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
祖國人臉色一沉，冷冷的看向紐曼。
這女人是他親自找來的，居然敢當眾駁了他的面子。
要不是她一直以對抗沃特、約束超級英雄為核心政見，他甚至懷疑這女人是沃特派來的內鬼。
「你的審查並未完成，祖國人。」
紐曼面色不變。
「你親口承諾，《超級英雄行為規範》同樣適用於自己。」
嘖。
祖國人撇了撇嘴，轉頭看向瓦龍。
瓦龍只是點頭。
既然要建立規則，總不能輪到自己就改口。
何況。
他也為此做了許多準備來著。
「那就開始吧。」
祖國人深吸了口氣。
紐曼讓工作人員播放對祖國人的匿名指控。
幾秒後，大屏幕上出現了畫面。
一名男人跪在倉庫里，武器已經扔到遠處，舉起雙手表示投降。
祖國人站在他面前。
紅光一閃。
男人胸口被燒穿，當場死亡。
「他是恐怖組織的小頭目，策划過三次針對美國的襲擊，殺了九個美國公民。」
祖國人皺著眉頭，不明白放這段視頻的原因。
「可他已經投降，本該交由法庭審理。」紐曼問道，「你承認自己動用私刑，處決了他嗎？」
祖國人盯著屍體，猶豫了片刻：
「承認。」
觀眾席一陣騷動。
有人認為恐怖分子死有餘辜，也有人質問，如果超級英雄可以自行處決罪犯，法院還有什麼用。
第二段錄像繼續播放。
祖國人追趕一輛逃跑的汽車。
本該輕易追上，並攔截汽車的他，卻一直慢悠悠的吊在後面。
直到逃犯探出天窗，朝飛在後面的祖國人開槍。
下一秒，熱視線切斷汽車。
失控的車身撞進街邊餐廳，火焰衝出窗戶。
畫面切換成事故報告。
【目標死亡：兩人。】
【平民死亡：七人。】
【對外口徑：恐怖分子引爆車載炸彈。】
七名死者的照片依次出現。
其中一名女人抱著女兒，站在生日蛋糕旁邊。
祖國人記得那次任務。
那天，是瑪德琳生下兒子泰迪的日子。
他的心情十分不好。
所以多玩了會。
沒想到造成了意外傷亡。
「你當時知道這些無辜人員的死亡嗎？」紐曼問道。
祖國人看向瑪德琳，她卻避開了他的目光。
阿祖無力的吐出兩個字：
「知道。」
現場響起一片噓聲。
祖國人的臉色愈發難看。
緊接著，屏幕上又陸續出現了許多被祖國人主動或被動傷害，甚至被波及致死的悽慘畫面。
在全場的質疑聲中。
祖國人嘴角抽搐，抬手指向屏幕。
「這些任務都是沃特安排的。」
「除了部分確實是因我的疏忽被波及，但大多都是沃特要求我對恐怖分子進行滅口行動。」
在觀眾驚詫的議論聲中。
埃德加拿起話筒：
「沃特要求超級英雄協助打擊犯罪，從未命令任何人處決投降者，也沒有允許你殺害平民。」
祖國人猛地轉頭，眼中紅光一閃：
「你說什麼？」
「沃特所有任務簡報中，都明確要求過減少傷亡。」埃德加神色平靜，「如果你認為自己接到過殺人命令，請拿出證據。」
紐曼追問：「有書面命令嗎？」
祖國人陷入沉默。
當然沒有。
瑪德琳從不把這些話寫下來。
她只會告訴他，那個人很重要，那些人對沃特威脅很大，那裡的人都留不得。
最後說一句。
處理乾淨。
祖國人瞪向瑪德琳：
「瑪德琳，告訴他們真相！」
瑪德琳握緊話筒，點頭道：
「沃特的確安排過一些不能公開的行動。」
祖國人的肩膀稍稍放鬆。
埃德加卻追問道：
「是董事會要求他處決俘虜，還是你自作主張？」
瑪德琳沉聲道：「他們要求我解決威脅。」
「如何解決？由誰決定？」埃德加語速極快，「誰允許過超級英雄傷害平民？有證據嗎？」
瑪德琳愣住了。
超級七人組的業務繁忙，有些來自國會，有些來自軍方，但大多都來自沃特董事會和背後的財團。
她為了討好那些人，主動將重要任務交給沃特的王牌英雄祖國人。
自然是為了保守秘密。
怎麼可能留下證據。
紐曼催促道：
「是沃特高層下令，還是你們自行決定？」
瑪德琳看向埃德加。
他正慢條斯理的整理西裝袖口，沒有看她一眼。
她只能呢喃道：
「有些任務...的確是...」
祖國人的雙眼亮起紅光，死死盯著埃德加。
「祖國人。」
瓦龍卻叫住了他。
「你答應過我的，會認真把審查聽完。」
紅光晃了晃。
祖國人深呼吸了兩次，終於壓下心頭怒火。
他轉頭看向瓦龍。
眼神中帶著問詢。
分明是在問自己該怎麼做。
瓦龍看懂了，卻只是搖頭。
雖然沃特才是罪魁禍首，但祖國人畢竟是執行者，理應付出相應的代價。
更何況，這才剛剛開始而已。
如果連這點問題都承受不住，待會可是要鬧出大事情的。
「祖國人沒有證據。」
卻見梅芙站了起來。
「但我有。」
緊接著，她從懷裡掏出一支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一段電流聲過後，音響里傳出聲音，熟悉的人都知道，這聲音來自沃特前任安全主管。
「梅芙女王，任務目標不能進入司法程序。」
「祖國人負責善後，現場不能留下活口。」
緊接著，是瑪德琳的聲音。
「別管那些人是否無辜。」
「祖國人，你只需要記住，是他們妨礙了沃特前進的腳步。」
錄音暫停。
瑪德琳的臉上徹底失去血色。
梅芙說道：
「我還保存了十三次任務簡報、四段現場錄像以及沃特修改傷亡報告前的原始文件。」
「我參與過其中七次滅口行動，也願意接受調查。」
祖國人盯著她，難以置信道：「你一直在偷偷錄音？」
「我不信任你。」梅芙回答道，「也不信任沃特。」
可我信任你啊！
祖國人喉節滾動。
如果他對梅芙有半點懷疑的話，這些錄音和錄像設備，根本不可能逃過他的眼睛和耳朵。
不過，也恰恰是他對前女友的這份信任，讓她能夠幫上自己。
嘆了口氣。
阿祖無話可說。
紐曼又一次敲響木槌：
「梅芙同樣參與了相關行動，只能作為污點證人。」
「所有證據將交由聯邦機構鑑定，她也不會因主動作證而免除責任。」
梅芙聳了聳肩，坐回位置上。
她本來也沒打算逃。
紐曼再次看向祖國人：
「確認證據真偽後，再判斷祖國人和沃特集團之間的責任劃分。」
埃德加順勢說道：
「如果沃特員工曾私自發布違法命令，公司會全力配合調查。」
員工。
瑪德琳聽懂了。
錄音里的安全主管早已退休。
剩下的那個用來背鍋的員工。
除了她，還能是誰？
「證據審查中，暫時——」
紐曼正要宣布暫時休會。
「OI！」
一臉邪笑的布徹突然從後台走了出來，目光緊緊鎖在祖國人身上。
「我這還有個好東西沒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