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染？
連升4點？
狀態欄的變化，完全出乎李燭的意料！
哪怕昨日他在地脈行舟中再怎麼一心二用的熬夜駕駛，【疲勞】最多只有5點，但現在不知不覺中，【污染】竟然飆升到了4！
他還沒有感知！
相比【疲勞】和【戰損】明確的副作用，4點數值的【污染】並沒有讓李燭察覺到明顯的不適，他的精氣神無比正常，思維和意識也都相當清醒。但這種察覺不出來的異常更值得警惕！就好像失去痛覺的人類往往更加危險，他們很容易忽視自己的傷勢，在不知不覺中走上死亡。
不知何時會爆發。
也不知道該如何消減。
還好，來自全息筆記的直觀數字變化，讓李燭清晰地捕捉到了異常，若換做其他人，比如錢子軒，就算是被污染了，也很難察覺到這種狀態，只能任由它默默積累，在可能的未知之時，久病成患，爆發出一個大的。
「在地脈行舟時，一切還很正常。怎麼突然就被污染了？」
「污染源是什麼？」
李燭陷入了思考狀態。
是昨夜的那場夢？
如果真的被夢境污染，豈非代表「污染的源頭」實際上是那張規則牌「黑桃7」，又或者說是那卡背上的怪物？它能夠以規則牌為媒介，遠距離污染自己？
確實存在這樣的可能。
但也不絕對。
主要的原因在於，「黑桃7」他早就得到了，甚至利用它經歷了兩場戰鬥，都不存在什麼問題。更何況如今的地下世界，得到規則牌的絕非自己一人，如果這些背面上畫著怪物的規則牌，真的暗藏污染，而世人又對它毫無察覺並趨之若鶩，這個世界還真的是爛透了。
李燭認真的回想了一下自己昨日的所有經歷，沒有發現其他值得注意的細節。
全息筆記的過往筆記中，也沒有值得注意的字眼。
更沒有額外的提醒。
「或許我有點草木皆兵了，在全息筆記看來，4點污染和4點疲勞一樣，不會對我造成什麼影響，如果它持續上漲，比如上漲到10或者20，那可能會有很不好的後果，但現在只有4點，說明遠低於需要注意的臨界值。」
李燭皺了皺眉頭。
早起的愉悅感，消失了一大半，他打開這間房間之中極小的窗戶，準備透透風，卻因此聞到了避難所底層附近工廠傳來的刺鼻氣味，夾雜著悶了一夜的潮濕，只得將窗子關上。
「也有一點可能，是來自環境的污染。
「沒有人能夠出淤泥而不染。
「我作為一個經常行走在地脈中的人，偶爾回到避難所，沾染這裡的污染也是正常，這個猜測也很好驗證，今天有空就去避難所的農業區開開眼界，這個避難所的結構雖然看起來像是一個生鏽的罐頭，但越是上層，越有黃金時代的遺風。
「我也該好好的見識見識這種反差。
「還有錢子軒的遺產……」
……
錢子軒在死後，留給了李燭不少「遺產」。
避難所時代，人類的死亡率飆升，因此遺產繼承不需要太過麻煩的手續，甚至不需要手續，只要不涉及原則問題，大部分情況下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比如錢子軒留下的那套位於農業區邊緣的居所，只要李燭拿著鑰匙和居所使用證，就是它的主人。
如果李燭暴露自己是規則牌的擁有者，說不定還會受到上層的禮遇，享受更為寬鬆的待遇和地位。
但他暫時不打算那麼做。
他對不動產也不太感興趣。
他最感興趣的，是錢子軒一輩子的積蓄，必然不少。李燭今日的計劃，有一條就是確認錢子軒的儲蓄卡之中，遺留有多少財富。
這將是他的初始資金。
購買更強大的裝備、僱傭人員、改善生活……這些無一不需要用到錢，沒有錢，只能蝸居在藏著攝像頭的狹窄房間內！退房之時，他借著此事，敲打了一下旅店前台，成功地免去了一夜的住宿費，而後，又在路邊隨隨便便地吃了早餐。
那是合成的碳餐，增添了一些味道濃郁的香精，比錢多多的應急食物更加難吃。
擁擠的道路之上，人也越來越多。
直到6點時分，人造光源徹底地照亮了避難所的底層，這裡的人們也正式進入了新的「白天」。張貼著【招募啟事】的公告處，依舊人流如注，但和李燭一樣，很多人對它的安全性有質疑，真正敢豁出一切響應號召的，並不多。
李燭重新走了一遍昨日經過的道路。
污染值沒有增加。
也沒有減少。
「或許，真的只是污濁環境帶來的污染……只要不增加，也不需要太過地理會。」
他繳納了10枚星幣，踏進避難所向上一層的階梯。錢子軒的房產就在農業區的邊緣，那裡的環境應該會比工業區要好很多。
鋼結構粗獷的電梯轟鳴著，載著李燭去往「罐頭」的中層，整個過程持續了15分鐘，如同一場「階級」的飛升。
氣溫漸漸下降。
空氣也清甜了不少。
李燭深吸了一下這裡的空氣，老艦長確實很會生活，如果真的可以在這樣的地方退休，也算是地下世界中難得的善終。中層作為原本規劃中的農業區，當然種植了不少作物，利用模擬出來的日光提供日照，可惜普通人很難享受到這裡的綠色作物。
它們大部分都會在成熟後，送往上層統一調配。
而繳納一些星幣，就可以在避難所中層和下層流動。但普通人想要進入上層，就困難太多了，需要申請所謂的「通行證」，這相當麻煩。
……
走出粗獷的電梯，李燭眼睛忽然抽動了一下。
他再次感受到剛剛進入避難所時，那種特殊的感覺。
就像是自己的某一個負面狀態欄的數字，正在飛速上漲，他將意識聚焦，全息筆記在左前方懸浮，只有他一個人能看到的數值勾勒出來，墨色暈染。
【疲勞：1】
【污染：7】
【戰損：0】
污染的數值，再次飆升了3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