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就是你想要獲取符咒和歲月史書力量的原因嗎?」
小玉好奇地看向瓦龍。
瓦龍偏過頭:「深海的能力未必比星光弱。」
「不要轉移話題。」
小玉一眼就看穿了他。
「你知道海王嗎?」瓦龍繼續往前走,「根據我對深海的了解,他和海洋生物之間的聯繫,恐怕比他說的複雜。」
「你的意思是,他也能控制海洋生物?」
小玉明白瓦龍不想回答,倒也沒有追著不放。
反正問題已經問出口了。
她遲早會知道答案的。
「有這種可能。」瓦龍說。
小玉皺眉:「可能?」
「只要沃特沒有將五號化合物大量扔進海里,那麼除了鯨豚和部分章魚,大多數海洋生物沒有足夠的智力陪他聊天。」
黑袍世界並沒有克拉肯甚至克蘇魯。
是個比較科學的超能力世界。
即便是最強的阿祖,也偶爾遵循物理定律。
正常情況下,魚蝦腦子裡最重要的事情通常只有三件——
找到吃的;
別被吃掉;
繁衍下去。
可在原劇情中,深海遇到的魚會指責石油公司污染海洋,龍蝦會討論宗教與死亡,章魚甚至能像人類伴侶一樣吃醋、撒謊和索取承諾。
這種複雜程度早就超過了物種的生理極限。
「根據我的推測,深海或許能暫時把自己的思維分給它們。」瓦龍說,「也可能是他的潛意識借海洋生物的嘴說話。」
「也就是說,他聽見的聲音,其實來自他自己!」小玉瞪大了眼睛,「人格分裂?」
「對。」
瓦龍點頭。
「畢竟,這個世界的大部分超級英雄,都患有精神疾病。」
瓦龍曾在網上看到過一套關於深海能力的猜測。
最終季,二代玄色為了報復深海殺害了他的導演朋友,故意破壞深海擔保修建的海底油氣管道,造成大規模石油泄漏,害死了無數魚類。
起初,深海認為那只是意外,自己有責任,罪魁禍首另有其人。
海洋生物也只是難過地責怪他。
後來他得知管道被炸,是因為玄色的報復。
認定所有死亡都該算在自己頭上。
那些海洋生物的態度立刻變了,開始威脅殺死他,禁止他再次下水。
前後改變的關鍵,只有深海的認知。
更加明顯的證據來自那隻叫安布羅修斯的雌性章魚。
它能離開水箱陪深海很久,卻會在魚缸破裂後迅速死亡,它對深海表現出的親昵、服從和愛,也恰好填補了深海在人類社會裡得不到的東西。
因為那對鰓,他不相信他人能夠真正接納自己。
所以他給自己造出了一個永遠不會嫌棄他的伴侶。
至於那份愛究竟屬於章魚,還是來自深海自己,恐怕連深海也分不清。
「所以——」小玉皺著眉頭,「你打算像利用祖國人那樣利用深海?」
「咳~咳」
瓦龍的思考被打斷,尷尬的咳了咳。
「瞎說什麼呢?我這叫循循善誘,引導他們改邪歸正。」
在他看來。
沃特從未認真開發過深海的能力。
因為有祖國人的存在,沃特不需要一個強大的、自信的、能完全掌控海洋的「海王」。
深海在超級七人組的作用,僅僅是因為沃特需要一個海洋英雄,體現對環保的重視,他的主要工作,是在水族館和小朋友合影、在爛片裡客串、或者和海洋生物一起表演。
簡直是暴殄天物。
「就算他只能讓海洋生物幫忙找東西,價值也比拍GG高。」
「水下油氣勘探、通信光纜維護、沉船打撈、海難救援,他一個人能包掉一大半前期工作。」
「更別提漁業養殖和航運價值了。」
瓦龍感嘆道。
「只要發揮得當,光深海一個人創造的價值,就能比得上十個沃特集團。」
甚至有一種可能。
沃特是故意用霸凌、歧視、孤立讓深海混淆自我,對自己的能力產生羞恥和困惑,繼而達到控制他的目的。
就像用愛來操控祖國人一樣。
「原來他那麼厲害。」小玉也感嘆道,「我還以為他就是個諧星呢!」
確實。
要不是開局就逼星光吃雞。
深海在劇情里的表現看上去就是個純小丑。
「都是沃特的錯。」
瓦龍總結道。
「製造英雄,卻不好好教導,而是把他們當成商品。」
或許,這就是資本主義的局限性吧。
他們把一種本可以改變世界、解放全人類的生產力,用名利場、聚光燈和虛假崇拜,活生生地閹割成了娛樂消費品。
但是沒有關係。
因為我來了。
瓦龍攬住小玉,準備帶她飛回公寓。
小玉卻忽然扯住他的袖口。
「等等。」
「又怎麼了?」
「休伊為什麼走路那麼奇怪?」
瓦龍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以西結摘掉胸前的麥克風,正在幾名工作人員的護送下離開後台。
不遠處,休伊壓著一頂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棒球帽,身體貼著GG牌,一步一步往前挪,看上去有些滑稽。
與小心翼翼的他不同的是。
布徹跟在後面,手裡端著一杯咖啡,走得理直氣壯。
「他們在跟蹤以西結。」瓦龍說。
小玉挑眉:「深海都能看出來。」
以西結走到工作人員通道前,刷了一下門禁卡。
門上的綠燈亮起。
布徹把咖啡杯扔進垃圾桶,在門合攏前伸手擋住。
休伊回頭看了一眼,隨後也鑽了進去。
小玉立刻跟上。
瓦龍伸手抓住她的衣領。
「你幹什麼?」
「看看他們要幹什麼。」
通道門徹底合攏。
門禁屏幕恢復成藍色,上面滾過一行小字。
【撒瑪利亞慈善基金會】
小玉念了一遍。
「撒瑪利亞?我好像在哪見過這個名字。」
沃特集團通過神父以西結建立的撒瑪利亞慈善基金會,向全美嬰幼兒醫院捐贈疫苗。
實際上卻是在偷偷進行五號化合物嬰兒實驗。
「他們查到五號化合物了?」
小玉也想起了自己在沃特偷拍到的實驗記錄。
「看來,休伊的身份,也並不只是受害者家屬那麼簡單。」
她看了眼瓦龍絲毫不感意外的表情,也明白了。
「你早就知道了?」
「只比你發現的早一點點。」
瓦龍鬆開小玉的衣領。
一團黑影從他腳下分離,貼著牆角鑽進門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