瞰著山下的風景：「你就這麼聽話的在這等他呢？真不主動下山去找他？
你現在的境界，不需要在意族內當初給你定下的規矩。」
「畢竟當年的阻攔者傷的傷、死的死————」蘿莉媽媽好似回憶起什麼的感慨一聲：「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頂天立地的奇男子————」
「哥哥，讓我等。」
泠音低著頭小聲說道：「聽話。」
「哥哥啊————」單身媽媽笑了笑，叫習慣了的稱呼是改不過來的，明明是情哥哥~
「說起來。」單身媽媽撫上女兒的頭頂：「你這麼呆，反應又慢，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他的？」
「喜歡————」
坐在地上的泠音雙臂抱住小腿，低著頭不說話。
單身媽媽看著這一幕：「不會是他走了你才————」
見女兒頭垂的更低，單身媽媽連忙閉嘴不言，眼底也是有些難以置信。
相處了數百載，結果人不在了，你才知道你喜歡人家？
她知道自己的這個女兒反應慢，畢竟是自己收集西方七宿白虎星力誕下的女兒。
可是萬萬沒想到反應慢到這個地步————
單身媽媽來到女兒身邊蹲下，遠遠望去，就是兩隻白毛蘿莉。
「音音。」她輕聲問道：「你和他相處了那麼久，難道什麼都沒發生過嗎？」
泠音沒有回答，只是小臉漸漸紅了一些。
「所以是發生了什麼，可以前不懂，覺得這是正常的，後來才反應過來這些不是正常的親密關係？」單身媽媽一臉好奇：「所以，發生什麼了？」
「親過嗎？」
「看來是親過的。」
「誰親的誰？你還是他————」
「是你啊————」
「那你親的時候有沒有流————」
看著女兒面無表情、雙頰微紅卻又瞪過來的眼神，單身媽媽識趣的閉上嘴巴，等了幾秒後忽地又道：「他一點兒都不主動，是不是對小小的你不感興趣？還是說真把你當女兒養了？」
「不————是。」
「真想當你爹爹？娘比你高點兒，發育也比你強點兒————」
「不是！」
「哈~」單身媽媽輕笑出聲：「說起來，我認識他比你更早————
妖族的化形————與他脫不了關係。」
泠音歪頭看著她，就見娘親沉默了一會兒忽地問道：「他當初為什麼要擔心你的雙腿殘廢？」
「不知道。」
「怪事。」她撐著下巴：「不過我倒是見過另一個雙腿殘廢的女人————」
泠音不感興趣的低下頭：「娘，哥哥什麼時候會來？」
「你得主動去找啊，不然他都不知道你的感情，早就把你忘到腦後了。」
「才————不會。」
「去吧。」單身媽媽摸了摸泠音的腦袋：「去你的領地瞧瞧，萬一能知道什麼好消息呢。」
聞言，泠音表情一怔：「他————活了？」
「去吧。」
泠音怔怔看著遠處，哥哥回到泠聽山了？
「娘陪你。」
聞言，泠音又扭頭看去：「不許。」
單身媽媽雙手叉腰：「我看女婿，不行？」
「不許。」
泠音移開視線，她忽地想起，哥哥曾在自己提到娘親時，語氣有些激動。
夢貘消失的大雁城逐漸恢復了往日的熱鬧。
生靈院的修士被李觀潮強迫著洗地，而他本人則是一邊研究著地脈走向，一邊觀察著手頭抓到的幾隻夢貘。
牙尖嘴利，體內確有因果業債的聚合體，也就是欲魔侵蝕的痕跡。
在舊仙庭的那兩百年裡，他研究了不少被欲魔侵蝕的修士，雖然並沒有失去理智，但是那套理智全用來想辦法吃人了。
而此刻夢貘確實是被欲魔侵蝕了。
「妖界也有因果業債？」
李觀潮皺了皺眉，當初舊仙庭的因果業債被自己聚於一身，清梔攜新時代新氣運的一劍過後，覆滅的不僅是舊仙庭，更是舊仙庭欠下的所有罪業。
他從清梔的口中得知現世還有欲魔，難不成後世的欲魔是從這裡傳染過去的？
李觀潮稍一思索，調動了玄和顯聖真君時期七境神遊的力量，只有憑藉神遊的力量，他才能做到利用日月靈根進行搜魂。
蹲在他身邊的泠音眼眸似也睜大了幾分，怎麼哥哥一下子變得這麼厲害了？
不多片刻，李觀潮便退出了七境神遊的力量，雖然消耗略大，但也知道了欲魔來自————生靈院。
生靈院在豢養欲魔？
李觀潮不得而知，但遲早要去一趟的事，到時候就知道了。
想著，他隨手就捏死了一隻夢貘。
泠音呆呆的看著眼前爆開的血霧，小聲問道：「哥哥，殺？」
