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龍並沒有參與黑袍調查五號化合物的行動。
因為沃特已經開始了行動。
「瓦龍先生，您的離職申請已經通過，公司需要你在明早之前搬離公寓。」
掃了眼人事部發來的郵件。
瓦龍帶著仍想偷聽的小玉騰空而起。
雞、兔符咒賦予的飛行速度很快，還能帶人一起，效果類似神速力。
即便高速飛行，風壓也不會對小玉造成任何影響。
不到一秒，便已回到公寓。
剛鬆開小玉。
門鈴恰好響起。
艾什莉抱著文件夾，身後是兩名安保。
艾什莉擠出笑容。
「抱歉，瓦龍先生，公司對旗下資產管控非常嚴格，所以讓我們來進行清點。」
瓦龍看了一眼時間。
從他在舞台上提出離職到現在，還不到三個小時。
小玉眉頭一挑：「這麼急著趕我們走？」
「這是必要的流程。」
艾什莉翻開清單，朝身後的安保道。
「檢查電腦、通訊終端、門禁卡、車輛鑰匙，還有公寓內其他由公司購買的設備。」
安保人員得到許可，直接走了進去。
他們沒有詢問瓦龍的意見。
因為在沃特的資產表上，房子裡的東西都屬於公司。
「你的醫療帳戶今晚凍結。」艾什莉繼續說道，「公司車輛、內部通訊、檔案訪問權限全部收回。」
她從文件夾最下面抽出一個密封袋。
袋口的封條已經拆開，右上角印著沃特法務部的編號。
「這是兒童保護機構的安全評估通知。」
艾什莉看向小玉。
「公司發現，小玉沒有完整的出生證明、學校記錄和醫療檔案，也無法查到生父母信息。你與她之間，同樣不存在具有法律效力的收養或監護關係。」
「所以呢？」
「兒童保護機構需要確認，她是否處於安全的生活環境。」艾什莉儘量把聲音放得溫和，「這不是處罰，只是一次正常問詢。」
瓦龍拆開文件。
是一份臨時安置建議。
如果無法確認合法監護人，小玉將被交給兒童福利機構，由法院決定後續安排。
建議安置單位已經填好了——沃特青少年發展基金會。
小玉湊過來，看見「臨時安置」幾個字，皺起眉頭：
「你們要把我帶走？」
「只是可能。」艾什莉回答得很快，「如果調查結果證明瓦龍先生適合繼續照顧你，當然不會發生。」
瓦龍沉默了片刻：
「沃特什麼時候開始關心兒童權益了？」
艾什莉笑容不改：「保護兒童權益，確保未成年人健康成長，是美國公民必須履行的責任。」
什麼地獄笑話。
且不提沃特是如何對嬰兒進行五號化合物實驗。
在美國，兒童保護法最嚴重的懲罰是剝奪撫養權。
而美國還是全球唯一沒有簽署《兒童權利公約》的國家。
從美劇和電影中也能看出來，絕大部分都把從原生家庭搶孩子的兒童福利機構當成反派和壞人。
年少時的瓦龍還以為這是單純的因為親情。
長大後開了靈視才明白，美國的兒童保護法最主要的作用就是讓兒童失去父母，與其說是為了保護兒童，倒不如說是為了合法的掠奪兒童。
無論如何。
瓦龍也不可能讓小玉離開他的保護。
「公司並不希望事情發展到那一步。」
像是看出了瓦龍的想法，艾什莉後退兩步，清了清嗓子。
「瓦龍先生，只要你答應——」
她話還未說完，一道紅色身影便落在了陽台之上。
祖國人的目光掠過地上的紙箱，最後落在瓦龍手中的兒童安全通知上。
「這是什麼？」
「兒童保護機構的正常程序。」艾什莉趕緊解釋道，「瓦龍先生離職失去住房和公司保障後，小玉的生活環境需要重新評估。」
祖國人看向瓦龍。
「誰說他失去住房了？」
艾什莉咽了咽喉嚨：「他的離職申請已經通過董事會批准。」
「我同意了嗎？」
祖國人的聲音不大。
艾什莉卻下意識後退了半步：「人事任免屬於公司管理權限——」
「超級七人組是我的團隊。」
祖國人直接打斷了她的話語，指了指地面。
「這間公寓繼續留給瓦龍。」
「留下公寓，只能解決一項風險。」艾什莉說道，「他的身份和監護資格依然需要調查。」
「他是我的顧問。」阿祖強調道。
艾什莉已經汗流浹背了，但為了保住工作，還是堅定履行瑪德琳交給她的任務：
「顧問也需要合法身份。」
祖國人的眼中亮起一絲紅光。
瓦龍卻擋在了他面前。
「她說得沒錯。」
祖國人不解地看著他。
「你在替她說話？」
「我在提醒你，暴力不是解決問題的唯一手段。」
祖國人眼中的紅光慢慢熄滅。
他盯著瓦龍看了一會兒，最終沒有繼續糾結，朝兩股戰戰的艾什莉道：
「你們可以走了。」
艾什莉如釋重負，卻沒有立刻離開。
「我還需要把小玉交給兒童保護機構。」
「她不是沃特的員工。」瓦龍面無表情道。
「她沒有合法監護人。」艾什莉硬著頭皮說道，「按照瑪德琳女士的要求，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她必須被送到臨時安置機構。」
艾什莉轉頭看向客廳。
「小玉？」
沒有人回應。
她又朝臥室喊了一聲。
「小玉？」
房間裡依舊安靜。
艾什莉快步走到臥室門口。
裡面只有幾個還沒來得及封存的紙箱。
「小玉不見了。」
瓦龍猛地轉過頭。
「不見了？」
他快步走進臥室，看向窗外，又掀開床底，隨後將衛生間的門推開。
動作很快，甚至顯得有些慌亂。
「小玉！」
無人回應。
瓦龍回到客廳，聲音明顯冷了下來。
「她什麼時候離開的？」
艾什莉下意識看向門口的安保。
「沒人看見。」
「你帶了這麼多人來清點資產，連一個孩子離開都沒有發現？」
「她不是公司的資產。」
「那你們還一直盯著她不放？」
祖國人差點憋不住笑了。
他早就看見小玉趁他到來時悄悄溜走。
而他相信，瓦龍同樣能看得清清楚楚。
現在這副著急的模樣，顯然不是演給他看的。
祖國人沒有拆穿，皺著眉頭朝瓦龍說：
「我幫你找她。」
然後又補了一句。
「還有，臨時審查委員會的成員我已經找齊了，需要制定一份合適的規則。」
「現在？」瓦龍看了艾什莉一眼，又看向窗外，「路上談吧。」
祖國人點頭。
兩人走到陽台，阿祖剛想伸手攬住瓦龍。
卻看到他已經衝上雲霄。
阿祖微微一愣。
而後嘴角微微上揚，身形消失不見。
強風瞬間灌進公寓。
桌上的兒童安全調查通知被吹得四散飛舞。
留下艾什莉和安保人員面面相覷。
紐約新生嬰兒看護中心。
後門。
布徹檢查完手槍，抬頭看向工作人員通道。
母乳提醒道：「這是醫院，裡面還有普通人。」
「那就注意別打偏。」
休伊正要說話，喜美子忽然停下腳步。
轉過身，指向垃圾箱後方。
小玉剛從陰影里探出半個腦袋，便和她對上了視線。
布徹順著喜美子的手看去，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怎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