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文·莫斯科維茨先生,輪到你了。」
在星光銳利的眼神中,深海磨磨蹭蹭起身上台。
「首先,我要向所有受到傷害的人道歉。」
他拿出公關部準備的稿子。
「這段時間,我進行了深刻反省,也學會了傾聽女性和海洋生物的聲音——」
紐曼敲了敲木槌。
「本次審查只針對你脅迫女性的案件,不涉及海洋生物。」
觀眾席響起幾聲笑。
深海臉皮抽動了一下,繼續念道:
「星光剛加入七人組時,我錯誤地理解了她的意思……」
「錯誤的理解?」星光冷冷看著他,「只要你的智商超過海豚,就應該能聽懂我說的話。」
「嘿!海豚的智商不比人低。」深海反駁道,「我經常和他們交流,有些時候,他們的確比我聰明的多。」
現場一片鬨笑。
小玉也低聲朝瓦龍問道:「他是個傻子吧?」
瓦龍想了想,點頭:「沒錯。」
「這也是我最厭煩這條蠢魚的原因。」阿祖的臉上滿是無奈,「要不是沃特需要一個海洋和環保方面的英雄,我早把他開除了。」
就連星光這個受害者也是一臉難以言喻的表情。
她當初怎麼就會被這種玩意兒給嚇住了。
紐曼嘴角微微抽搐,將木槌敲了幾下:
「莫斯科維茨先生,你是否承認自己曾經以開除星光為由,對她進行性脅迫。」
深海微微張口,還想解釋。
卻見瑪德琳已經拿起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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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特絕不容忍任何侵犯女性權益的行為。」
深海鬆了口氣。
公關部終於發力了。
他早就諮詢過。
按照沃特的習慣,通常會將名譽受損的英雄雪藏一段時間,等風頭過去再重新啟用。
以他在海洋和環保方面的重要性,這個時間應該不會太久。
只要暫停活動半年,再拍幾部環保紀錄片,參加幾次女權相關的活動,他還是七人組成員。
「從現在開始,沃特集團中止與深海的一切合作。」瑪德琳繼續說道。
深海連連點頭:「我願意暫時離開公眾視野,積極接受——」
「不是暫時。」
瑪德琳打斷他。
「永久終止。」
深海愣住。
「我還有幾部電影的合同......」
「取消。」瑪德琳面無表情,「違約金由你自行承擔。」
「不!」深海急了,「沒了我,沃特該如何在海洋和環保領域......」
瑪德琳冷聲道:「不用擔心,沃特的人才儲備非常完善,許多年輕英雄等著加入超級七人組,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等等!」
發現瑪德琳是真的要放棄自己,深海慌忙抓住話筒,高聲喊道。
「瑪德琳,你不能開除我,我知道很多公司的秘密!」
瑪德琳無動於衷:
「如果真有的話,你可以留著跟檢察官說。」
她對深海的能力和智商非常有信心,從來沒有將沃特任何重要的秘密工作交給他。
無非是一些英雄表演和海洋慈善環保作假罷了。
無關痛癢。
瑪德琳的目光掃向祖國人和瓦龍。
他們才是沃特的心腹大患。
感受到她的注視,瓦龍轉過頭,回以英倫貴族般的優雅微笑。
而祖國人,卻壓根沒有在她身上投射半點注意。
「星光...不...安妮...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深海見勢不妙,轉身朝星光跪了下來,口中連連哀求。
「求你原諒我,超級七人組是我的全部,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
他跪在地上,一步步朝星光挪去聲淚俱下。
「求求你!」
看著兒時偶像落得這幅樣子,星光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如果他當初不是強迫自己的話......