「不殺留著過年嘛？」李觀潮笑了笑：「一旦被欲魔侵蝕，是不可能恢復理智的，我用兩百年的時間驗證了這一點，你要記住啊。」
「喔~」
泠音默默記下，李觀潮不由看了她一眼，感覺她晉入斑斕之後，聲調雖然依舊沒什麼變化，但好像能隱隱聽出一絲感情了。
想著，就見泠音也伸爪捏爆了一隻夢貘。
李觀潮挑了挑眉：「有力氣了？」
「嗯。」
「那你以後別往我身上爬。」李觀潮語重心長的說道：「我皮薄，容易被你抓傷。」
泠音歪頭看他，然後伸出爪爪張開朝著他揮了揮。
李觀潮白了她一眼：「當心我把你的指甲都剪了！」
泠音立即收回了爪子。
清理完所有的夢貘之後，李觀潮慢悠悠起身：「走吧，沿著地脈給你找一處風水不錯
的山頭，占山為王。」
泠音立即跳到了他的肩膀上，伸爪指了一個方向。
「那邊？」李觀潮一邊看著，一邊伸出手用力揉著她的小腦瓜：「你知道還讓我在那研究半天？」
蹲在他肩膀上的泠音也伸爪和他打鬧著，看樣子還沒能完全掌握自己的力量，拍的李觀潮只覺得一陣生疼。
看來還得教她熟練的控制自身的力氣才行啊。
李觀潮一邊在腦海中梳理著訓練計劃，一邊走出城主府，又掏了一大批貨物之後，帶著泠音離開了大雁城。
「對了，你記得你娘長什麼樣子吧？」
李觀潮一邊順著泠音的毛，一邊出聲問道：「萬一路上遇到個認識的人能打聽到呢。」
泠音想了想道：「高，一點，其餘————差不多。」
「蘿莉媽媽？」
李觀潮眼神一亮：「頭髮、瞳色和你一樣？」
「嗯。」
泠音歪頭看著他：「蘿————莉？」
「就是你這樣的。」李觀潮隨口解釋了一句：「我再問你，你娘一直都是這個身高嗎？"
「嗯。」
聽到這裡，李觀潮有些遺憾的看了泠音一眼，這麼說來，這隻小白虎沒有發育的空間了？
一直都是貧瘠的土壤？
泠音愣愣的盯著李觀潮，哥哥的眼神是什麼意思？
而且————
「媽————媽？」泠音再次開口：「是娘親的意思？」
「嗯——
「那爹爹呢？」
「爸爸。」李觀潮隨口說完，呼吸一頓。
想到了澹臺靈從嘴裡蹦出「爸爸」的那一幕。
他低頭看著泠音，試探性的問道：「你有沒有聽過澹臺靈這個名字？」
「沒有。」
「沒有啊————」
李觀潮若有所思，是現在沒碰到呢，還是自己可能在某一天和澹臺靈也這麼說過？
「爸爸。」
聽著從泠音嘴裡蹦出的這個叫法，李觀潮打趣一聲：「等我見了你媽再說。」
「哥哥。」
「喲，怎麼不叫了？」
泠音一眨不眨的盯著李觀潮，臉不紅心不跳。
李觀潮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好吧，比十歲時的清鳶還要單純。
「行吧，還是哥哥好聽。」
李觀潮笑了笑，不過心底還真有些好奇泠音的娘。
蘿莉媽媽————到底是什麼樣子？
「柳副祭酒！」
身著鎮玄軍甲冑的男子匆匆走進屋裡：「大雁城的鎮玄軍、生靈院講師和夢貘也被聽泉真君殺完了。」
咔嚓手中的茶杯被柳如雲捏碎：「他真當敢無視人族大局，挑起人妖爭端！？」
下首沒一個人敢開口，一個個都把頭低了下去。
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聽泉真君顯然是要一條路走到底的。
徹底將柳副祭酒頒布的政策推翻。
「區區凝丹境————」柳如雲臉色陰沉的可怕：「他怎麼敢的！」
半晌，柳如雲冷哼一聲：「人妖和諧乃大勢所趨，他看不懂生靈院的大局，我不怪他，等他來了生靈院，他就能明白什麼是人妖平等，什麼是人族胸襟！」
「柳副祭酒，他肯定還會殺咱們的人，到時————」
「他一個人，還真能影響整個大局不成？諸位所作所為，皆是為了人族，有大義在身，就算身死，也將受萬民敬仰，香火成仙！」
柳如雲緩緩起身：「他妄造殺戮，此乃逆天而行，必將受到天譴。
傳我命令，讓鎮玄軍先護送妖族出城，所有人在這座萬靈城等他來！」
下首的人紛紛起身，領命退下，柳如雲看著地上碎裂的茶杯，喃喃低語。
「在院主醒來之前，一定要完成這份造福人族的大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