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會在這裡？」
布徹的語氣不算友善。
他通過CIA的老情人，調查過每一個出現在祖國人身邊的傢伙。
但只有瓦龍他看不透。
不但能影響祖國人的行動，自己也是個頂尖的超人類，還能影響沃特對火車頭、星光甚至梅芙女王的掌控。
是敵是友。
他分不清。
而眼前出現的這個女孩，更是讓他心生警惕。
連瓦龍身邊的小女孩都能跟蹤他們。
這豈不是說明，他們黑袍糾察隊的一舉一動，都在瓦龍的掌控之中？
「放心，我沒跟蹤你們。」小玉從垃圾箱後面走出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我是來調查沃特集團的。」
「就你？」
布徹上下打量著她。
「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沃特的秘密實驗室。」
小玉從口袋裡取出一張摺疊起來的運輸單。
「撒瑪利亞基金會向這裡運送了一批新生兒免疫藥物，負責人來自沃特醫療部，收貨地點是地下三層。」
母乳也有個女兒，跟小玉差不多大，對小玉的出現雖有警惕，卻也不像布徹那樣抗拒。
他走上前，接過運輸單。
打開一看。
藥品名稱、運輸編號和收貨地點一應俱全，唯獨生產企業一欄是空白。
母乳抬頭看向小玉。
「你從哪找到的？」
「沃特集團的醫療部門。」
小玉回答得很快。
這張運輸單，是下午她和瓦龍跟蹤布徹他們時，黑影忍者從以西結辦公室里找到的。
可還沒開始調查，沃特的清退通知就發送到了瓦龍的手機上。
當她看見沃特提供的臨時安置建議後。
小玉就知道，自己得做出行動了。
她不想成為瓦龍的拖累。
更不想被別人搶走以後，還得等瓦龍冒著風險去救她。
所以，她必須先拿到證據。
至少讓法官看看，那家所謂的青少年發展基金會，背後的公司究竟在拿孩子幹什麼。
布徹的眼神立刻變了。
「瓦龍讓你來的？」
「他不知道。」
小玉想了想，看著自己腳底下的影子，又補充了一句。
「應該不知道吧？」
布徹冷笑一聲。
「你的意思是，瓦龍手裡恰好有一張秘密實驗室的運輸單，恰好被你發現，然後你又恰好在我們準備進去的時候出現？」
他往前走了半步。
「他是想利用你拿證據，還是想利用我們替他解決麻煩？」
小玉看著他。
「不對。」
「什麼？」
布徹眉角跳了一下。
「你的猜測都不對。」
小玉點了點運輸單。
「沃特想利用兒童保護政策把我從教父身邊奪走，所以我得拿到他們用嬰兒做實驗的證據，證明他們沒資格接管我。」
聞聽此言，母乳心中一顫。
他不但是個父親，還是青少年看守所的教導員，對於所謂的兒童保護政策當然十分了解。
於是提醒布徹：
「不能讓她留在外面，沃特的人要是發現她，我們的位置也會暴露。」
「所以帶一個孩子潛入新生兒看護中心？」
休伊看向母乳，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猶豫。
布徹皺眉：「那你有更好的辦法嗎？」
休伊張了張嘴。
他當然沒有。
醫院後門正好打開，兩名工作人員推著冷藏箱走出來。
箱體上的編號和運輸單完全一致。
法蘭奇忽然開口：
「喜美子可以幫忙看住她。」
喜美子立刻伸手牽住小玉。
布徹拿出從以西結那裡得到的門禁卡。
「跟著喜美子，別碰任何東西，別亂跑。」
幾人進入醫院。
地下二層是藥品倉庫，空氣里滿是消毒水和塑料包裝的味道。
電梯抵達地下三層時，門禁卡突然失效。
法蘭奇拆開控制面板，將兩根線路接在一起。
電梯門緩緩打開。
外面沒有病房。
一條純白走廊直通深處，兩邊連扇窗戶都沒有，牆上掛著【新生兒免疫研究中心】的牌子，旁邊還有張宣傳海報。
年輕母親抱著嬰兒，笑得牙都快露全了。
下方寫著：
【為了孩子更美好的未來。】
第一間實驗室沒人。
冷藏櫃裡擺滿藍色藥劑。
