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這是好事啊！
【超能力病毒研究報告】
瓦龍口中吐出的這幾個字，讓客廳里的空氣瞬間變得沉重。
「這份報告的研究起點，是士兵男孩在蘇聯時期被意外激活的輻射胸炮。」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五號化合物能力者。
「據說，這胸炮不但威力堪比小型核彈，還能清除五號化合物帶來的超能力。」
聞言。
祖國人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他想起了新聞里，那個老東西在布魯克林釋放的能量炮。
本以為能一炮炸毀一棟八層高的公寓就已經很強了。
沒想到還有著消除超能力的作用。
難怪發射一炮就渾身無力的被風暴前線帶走。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這胸炮八成就是沃特原本準備用來對付自己的秘密武器。
不對！
阿祖看向面色平靜的瓦龍。
「你早就知道他有這一招？」
瓦龍瞥了他一眼：「很奇怪嗎？」
難道還要提前說明，自己是從短視頻切片裡看到了你最後被一炮轟成小丑的畫面後，專門研究過這種胸炮的來歷嗎？
「也是。」
對於瓦龍的【智慧】，阿祖也差不多習慣了，只是不理解他為什麼不提前告訴自己而已。
「也就是說，他們抓住了士兵男孩？」
「並沒有。」
瓦龍搖了搖頭。
「這是沃特從沙俄關押士兵男孩的實驗室里搞來的實驗記錄。」
隨後，他指著報告裡的示意圖繼續解釋。
「士兵男孩的胸炮，並非單純的能量攻擊。」
「而是一種強烈的輻射。」
「這種輻射，會破壞五號化合物改寫過的基因序列。」
「達到徹底清除超能力的效果。」
梅芙皺起眉頭。
「五號化合物帶來的超能力還能清除嗎？」
她早就厭倦了作為超級英雄的生活。
如果不是女友被抓，她壓根不會摻和到祖國人和沃特之間的衝突里。
深海情不自禁摸了摸腹部，他早就對自己的兩個噁心的腮感到厭倦了。
「要是能只清除部分負面效果就好了。」
布徹瞥了滿臉寫著不爽的祖國人一眼，意味深長的感嘆道：「這是好事啊！」
休伊望向沉默不語的火車頭，也認同的點了點頭。
瓦龍懶得理會他們，繼續翻到下一頁。
「輻射胸炮是大範圍破壞。」
「病毒則是定向尋找。」
「它不會以正常人體細胞為主要攻擊對象。」
「只針對被五號化合物改變過的基因片段。」
休伊下意識問道：「也就是說，普通人感染了也沒事？」
瓦龍點頭：「按照報告上的實驗結果，普通人體內沒有五號化合物基因序列，病毒並未對實驗體造成傷害。」
休伊長長鬆了口氣。
「那就好。」
布徹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你笑得像是中了彩票一樣。」
小玉雙手交叉在胸前，低聲吐槽道。
布徹低頭看向她，點頭。
「這對我來說，堪比中億萬大獎啊！」
祖國人看了布徹一眼，並未發作，而是看向瓦龍，提出他最關心的問題：「目前這病毒研究到什麼地步了？」
瓦龍繼續翻動紙頁。
「根據現階段數據，只能壓制V基因三到六個小時。」
「嘖。」布徹有些遺憾，「怎麼才六小時。」
梅芙也點了點頭。
「如果能徹底失去能力，或許真是一件好事。」
她感嘆道。
「沒有能力，就不用被沃特包裝成英雄，也不用每天擔心哪一次戰鬥會傷及普通人。」
星光沉默片刻。
她也曾無數次幻想過。
如果沒有這份能力，母親是不是就不會一直逼著她上台表演，父親也不會因此拋妻棄子。
那樣的話，她或許能有一段完整而幸福的童年。
「病毒的最終目標，是徹底清除五號化合物對人體基因的改造。」
報告已經翻到最後一頁，瓦龍分辨著上面逐漸潦草的字跡。
「這份報告的撰寫人，就是埃德加和紐曼提到的薩米爾博士。」
瓦龍眉頭緊鎖。
他當然記得所謂的【超能力病毒】。
原劇情中，這病毒是在戈多金學院地下的秘密實驗室【賢者叢林】里，由愛迪森·卡多薩博士在戈多金校長因迪拉·謝蒂的監督下研發的。
項目的初衷，是沃特為了開發一種能夠通過注射和體液傳播的藥劑，用來控制失控超級英雄而準備的保險措施。
結果因為謝蒂的家人死於祖國人造成的空難，讓她將研究的目的改為了徹底殺死超能力者。
之後，謝蒂的陰謀被V世代】主角團們識破，病毒也被紐曼獲取。
在第四季里，作為關鍵道具由紐曼前夫薩米爾博士繼續開發，製作成了能夠通過空氣傳播的致命病毒。
讓瓦龍感到費解的是。
劫機事件已經在他的蝴蝶效應下完美解決。
怎麼這病毒還是被開發出來了。
「教父。」
小玉扯了扯瓦龍的西裝。
她來到這個世界才一個多月。
就已經見過了許多以前從未見過的悲劇和痛苦。