不,不對。
星光閉上眼,搖了搖頭。
但凡相處幾天,她就會發現深海骨子裡就是個自卑而愚蠢的小丑。
對於這種傢伙,根本就不能有半點同情。
在深海的哀求和星光的沉默之中。
紐曼宣布將相關證據移交檢察機關。
深海也被警方帶走。
會場重新恢復秩序。
紐曼翻開下一份文件,目光看向瓦龍。
「下一位,瓦龍·里昂先生。」
將手杖交給小玉保管,瓦龍從容上台。
書記員開始宣讀調查結果。
「六月十四日,為阻止衝擊波和玄色強行帶走魔爪女,瓦龍先生破壞了紐約警局兩道防彈門、一面羈押區牆體,以及部分監控和消防設施。」
大屏幕上出現現場照片。
原本應該裝在門框裡的防彈門,橫著嵌進了對面牆壁。
小玉盯著看了兩秒。
「這門的質量不行。」
「確實。」
祖國人也有同感。
書記員繼續道:
「警局提交的維修、停工及人員加班費用,總計十八萬四千美元。」
「此外,瓦龍先生將玄色和衝擊波擊暈,轉移至醫院天台,涉嫌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
「玄色與衝擊波目前沒有提出控告。」
「考慮到兩人當時正在強行帶走魔爪女,檢察機關將另行判斷是否符合緊急避險與保護他人的條件。」
祖國人輕哼一聲。
玄色和衝擊波當然不敢告。
真上了法庭,首先要解釋的是他們為什麼衝進警局搶人。
「最後,信仰博覽會期間,瓦龍先生未經公司許可,擅自控制後台麥克風、視頻與直播設備,導致活動中斷十二分鐘。」
現場響起幾聲笑。
信仰博覽會上那場直播,至今還掛在網絡播放榜前十。
不少人就是通過那段錄像,第一次知道沃特所謂的宗教宣傳是什麼東西。
「主辦方要求賠償設備檢測、直播中斷、贊助商退款及額外安保費用,共計九萬六千美元。」
書記員低頭核對了一遍。
「加上相關罰款和行政費用,暫定二十八萬五千美元。」
「委員會只能確定賠償與行政責任,涉嫌犯罪的部分仍會移交檢察機關。」
紐曼看向瓦龍。
「瓦龍先生,你是否承認以上行為?」
瓦龍神色不變:「承認。」
瑪德琳抬起頭。
瓦龍認得太快,她準備好的追問一句都沒用上。
「你不打算解釋?」紐曼也有些意外。
「做錯了事,就應該承受代價。」瓦龍坦言道。
現場響起一陣掌聲。
祖國人和小玉卻都注意到瓦龍的目光始終看著他倆,仿佛這話是對自己說的一樣。
兩人對視一眼。
又都打消了這個念頭。
教父(瓦龍)一定是在說他(她)!
「瓦龍先生,你剛加入沃特不到一個月就被開除。」
瑪德琳冷笑一聲。
「哪來的錢?」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瓦龍現在還賴在沃特集團的員工公寓,工資也只在祖國人的要求下,發了第一個月的月薪,區區一萬美元而已。
加上日常吃喝用度。
銀行卡里剩下的那點錢,別說交三十萬罰金,連下個月吃飯都成問題。
「我當然沒有。」
瓦龍坦然承認,隨即在瑪德琳譏諷的目光中,朝祖國人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
「借我三十萬。」
祖國人愣住。
「什麼?」
「美元。」
「我知道是美元!」祖國人的聲音忍不住放大,「為什麼是我?」
「因為我在美國只有你一個朋友,何況你還那麼有錢。」瓦龍眉頭一挑,理直氣壯的說,「不找你找誰?」
祖國人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一直以來,都是他去找瓦龍尋求幫助。
如今瓦龍居然也有需要他的地方。
雖然只是借錢,但這種感覺意外地不錯。
「三十萬太少。」
祖國人取出一張卡,扔向瓦龍。
「這裡有一個億,不用還了。」
瓦龍輕巧接過阿祖上貢的朋友費:「那更好。」
連句謝謝都沒有說!
小玉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他倆的關係,啥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瑪德琳盯著瓦龍放進口袋的黑卡,手裡的文件被捏出一道摺痕。
這些年,祖國人想要什麼,都是她替他安排。
房子、汽車、電影合同,甚至每一場生日會。
可祖國人從沒有因為她需要什麼而如此高興。
更沒有用那種眼神看過她。
瓦龍只說了一句朋友,就從他手裡拿走了一億美元。
瑪德琳抬起頭。
祖國人仍在看瓦龍。
沒注意到她。
豈有此理!
紐曼準備結束瓦龍的審查。
瑪德琳卻先拿起了話筒。
「瓦龍先生的審查還沒有結束。」
她的眼神冰冷。
「我要指控他指使未成年人進行恐怖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