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的臨時安全屋位於皇后區一家廢棄洗衣店下面。
其中，還有一個狀態十分不穩定。
「三十九點六度，心率一百九十。」
母乳盯著監護儀，又摸了摸嬰兒的額頭，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的確有照顧生病孩子的經驗，可那時候醫生會告訴他該吃什麼藥，幾小時測一次體溫。
現在這孩子的病例上卻寫著皮膚硬化、持續高燒和器官衰竭。
而現場唯一有醫療相關經驗的，還是個賣軍火的法國佬。
除了舉手之勞，法國佬還能幹什麼？
「得趕快找醫生！」
母乳將發燙的毛巾從嬰兒頭頂掀開，放到水盆里降溫。
「然後呢？」布徹坐在旁邊，嘴裡叼著一支未燃的煙，「讓醫生報警，叫警方和沃特過來把孩子和我們一塊打包帶走？」
母乳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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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拖下去，這孩子會死的！」
「我已經聯繫了一個朋友。」法蘭奇頭也不抬地修著硬碟，「雖然是個獸醫，但經常給道上的兄弟治療。」
休伊愣了愣。
「獸醫？那怎麼行？」
也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他懷裡的小傢伙哭得更厲害了。
布徹被吵得腦仁疼，從兜里掏出一張富蘭克林：
「誰讓他安靜下來，我給他一百美元。」
小玉坐在保溫箱旁邊，正在用毛巾給眼睛能發射雷射的嬰兒擦臉，聽見這話便抬起頭。
「嫌吵的話，你出去就行了。」
布徹盯了她兩秒，眉頭皺起了褶子。
他本就不喜歡這孩子，現在更討厭了。
布徹剛要發作。
喜美子一把把休伊懷裡的嬰兒接了過去。
她因為精神創傷不能說話，只是低頭晃了幾下，輕聲哼哼了幾句。
剛才還哭得喘不上氣的孩子，很快抓住她一根手指，慢慢安靜下來。
休伊看了看自己僵在半空的胳膊：
「是我抱孩子的姿勢不對？」
法蘭奇把硬碟接上電腦：
「可能是長相問題吧。」
「你的意思是，我長得會嚇到嬰兒？」
「這只是一個猜測。」
「嘀~」
電腦發出一聲提示。
數據只能恢復百分之二十七。
法蘭奇試著繞過損壞區域，屏幕上的進度條動了兩下，徹底不動了。
休伊湊過去檢查文件，搶救出來的內容不算多，受試嬰兒名單、注射記錄、死亡證明，還有一份五號化合物的海外運輸清單。
但好在，他們搶出了三個超級嬰兒和幾支五號化合物。
只要將這些證據交給CIA曝光。
足夠讓沃特喝一壺。
至少布徹是這麼想的。
「得趕緊把東西交給雷諾。」他抽出硬碟，放進防靜電袋，「CIA拿到證據，就能申請搜查沃特的實驗室，剩下的孩子也能救出來。」
小玉停下手裡的動作：「等他們申請完，沃特早就把人轉移了。」
「那你有什麼辦法？」布徹指了指監護儀，「帶著三個嬰兒，再回醫院和沃特打一場？」
母乳給嬰兒換了塊濕毛巾。
「這孩子說的也有道理。沃特發現資料被拿走，肯定會轉移實驗對象，我們沒有多少時間。」
「證據先送出去。」布徹掏出手機，「其他的交給CIA處理。」
「可裡面的孩子等不到明天！」
小玉站起身，抬頭瞪著布徹。
「小鬼，你瞪我也沒用。」布徹冷哼一聲，「我們又沒有超能力。」