原本的好奇和興奮早已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對五號化合物以及超能力存在的思考。
在她的世界裡，雖然也有著符咒和魔法這般超脫世俗理解的奇妙能力。
卻從來沒有成為世界的主流。
使用符咒和魔法的，也大多不是什麼壞人。
就算是讓美國專門設立十三區來對抗的黑手幫，似乎也壞不到哪裡去。
所以。
小玉百思不得其解。
「能夠徹底清除超能力，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瓦龍還沒來得及回答。
布徹搶先開口：「這當然是好事啊！」
這次，所有人都聽清了他的話，目光齊齊射了過來。
布徹聳了聳肩。
「怎麼，你們不覺得嗎？」
他挑釁般的看向祖國人。
「至少，不用再擔心某個傢伙一言不合就暴走了。」
阿祖本來就煩，這下徹底忍不住了。
眼中紅光爆閃。
「你又想討打？」
「誰怕誰是小男娘！」
布徹不甘示弱，眼中同樣泛起金光。
梅芙迅速站起身，來到兩人中間，冷聲道：「要打出去打！」
她朝二樓樓梯看了一眼。
「這裡還有孩子。」
順著她的目光。
祖國人和布徹看到了躲在樓梯上瑟瑟發抖的萊恩。
劍拔弩張的兩人頓時啞火。
「這確實是好事啊。」休伊的膽子不知怎麼也大了起來，看向火車頭，「至少，不會有人再被莫名其妙的撞死了。」
火車頭靠在牆角，神色戚戚。
他已經失去能力許多次了。
對於休伊的恨意，也已經有了深刻的理解。
「如果能選擇的話。」
火車頭低聲說道。
「我也寧願慢一點。」
「我不知道失去能力是好事還是壞事。」星光突然開口道，「但在救出母親之前，我不能放棄自己的能力。」
終於聽到有人站在他這邊，祖國人趕緊附和道：「力量不是詛咒，也是用來保護自己和家人的武器。」
「就像槍械一樣。」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是對的。
「即便沒有超能力，也有人用槍械傷害他人。」
「而且，超能力還能用來作為新...新什麼來著？」
話到嘴邊忽然卡殼，阿祖的目光求助的望向瓦龍。
「新質生產力。」
瓦龍白了他一眼，隨後解釋道。
「所謂的超能力，不過是一種新的基因科技罷了。」
「和火藥、蒸汽、電力甚至信息技術沒什麼區別。」
「用的好，是改善人類生活的工具。」
「用不好，則會成為傷害他人的武器。」
他看著若有所思的眾人，將話題拉回正軌。
「何況這病毒是從士兵男孩的輻射胸炮里研究出來的。」
「但凡了解過輻射，就不會相信它真的對人體沒有任何危害。」
梅芙皺眉：「可報告寫著對普通人體細胞沒有攻擊性。」
「報告寫的是目前。」
瓦龍強調道。
「病毒本身或許不會主動攻擊正常細胞。」
「但它的研究基礎來自輻射。」
「誰能保證實驗室為了提高效率，沒有加入輻射誘導劑？」
「誰又能保證病毒清除V基因序列時，不會順手破壞附近的正常基因？」
這一次，連布徹都沒有反駁。
星光的臉色逐漸變白。
「所以沃特抓走我們的親人，就是為了測試這種病毒？」
瓦龍也沒有把握，只能推測道：「血親實驗負責研究五號化合物如何激活。」
「病毒實驗負責研究如何破壞被改寫的基因。」
「兩個項目互相提供樣本。」
「你們的家人，既可能是實驗對象，也可能是對照組。」
梅芙握緊拳頭。
「他們把人當成什麼了？」
就在這時。
牆角的陰影再次晃動起來。
五名黑影忍者從裡面走出。
其中一個將幾張地圖放在桌上。
瓦龍低頭查看。
這些地圖標出了幾處沃特秘密實驗室。
皇后區一處。
布魯克林港口一處。
新澤西還有一處。
但每個地點旁邊，都被黑影忍者畫上了一個醒目的叉。
小玉問道：「這些叉號是什麼意思？」
瓦龍說道：「表示裡面全部都有無影燈。」
「無影燈？」小玉沒聽說過這個東西。
「手術室里那種，可以最大程度的減少陰影。」瓦龍解釋道，「黑影忍者可以進入黑暗，但不能在沒有影子的地方隱藏。」
祖國人挑了挑眉。
「這聽上去是專門為你的忍者準備的。」
瓦龍點了點頭。
「所以，這些地方很可能就是沃特關押人質的地方。」
星光急忙說道：「那我們直接過去救人啊！」
梅芙也立刻說道：「事不宜遲！」
火車頭咬牙。
「我哥哥一家肯定也在裡面。」
瓦龍卻並未理會，而是專心的研究著地圖。
皇后區，距離最近。
布魯克林港口，最可能關押家屬。
新澤西距離最遠，最有可能存放病毒樣本。
三個地點。
每一處都有可能是關押人質或者研發【超能力病毒】的秘密實驗室。
思索片刻後。
瓦龍做出了選擇。
「哪裡都不去。」
「我得先去見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