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活動？」
小玉瞪大了眼睛。
「我們明明是去救人的！」
「是不是救人，不是你說了算。」瑪德琳示意工作人員播放監控。
畫面中，小玉抱著一個嬰兒衝出房間。
布徹持槍威脅安保，喜美子將一名警衛撞進牆裡。
整段錄像不到兩分鐘。
沒有地下實驗室，沒有五號化合物。
甚至連布徹利用超能力嬰兒的雷射眼撕裂安保的血腥畫面也都被隱去。
考慮到槍擊事件幾乎已經是美國校園日常。
這段視頻完全可以通過全年齡向審核。
「一個十二歲的女孩，為什麼會參與針對美國醫療機構的武裝行動？」
瑪德琳看著瓦龍。
「瓦龍先生，你究竟是在保護她，還是把她當成了可以利用的武器？」
現場頓時議論紛紛。
懷疑的目光一道道刺向瓦龍。
甚至有一名紐約兒童保護機構人員，當場提出要取消瓦龍的監護權。
「我們是去救人的！」
小玉氣得站了起來，大聲喊道。
「沃特才是綁架犯！」
瓦龍卻毫不在意他人的看法。
目光望向屏幕左上角。
第一段錄像的時間，是十一點四十七分零八秒。
畫面切換以後，已經到了十一點五十一分三十一秒。
足足少了四分多鐘。
剪輯技術一般。
膽子倒是不小。
瓦龍朝瑪德琳問道：
「這是完整錄像？」
「當然。」
「中間沒有刪減？」
瑪德琳心中一緊。
事發當晚，沃特第一時間就派人調取了醫院監控。
所有地下區域的錄像都被覆蓋，訪問記錄也清理得乾乾淨淨。
瓦龍不可能拿到實驗室的原始錄像。
目光朝埃德加瞥了一眼，見他仍是老神在在的樣子。
瑪德琳重新鎮定下來。
「當然沒有。」
瓦龍眉頭一挑：「你能代表沃特為這句話負責？」
「可以。」瑪德琳斬釘截鐵的回答道。
瓦龍點了點頭。
「那就好。」
瑪德琳卻皺起了眉頭。
想起之前的計劃都被瓦龍以不知名的方式窺探，並預先做出了準備。
她心中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目光不由自主的朝祖國人看去。
卻見小玉忽然開口：「教父，這是我的事情，讓我自己來解釋吧。」
瓦龍認真的看著她：「你確定？」
「闖進去救人的是我，他們問的也是我。」小玉指著屏幕，「當然應該由我來面對審查。」
瓦龍斟酌兩秒，點頭同意。
「可以。」
小玉走上台。
從瓦龍手裡接過麥克風。
紐曼問道：
「是瓦龍指使你進入醫院的嗎？」
「不是。」
「他讓你帶走那些嬰兒？」
「也沒有，是我自己要救走他們的。」
瑪德琳的眉頭舒展開來。
有了這句話，就算錄像出了問題，也能證明小玉會在沒有監護人命令的情況下擅自行動。
瓦龍根本無法阻止他的教女。
這是嚴重的失職！
紐曼繼續問道：「你是否知道，擅自進入醫院限制區域屬於違法行為？」
小玉點了點頭：「門上的確寫著閒雜人等禁止入內。」
「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進去？」
紐曼眯著眼睛問道。
瑪德琳替她回答道：「因為未成年人缺乏判斷危險的能力，很容易受到身邊成年人的影響。」
小玉轉頭瞪了她一眼。
「什麼時候輪到你替我說話了？」
瑪德琳愣了兩秒，臉上忽的露出慈愛的笑容：「小玉，你年紀還小，當然不會自己決定進行恐怖活動，對不對？」
「你們用剛出生的嬰兒進行藥物實驗時，怎麼沒覺得他們年紀太小，不能做決定？」
小玉冷哼一聲，絲毫不給面子。
紐曼敲了敲木槌。
