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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在污染嚴重的避難所第三層,逛了兩三個小時,也沒見你這【污染】數值有任何變動,這才剛剛抵達空氣品質更好的第二層農業區,【污染】就給我猛增3點?
是不是哪天我到了上城區,【污染】直接給我飈到10?
李燭忍不住腹誹道。
腹誹歸腹誹。
他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異常。
很明顯,所謂的【污染】,和21世紀理解的那個概念完全不同,它更像是一種抽象的「侵蝕」,「潤」物無聲。而這次的污染數值飆升,很明顯和他來到避難所的第二層有著密切的關係,這大概率意味著,避難所的第二層,存在著比第三層更嚴重的某個未知的危機。
嘖嘖。
人人都想往高處爬,高處偏偏還藏著詭異。
能夠在「全息筆記」的負面狀態欄,比肩【疲勞】與【戰損】,這【污染】一旦積少成多到爆發,恐怕副作用不會比戰損弱!
李燭內心波瀾頓起。
但此處人多,只能維持面如平湖的狀態。
既然已經來到了第二層,數值也暫時升了上去,扭頭就走也不現實,7點的污染目前沒有讓他產生任何不適,大概率也在身體的可接受範圍之內,要不然這避難所第二層的居民們日復一日的呆在這裡,恐怕早就出現大問題。
該做的事情還得做。
至少要去一趟三星垣銀行,確認一下錢艦長給他留下了多少錢,以及在錢艦長的那處房產里,有沒有其他值得注意的遺留?
李燭主意已定,一切按照原計劃進行。
就在這時,已經被李燭隱去的全息筆記,主動地彈跳了出來。
……
【11月16日,小雪。】
【這是你來到地下世界的第四天。】
【呵呵,經歷了陰暗血腥、滿是殺戮的地窟,見識了超凡之間的欺詐傾軋之後,沒有人不會懷念「避難所」的溫暖,這裡似乎是安全的代名詞,是難得的安隅之地。它雖然有很多缺點,擁擠、狹窄、困頓,卻是很多拓荒者的心之歸處。】
【但事實真的如此嗎?】
【你敏銳的察覺到了一些細節。】
【避難所中,似乎滋生了某些不起眼的東西,這些不起眼的難以捉摸的東西,以這「生鏽罐頭」作為溫床正在生長,卻無跡可尋。】
【你太弱小了。】
……
看了新的日記,李燭有一種自己的猜測塵埃落定的感覺。
全息筆記寫的日記,大部分情況下,像是第二人稱的平鋪直敘,但仔細摳字眼,就能琢磨出很多有用的信息,就比如這次的【不起眼的東西】、【無跡可尋】、【弱小】……
潛台詞很明顯,
你現在的能力不夠,發現不了問題,沒必要浪費時間。
不錯。
12點的常態攻擊力、7點的速度、8點的防禦,在不使用規則牌的情況下,李燭不過是一個身體素質更強的普通人。如果使用規則牌,也只會在攻擊方面進行超額增幅,不能彌補其他地方的短板,頂多算是一個玻璃大炮。
至少把速度和防禦慢慢搞上去,也能增加容錯率。
念頭電轉時,李燭已經來到了目的地,避難所每一層的面積,都和一個普通的村莊差不多,第二層的人口密度稍微稀疏一點,據統計,常住人口約有30萬人,這裡的房產極為昂貴,錢子軒一輩子打拼,三分之一的收入,都花在了購買這處居所之上。
如果說第三層的工業區,屬於地下版本的九龍城寨。
那麼第二層,屬於是地下版本的城中村。
進入地下時代才不到三十年,再過十年,三星垣恐怕會更加擁擠,人口密度也會更高。
「B31室……」
抵達目的地,抽出那張從錢子軒身上搜集出來的權限卡,李燭用它作為驗證,打開了這處房產的防盜門,忽然他覺得背後涼涼的,扭頭一看,隔了七八戶的位置,一位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站在自家門前,正在打量著他。
錢子軒的舊識?
李燭沒有和他打招呼,推開了門,走進屋內,反鎖起來。
避難所第二層的治安要比第三層好上太多,住宅區日常還有巡邏官和安保隊,若有人尋釁滋事,說不定會被剝奪居住權,驅逐到第三層。
房間約有10平方米。
沒有窗戶。
有一個特殊的通風口,一架雙層的床鋪,一個博古架,一個擁有抽屜的辦公桌,一把座椅。
博古架上,擺放著一些礦石、水晶、化石等等,這大概是錢子軒探索地下世界時額外的收穫,因為地脈行舟中不適合存放這些不耐造的東西,錢子軒沒有將它們隨身帶著,只是放在了自己老巢中。
辦公桌上,鋪著一張錢子軒自己繪製的地下地圖,以避難所【三星垣】為中心,縱橫交錯,很是複雜。
抽屜里,是一摞文件。
還有壓著的幾封信。
「信?」
「誰會在地下世界寫信?怎麼郵,寄給誰?這不是獨屬於20世紀時代的浪漫嗎?還能延續到地下時代?」
李燭覺得匪夷所思。
但接下來,他有充足的時間去仔細地探究這一切。
……
……
……
十分鐘前。
「錢子軒真的死了?」
「對!據說是遇到了擁有規則牌的超凡者,被一鍋端,連那個不成器的錢多多都死翹翹了,屍體都沒運回來。」
「沒有屍體?那只能說是生死不明……」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長久的安靜。
雪白的煙圈在只有十平方米的室內升起,這間房沒有窗戶,只有一扇門,劣質的菸絲讓這裡的空氣變得嗆人,卻能把人的思緒帶到雲裡霧裡。
「那艘地脈行舟,物資處的老王想要。」
「那便讓給他。儘量得到B37室的權限卡,呵呵,那裡面可是藏了老頭子的一些好東西,可惜,這裡的房產屬於曾經的農科所,安全係數高,沒有權限卡,誰也進不去,對了,那艘地脈行舟不是活了一個人嗎,盯緊點,說不定能從他身上找到線索。」
「好。」
籌謀完畢,外偵處的行動隊長厲延,拉開了門,走出了B31室。
好巧不巧。
他看到一名年輕人,刷著一張卡片,打開了B37室的鐵門。
……
嘶。
時來運轉,天賜良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