母乳拿出一支，瓶身沒有藥品名稱，只有一個字母。
V。
法蘭奇已經翻開實驗記錄。
受試者年齡：四個月。
注射劑量：兩毫升。
能力表現：皮膚硬化。
副作用：高燒、器官衰竭。
最終結果：死亡。
母乳的拇指壓在「死亡」上，半天沒動。
「畜生。」
隔壁房間傳來哭聲，斷斷續續的，六張嬰兒床擺成一排，每個孩子手腕上都有編號，旁邊的儀器跳著心跳和體溫。
其中一個嬰兒蒙著眼睛，繃帶邊緣透出紅光。
小玉把手按在玻璃上。
「他們真的把孩子當實驗品。」
布徹站在她身後，眼中滿是震驚。
「這就是超能力者的秘密！」
休伊把設備接上伺服器。
複製進度剛跳到百分之二十，天花板上的攝像頭轉了過來。
紅燈亮起。
布徹抬手就是一槍。
警報立刻響了。
休伊一邊敲鍵盤一邊喊：
「你為什麼每次都開槍？」
「因為罵它沒用。」
安全門開始落下。
法蘭奇抄起冷藏箱，往裡面塞五號化合物，母乳抱走紙質檔案。
休伊還盯著屏幕。
「數據沒傳完！」
「拔硬碟。」
「文件可能會壞！」
「那是沃特該擔心的事！」
休伊咬牙拔掉硬碟，塞進外套。
走廊另一端，六名安保沖了出來，他們手裡都端著重火力武器。
布徹看了眼手裡的小玩具，果斷打碎玻璃，抱起那個蒙眼的嬰兒，順手扯掉繃帶。
紅光已經亮了。
小玉一下瞪圓了眼睛。
「你幹什麼？」
「借來用用。」
「他是嬰兒！」
「我看得出來。」
布徹托著孩子轉向安保。
兩道雷射掃過走廊。
安保人員全趴了下去，後面的金屬牆被燒出兩道豁口。
布徹低頭看了眼孩子。
「好寶寶。」
小玉撲過去搶。
他抱著嬰兒一轉身。
「這時候就別上兒童教育課了。」
「給我！」
「給你有什麼用？」
「至少我不會拿他當槍。」
嬰兒哭得更凶了。
紅光亂掃，擦著母乳懷裡的檔案箱過去。
母乳嚇了一跳，檔案箱脫手而出。
小玉抬起手。
檔案箱定在半空。
母乳的十根手指還扣在箱子邊緣，人卻愣了。
小玉也沒反應過來。
箱子隨即倒飛回去，砸進母乳懷裡。
休伊張著嘴，驚訝的看向小玉。
「是你？」
「我不知道。」
小玉看看自己的手，又衝著地上的筆抬了兩下。
筆沒動。
她換了一隻手。
還是不動。
「怎麼不靈了？」
安保已經爬起來。
有人舉起麻醉槍，對準布徹懷裡的嬰兒。
槍響了。
小玉看見麻醉針飛出槍口。
慢了。
一切都變慢了！
彈殼停在半空。
所有人的表情都停滯不動。
除了小玉。
她眼睛眨了眨，瞬間明白了——
是兔符咒的力量！
這種狀態，她在原來的世界已經體驗過好幾次。
熟悉的很。
心神震動間，她的動作絲毫不停，衝過去彈開麻醉針，再接住從布徹懷裡掉落的嬰兒。
等小玉停下，已經到了走廊另一端。
布徹低頭看看自己的手。
「見鬼。」
小玉抱著孩子，想再試一次。
沒動。
她使勁蹬了下地。
還是原來的速度。
怎麼回事？
歲月史書又把力量收回去了？
休伊愣了片刻。
「你剛才到底做了什麼？」
小玉也還沒弄清楚：「我怎麼知道。」
外面的安保再次舉槍。
喜美子衝上前，撞翻最前面的兩人。
布徹撿起地上的步槍。
「現在能走了嗎？」
小玉抱緊嬰兒。
「你先保證不再拿嬰兒當武器。」
布徹看著逼近的安保，又看向她懷裡的孩子。
「出去再討論。」
「先保證。」
布徹沉默一秒。
「行。」
小玉這才跟著眾人沖向運輸電梯。
母乳抱走兩名離他最近的嬰兒，法蘭奇帶著五號化合物，休伊將硬碟塞進衣服里。
其他孩子暫時無法全部帶走。
母乳用手機拍下他們的編號和生命監測數據，朝一臉擔憂的看著孩子們的小玉道：
「放心，他們會沒事的。」
電梯門關閉。
小玉沒有說話，只是把懷裡的孩子抱得更緊了一些。
醫院外的監控室中，一名沃特主管將錄像倒回。
畫面停在小玉抓住麻醉針的瞬間。
他看了幾遍，拿起電話。
「通知瑪德琳女士。」
「瓦龍身邊的女孩，也是超能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