「請回答剛才的問題。」
小玉卻沒直接回答：「可以讓沃特先把完整錄像放出來嗎？」
「剛才播放的就是原始錄像。」瑪德琳冷聲道。
「不。」
瓦龍搖了搖頭，看向後台。
「播放證物編號，CIA—Vought—017。」
工作人員很快查到了記錄。
「該證物於三天前上交到CIA進行封存，是醫院監控伺服器的完整鏡像。」
一名聯邦探員站起來。
「封條、時間記錄和哈希值均無異常。」
「怎麼可能？」瑪德琳瞪大了眼睛，驚恐的看向瓦龍。
她明明確認過好幾次，地下實驗室監控沒有被入侵和竊取的痕跡。
在黑袍等人離開後，也並沒有人闖入過。
他是怎麼拿到錄像的？
瓦龍望向她，嘴角微揚。
瑪德琳的影子裡，一雙猩紅的眼睛一閃而逝。
大屏幕重新亮起。
十一點四十七分零八秒。
小玉跟著黑袍小隊進入地下實驗室。
三個嬰兒被束縛帶固定在實驗台上。
其中一個正在注射五號化合物，渾身通紅，哭聲通過現場音響傳遍廣場。
四分二十三秒後。
才是小玉抱著嬰兒離開的畫面。
短暫的安靜後，現場徹底炸開。
「騙子！」
「沃特偽造證據！」
「他們拿孩子做實驗，還敢指控救人的人？」
當然，也有人不以為然。
「沃特有罪，不代表小女孩闖醫院沒錯。」
「她今天是救人，下一次判斷錯了怎麼辦？」
「超能力兒童本來就應該有人管！」
瑪德琳已經聽不見觀眾在說什麼了。
她轉頭看向埃德加。
埃德加卻沒有看她一眼。
瑪德琳的心一下涼了。
她還是被放棄了。
就像她剛才放棄深海一樣。
「他們快被沃特折磨死了。」
小玉指著屏幕里的三個嬰兒。
「如果重新來一次，我也還會進去救人。」
紐曼忽然問道：「即便你的教父禁止你闖入危險區域？」
「當然！」小玉不假思索的回答，而後想起什麼似的，朝瓦龍看去，「不過，只要提前報備，我想教父會同意我參與英雄行動的。」
瓦龍不置可否：「那得看這到底是恐怖活動還是英雄行為。」
現場響起笑聲。
祖國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小玉會反駁瓦龍，也會不聽話。
可她並不害怕瓦龍因此拋棄自己。
這樣的孩子，應該不會在第一次失控時，就被關進毒氣室吧。
紐曼將小玉的證詞整理好，向埃德加的方向看去，見他點頭，開口問道。
「本次審查，是為了建立超級英雄在進行英雄活動時，需要遵守的行為規範。」
她看向台下面帶微笑的祖國人。
「祖國人，你覺得像小玉這樣的未成年超能力者，是否應該接受同樣的管控呢？」
阿祖愣了一下。
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瓦龍。
這一點，瓦龍沒教過啊！
瓦龍注意到了阿祖的目光，卻沒有理會。
而是在紐曼和埃德加之間掃了一眼。
很快便推斷出了他們的目的。
既針對小玉，也盯上了超級英雄的未來。
開始思索起對策。
見瓦龍卻絲毫沒有要提醒他的樣子。
祖國人心中一沉。
看來，又得自己做決定了。
祖國人皺著眉頭。
忽然想起了自己年少時，因擁抱教導他學習的老師時用力過度，而將老師抱死的畫面。
的確。
太早覺醒超能力的孩子，很難控制自己的行為。
如果不加以教育，必然會造成許多悲慘的事情。
隨即又想起了今早看見的一幕。
心中有了答案。
「當然。」
祖國人認真回答道。
「未成年超能力者，必須接受教育和管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