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特廣場。
公開審查還沒開始，廣場上已經聚集了上萬人。
支持超級英雄的人披著美國國旗，高喊祖國人的名字。
另一邊則舉著【英雄不該高於法律】的標語，要求沃特公布歷年因英雄行動受到傷害的受害者名單。
為了防止兩撥人打起來，紐約警察全副武裝攔在中間。
廣場中央搭起臨時會場，三百名隨機抽選的市民坐在兩側，媒體占滿後排，直播信號覆蓋全美。
上午九點。
維多利亞·紐曼帶領審查小組入席。
成員包括聯邦法官、國會議員、受害者代表和公益律師，另外還有三名從現場市民中隨機抽出的臨時委員。
明面上，沒有一個來自沃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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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龍看了紐曼一眼。
這個女人操縱血液的能力很危險，但卻有著必須看到人，且蓄力時眼睛會變白的弱點。
用念力環繞自己和小玉的同時，指尖微挑，四道黑影瞬間襲向她的周邊。
但凡發現她的眼睛有變白的徵兆，他就帶著小玉躲起來。
不僅是因為他不想嘗試念動力能否抵抗這一招。
也是為了維護小玉的身心健康。
今天到場的人很多。
萬一爆炸起來，畫面一定是限制級的。
瓦龍轉頭看向左側。
小玉正和梅芙、星光交談。
再過去是火車頭、魔爪和深海，作為被審查對象，他們都坐在中間第一排。
黑袍小隊因為被通緝，都沒有出現在現場。
而瑪德琳和埃德加，則分別坐在兩邊的旁聽席上，看上去不太友好的樣子。
不過，讓瓦龍感到不解的是。
已經九點了，
祖國人仍未出現。
「他不會是不敢來了吧？」
小玉低聲吐槽道。
忽然。
廣場外響起歡呼。
在全美的矚目中，祖國人從天而降。
他臉上仍舊是那個陽光男孩的笑容，向人群揮了揮手，走進會場。
在無數的攝像頭注視下，祖國人連看都沒看特意為他空出座位的瑪德琳一眼，徑直坐到了瓦龍右邊。
當然，這與他對瑪德琳及沃特的失望無關。
只因今天他也是被審查人員之一。
「你遲到了。」瓦龍說道。
祖國人笑了一下：「真正的英雄，往往都是最後出場的。」
人都已到齊。
紐曼敲響木槌。
「請公開審查的發起人，世界最強的超級英雄——祖國人先生發表講話。」
祖國人走上演講台。
瑪德琳敏銳的注意到，他沒帶演講稿，也沒有提詞器。
完全脫稿演講？
她有些意外。
瓦龍對祖國人那麼放心嗎？
要知道，以前的祖國人，離開公關部給的稿子，可是很容易就會跑偏的主。
在她質疑的目光中，阿祖朗聲道：
「過去，所有人都相信超級英雄天生高尚。」
「我們拯救過許多人，擁有無數粉絲，所以無論犯下什麼錯誤，都應該得到原諒。」
「可是。」
他的目光在台下橫掃，最終停在瓦龍臉上。
「這種想法是錯的。」
會場安靜下來。
幾個舉著祖國人應援牌的觀眾，也慢慢放下胳膊。
「力量不會讓人更加高尚，只會讓錯誤造成更嚴重的後果。」
「所以，我和臨時審查委員會共同制定了《超級英雄行為規範》的初稿。」
大屏幕亮起。
「暫行規範從今天開始生效。」
祖國人繼續說道。
「現有英雄自動獲得三十天臨時執照，期限內完成考核，之後每年複查。」
「任何人都可以實名投訴，涉及重大傷亡，由審查委員會公開調查。」
「如果委員會無法處理，則由超級七人組進行補充調查。」
「最後。」
祖國人雙手撐住演講台。
「這份規範同樣也適用於我。」
掌聲從市民席響起，很快傳遍廣場。
祖國人抬起下巴，足足等了十幾秒，才回到自己的座位。
瓦龍朝他點了點頭。
不管這些話祖國人自己能否做到，但從演講來說，他的確有獨一無二的氣質。
紐曼重新敲響木槌。
「規範仍是初稿，正式法案將由國會討論。」
「現在，開始第一項公開審查。」
大屏幕上的規則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羅賓·沃德生前的照片。
「七人組成員火車頭，在公共道路使用超級速度時撞死羅賓·沃德，事後逃逸，並由沃特集團隱瞞事故內容，對受害者家屬進行封口。」
「雷吉·富蘭克林。」紐曼看向第一排，「你是否認罪？」
火車頭站起身。
「我認罪。」
沒有任何意外。
火車頭早就公開承認過自己的犯罪事實，並誠懇道歉。
「我接受暫停英雄執照，也願意接受司法調查，如果可能的話，我將用餘生為此贖罪。」
審查小組依次確認超速、逃離現場、欺騙公眾和服用違禁藥物等事實。
就在紐曼準備進入表決時，一名聯邦法官忽然開口：
「等一下。」
他翻到火車頭的體檢報告。
「富蘭克林先生，你承認事發當天使用了成癮性藥物。」
「可你在沃特醫療部的常規毒檢結果是陰性。」
「我很好奇，你注射的究竟是什麼？」
火車頭愣了一下：
「這是私人問題。」
法官像沒聽見似的，繼續追問：
「所有人都知道。」
「超能力者的新陳代謝遠超常人，普通毒品對你們的影響，和抽菸差不了多少。」
「什麼東西能讓你上癮，甚至失去自控能力？」
會場裡響起議論。
閃光燈也密集了起來。
火車頭下意識看向祖國人。
祖國人注意到他的目光，又轉頭看向身邊的瓦龍。
動作雖然輕微，但卻十分明顯。
瑪德琳卻捏緊了手中的發言稿。
以前，祖國人遇到自己拿不準的事，看的是她。
旁聽席另一側。
埃德加也看見了，唇角微微一撇。
現場攝影師當然不會放過這一幕。
鏡頭先拍下火車頭看向祖國人，又立刻切到祖國人和瓦龍。
導播甚至把兩個畫面連續重放了一遍。
直播評論迅速刷過屏幕。
【所以誰才是七人組隊長？】
【祖國人怎麼像開會偷看老闆？】
【這人誰啊？】
小玉湊到瓦龍身邊，壓低聲音：
「要不是咱倆一起上的飛機，看這樣子，我都以為你才是害死羅賓的幕後黑手。」
瓦龍瞥了她一眼，罕見的沒有反駁。
紐曼抓住機會，追問道：
「富蘭克林先生，這種藥是祖國人提供的嗎？」
她又看向瓦龍。
「或者，與瓦龍先生有關？」
鏡頭重新對準火車頭。
火車頭舔了舔發乾的嘴唇。
不知該如何回答才好。
沉默，維持了許久。
觀眾席響起噓聲。
見瓦龍沒有開口的意思，祖國人皺著眉頭，剛要拿起話筒。
星光已經打開麥克風：
「那種藥叫五號化合物。」
祖國人驚訝的轉過頭。
星光的目光卻在看著瑪德琳，和她身後的、自己的母親唐娜·詹紐艾瑞。
「它是沃特集團用來製造超級英雄的藥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