「那我自己想辦法！」
小玉氣的轉身就要離開。
剛到門口。
門外忽然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喜美子把嬰兒塞回休伊懷裡，迅速擋在小玉面前。
母乳摸向腰間，布徹的手槍已經對準樓梯。
地下室的門被推開。
瓦龍走了下來。
他是跟著黑影忍者找到這裡的。
祖國人出現在公寓時，瓦龍故意放任小玉離開，既是為了讓沃特暫時找不到需要安置的目標，也想看看小玉會做出什麼選擇。
如果能觸發系統任務就更好了。
當然，他並沒有真的放任不管，三名黑影忍者始終跟在小玉的影子裡，只要她遇到無法解決的危險，就會立刻將她帶走。
幫祖國人制定好《超能力者行為規範》初稿之後，他就立刻飛到了這裡。
忠誠的黑影忍者將沃特實驗室的一切都寫了出來。
他的計劃果然沒錯。
雖然沒能觸發新的任務。
但卻讓小玉成功覺醒了雞、兔符咒的力量。
雖然和段譽的六脈神劍一樣時靈時不靈就是了。
「小玉，我放你離開公寓，是為了躲開艾什莉。」瓦龍走到小玉面前，「我可沒讓你加入黑袍糾察隊。」
「OI！」布徹舉著槍，不滿地說道，「我也沒同意讓她加入。」
瓦龍挑眉：「那我是不是該謝謝你？」
兩個人針鋒相對之際。
休伊的手機忽然響起。
他低頭看了一眼，表情慢慢變得難看。
「沃特發布公告，我們被通緝了！」
屏幕上，正是小玉抱著嬰兒，從布徹身邊消失的畫面。
新聞標題只有一行。
【超能力恐怖分子襲擊新生兒看護中心，三名重症嬰兒遭到綁架。】
沃特的行動比黑袍預想得更快。
原因也很簡單。
黑袍從醫院帶走的硬碟損壞嚴重，還得等法蘭奇慢慢恢復，沃特卻可以直接調取上傳到集團伺服器的監控。
埃德加決定將小玉和喜美子列入公開審查後，公關部只用了十幾分鐘，就剪出了一段足夠使用的視頻。
畫面從布徹打碎玻璃開始。
五號化合物、實驗記錄和那些戴著編號的嬰兒全被剪掉，只剩下布徹抱起孩子，小玉搶走嬰兒，以及喜美子撞翻安保的鏡頭。
對於普通觀眾來說，這段視頻已經足夠講出一個完整的故事。
一群武裝分子闖進新生兒看護中心，打傷安保，搶走三名重症嬰兒，其中還有兩個身份不明的亞裔超能力者。
至於為什麼醫院地下三層會有全副武裝的安保，嬰兒為什麼被蒙住眼睛，公關部沒有解釋。
大多數美國人看新聞也不會在意這些細節。
「這些混蛋。」
休伊把新聞投放到電腦屏幕上。
通緝令上清晰的展示著他們六個人的照片。
樓上傳來三短兩長的敲門聲。
法蘭奇立刻起身：「醫生到了。」
來人是個頭髮花白的男人，提著兩隻醫療箱，進門後沒有問他們是誰，也沒有問嬰兒從哪裡來。
他先檢查嬰兒的體溫和瞳孔，又抽了一點血，看到旁邊的五號化合物時，手上的動作停了幾秒。
「這是什麼玩意？」
沒人回答。
醫生也沒有繼續追問。
他本來也只是好奇而已。
這種事情，不知道答案反而更安全。
「兩個孩子暫時穩定，這個不行。」
他指向持續高燒的嬰兒。
「出現了急性肝腎損傷，還可能有心肌炎，我能補液、降溫，但最多能幫他多堅持兩個小時，之後必須進入真正的新生兒重症監護室。」
「普通醫院會報警。」母乳說道。
「那就找一家不會報警的。」
男人戴上手套，開始準備輸液。
「在這個孩子見上帝之前，必須把證據交給CIA。」
布徹關掉電視，把硬碟拿了出來。
「只要他們確認五號化合物和實驗記錄是真的，就會立馬曝光，沃特就沒空管咱們了！」
瓦龍微微搖頭：
「沒有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