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時候的確迷戀過你。」
星光盯著深海，眼中光芒閃爍。
「但不代表你能因此霸凌我！」
「那不一樣。」
深海嘴唇動了動。
盆栽後面響起一聲快門聲，引得眾人回頭。
攝影師趕緊低頭檢查相機，假裝自己很忙。
星光朝他伸出手。
「刪掉，或者我直接炸了它。」
攝影師咽了口唾沫，看向深海。
深海卻在看梅芙，希望她能出來說句公道話。
梅芙抱著胳膊，明顯沒有這個打算。
攝影師只好當著星光的面刪掉照片。
「現在，帶著相機走。」
「等等。」深海攔住他，「和解握手照還沒拍。」
走廊里靜了一下。
小玉探頭看了看星光，又看向深海，不明白他是怎麼好意思說出這話的。
「公關部需要一張照片。」深海低聲說道。
「所以你不是來道歉的。」星光說。
「我當然是！」深海轉向攝影師，用力揮了下手，「你先去拐角等著，別走遠。」
攝影師拎著相機去了拐角，露在外面的鏡頭還對著這邊。
深海整理了一下衣領。
「好，現在沒有攝像機了，我們可以私下談。」
星光看著那支露出一角的鏡頭：
「你確定？」
深海回過頭。
鏡頭立刻縮了回去。
「我已經很有誠意了。」深海壓著火氣，「我承認，那天可能有點過頭，我不該讓你覺得不舒服，這件事我可以道歉。」
星光眼中的光芒變亮，四周的燈光開始閃爍。
「讓我覺得不舒服？」
深海有些慫了：「呃，我用詞可能不太準確。」
「你還騙我說你是超級七人組的二把手，如果我不同意就要求公司開除我。」
深海看了梅芙一眼，汗流浹背，沒再敢開口。
星光深吸了一口氣，忍住心中怒火。
「你想道歉，就去接受調查，把你做過的事全說清楚。」
「一定要做到這個地步？」
深海擔心影響自己在粉絲心目中的形象。
「我都親自來找你道歉了！」
深海的聲音抬高，拐角處的鏡頭又冒了出來。
「現在外面所有人都在罵我，代言要取消，電影可能延期，連海洋保護協會都要開除我，你還想怎麼樣？」
星光看了他幾秒。
「你剛才說遺憾，我還以為你在遺憾自己傷害了我。」
深海臉上的誠懇終於撐不住了。
「我也受到了傷害！」
「那你去台上曝光我。」
「什麼？」
「把我怎麼傷害你的說出來。」
星光朝舞台的方向讓開一步。
「外面還有記者，現在就去。」
深海站著沒動。
小玉沒忍住：「需要我幫你叫他們嗎？」
「閉嘴！」
「看來不需要。」
深海胸口起伏了幾下，最後看向梅芙。
「你也要站在她那邊？」
「我站在我想站的地方。」梅芙說。
「少裝了，你在七人組待了這麼久，會不知道規矩？」
深海越說越快。
「新人進組都會被整。」
「透明人會偷看，祖國人想怎麼罵就怎麼罵，玄色雖然不說話，但也從來不制止。」
「誰位置排在後面，實力弱小，就活該被欺負，大家都是這麼過來的！」
星光瞪大了眼睛：「所以你猥褻我，就是為了證明你比我強？」
深海臉漲得通紅。
「你們根本不懂！我在隊裡從來沒有地位，祖國人不聽我說話，梅芙也看不起我，連公司開會都只讓我講環保和海豚！」
梅芙揉了揉額頭。
「別把我算進去，我可沒有欺負過你。」
「那是因為你夠強，又成了祖國人的女朋友，當然沒人欺負你。」
深海冷笑一聲。
「你以為這種事是我發明的？」
「士兵男孩以前怎麼對血債血償小隊，所有人都聽說過，火藥挨過多少次打？有人管嗎？沒有！」
「美國一直就這樣，從小學開始，班裡來了個沒朋友的轉校生，所有人都會盯上他，不欺負他，難道去欺負那些有朋友的？」
「這就是弱者的宿命！」
最後一句喊出來，深海自己先安靜了。
他的手按住腰側，隔著鎧甲，正好是鰓的位置。
「他們叫我魚怪，往我的儲物櫃裡塞死魚，逼我掀開衣服給他們看。」
「我九歲就能聽見水裡的聲音，魚餓了，受傷了，被拖上岸，他們在我的腦子裡一直吵。」
「可我只要說出來，所有人就會笑。」
沒人接話。
星光嘆了口氣：
「所以，你更應該知道，被霸凌是什麼感覺。」
深海的表情僵住了。
「我沒有原諒你。」星光說，「你被霸凌過，也不是你霸凌我的理由。」
她不想再多談，越過深海，朝出口走去。
攝影師在拐角舉起相機。
星光腳步一停。
男人馬上把鏡頭朝向天花板，裝作自己對燈管很感興趣。
「在我生氣之前，帶著你的相機滾。」
攝影師這次沒等深海批准，轉身就走。
深海追出兩步，手機響了。
艾什莉發來一封內部通知。
【暫停深海全部公開活動。】
【未經許可，不得接觸星光，不得接受採訪，不得在個人帳號發布任何內容。】
【後續安排等待公司通知。】
深海把通知翻到底，又從頭看了一遍。
「暫停多久？」
沒人回答。
「我還是七人組成員吧？」
梅芙經過他身邊。
「去問瑪德琳。」
「她不接我電話。」
「那就繼續打。」
深海拿著手機追了上去。
「梅芙，我剛才說的那些都是真的，你至少可以替我證明，七人組一直有這種風氣。」
梅芙停了一下：
「你最好先弄明白，什麼才叫做道歉。」
她跟上星光，兩人一起消失在出口處。
深海猶豫了一會，還是追了上去。
「美國的霸凌文化這麼興盛的嗎？」
小玉望著遠去的幾人，撓了撓頭。
「只要存在強者和弱者，就有霸凌生長的土壤，不分國家和種族。」
瓦龍想起前世有人總結各國霸凌現象的笑話。
阿傑數學好體育不好，美式霸凌。
阿傑畏縮懦弱，中式霸凌。
阿傑年輕，韓式霸凌。
阿傑跟別人不一樣，日式霸凌。
阿傑長了個洞，印式霸凌。
阿傑不喝醉，俄式霸凌。
而除了少部分天生邪惡的傢伙，大多數人都是從受害者轉變成了加害者。
在這種惡性循環中。
霸之意志，就像木...樹葉一樣生生不息。
小玉歪了歪頭：
「可我怎麼好像沒被霸凌過？」
瓦龍看向她：
「因為你會用飛身踢狠狠的踢他們的屁股。」
「哦。」
小玉想起來了。
「剛轉學到美國的時候，好像確實有幾個同學想和我比武來著。」
「可沒幾天就主動和我做朋友了，他們後來還請我吃冰淇淋。」
瓦龍吐槽道：「有沒有一種可能，那是保護費。」
「他們非要給，我也沒辦法。」小玉聳了聳肩，又問道，「可星光看上去比深海強的多，她為什麼不反抗？」
「因為在絕對的權力面前，個人實力往往起不了多大的用處。」
瓦龍解釋道。
「除非，你擁有足夠無視甚至擊碎權力的超絕實力。」
小玉眯著眼睛：
「所以，這就是你想要獲取符咒和歲月史書力量的原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