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果然。
找到病灶之後，李燭反而鬆了一口氣。
這所謂的能夠降低「環境污染」的玫瑰，確實在隱蔽的傳播一種更嚴重的污染，那一個個含苞待放的骨朵，若是長成，綻放出來的恐怕才是真正的惡之花。
未成型的花蕊，都能讓李燭的污染直接+1！
運下來八壇。
插枝就能活？
「看來，那位大執行官已經按捺不住了，在自己的轄區無所顧忌的傳播污染，從上城區到貧民區，他的真實目的是什麼？」
「控制？實驗？」
「全息筆記曾暗示過，三星垣的污染，本質上還是詭獸的污染，大執行官的力量源泉，來自於某張惡意的規則牌？
「欲望牌？」
覆巢之下無完卵。
如果這種花真的長滿了避難所，三星垣才真正的成為了臭罐頭。
李燭拿起了那殘枝。
他還需要掌握更多的信息。
對了，不是還有一位生物學者嗎？史密斯，上城區安防小隊長，副業是研究詭獸，渴望通過解剖詭獸來分析超凡力量的本質，甚至有解剖卡背詭獸的雄心……
李燭不確定史密斯和「降污玫瑰」的事件有沒有關聯，但試探一波，還是能夠得到不少訊息的。
百人拓荒行動之前，史密斯一直留在貧民區，負責招募工作。
現在百人拓荒行動結束了，後續的收尾工作和報酬發放工作，也需要處理幾日，他應該還沒有返回上城區，之前交換情報的時候，史密斯曾經詢問他是否願意出手地脈行舟，並留下了聯繫地點，如今，這個聯繫地點，倒是可以用上了。
殘枝的花瓣被剝離之後，已經全部變焦，只剩下一根帶著幾片葉子的青杆。
李燭將其收起，穿行在狹窄髒巷中。
貧民區的環境確實惡劣，髒爛差。
但如果真的比爛，貧民區的爛只在外表，窗明几淨明亮寬敞的上城區，才是真正的藏污納垢之地。
……
……
……
「史隊長。」
李燭遠遠地看見史密斯，打起了招呼。
史密斯眼睛一亮。
「李艦長！」
從【浮生七罪】的地窟之中活著歸來，史密斯一直想向李燭表達謝意，可惜返迴避難所之後，收尾工作同樣太過冗雜，以至於始終難以脫身。
他雖然是一個看淡生死之人，但當死亡真正來臨之時，誰又能真正坦然？
還是活著好一點。
簡單的寒暄之後——
「史隊長，聊聊？」
「樂意之至。」
史密斯的辦公據點附近，就有一家小小的啤酒館，地下時代，啤酒比咖啡更受普通人歡迎，兩人移步其中，等待上酒的過程時，李燭相當自然的將那支玫瑰的花杆，隨手放置在桌子上。
「這是？攬霧玫瑰？
「李艦長剛從上城區回來？」
史密斯有點意外，他意外的不是李燭什麼時候去過上城區，而是意外這位艦長為什麼要特地取下來一支在上城區隨處可見的花枝？
而且還薅光了花瓣？
李燭搖了搖頭。
「我一直想去上城區見識見識，可惜審核太過複雜。這個花枝是我看到有人正在搬運這種盆栽，覺得新奇，就隨手採摘了一朵，沒想到一會兒功夫，這花居然全謝了。」
「原來如此。」
史密斯恍然。
現在才早上八點，想著也不可能這麼早就前往上城區一趟，又這麼快的回來，而且昨夜，避難所還發生了大事。
「史隊長可知道這種花的來歷？」
李燭問道。
史密斯不太理解為什麼李燭會對一株花感興趣，但他還是耐心的解釋著，並利用自己的專業知識，簡單的描述了一下這種花的培育過程和功效。
「它叫做攬霧玫瑰，
「三年前，大執行官從其他避難所訪問歸來，特地引進的一種功能性植物，可吸附空氣中的污垢和塵埃，改善避難所的空氣品質。
「它在上城區隨處可見，
「但也有一個特性，
「如果周圍污染嚴重，比如工業區這樣的塵埃顆粒度較多的環境，它的花瓣在脫離母體之後還會迅速衰敗，難以維持。」
服務員帶著啤酒走了過來。
李燭順手拿起了那截斷枝，給桌子上清理出放啤酒的位置。
「我聽工人說，這是為了執行污染治理政策，特地從上城區搬運下來，準備移植在貧民區，吸納污染。」
「哦？確實是好事，不過從生物學的角度來講，工業區缺乏讓它存活的根基。」
「根基？」
「對，它對於溫度相當敏銳，工業區的溫度普遍比上城區高上三四度左右，並不適合它的生長。」
李燭將花枝遞給史密斯。
「或許，是改良過的新品種。」
史密斯接過花枝，看了一下它的斷口、敗掉的花苞，聞了聞它沁出的枝葉，臉色在猶豫中，變得難看起來。
李燭是一個善於觀察微表情的人。
他已然有了數。
專業的事情就要交給專業的人來判斷，史密斯熱衷於研究生物學，能夠發現一些自己也發現不了的細節也不足為奇，很顯然，這支玫瑰和他曾經見過的玫瑰，有點不同。
「它應該澆灌了稀釋過數倍的詭獸血液或體液。
「發生了某種變異，
「這可能是好的變異，也可能是壞的變異……
普通人問詢，就算有了意外發現，史密斯也不會全盤托出，但李燭已經在地窟中展現出了無可指摘的責任感和道德感，在史密斯心裡，信譽值為 100。
面對可信之人，有話藏著掖著，反而是一種失禮！
「這種植物變異的方向會有哪些？」
「很難說，最大可能就是吸納污染的能力增強，但能量守恆，污染不會直接消失，它們一般會被存儲起來，被植株慢慢消化，或者是沉澱在附果之中。」
李燭知道，史密斯理解的污染，和他理解的污染，完全不同。
……
是只有搬運到貧民區的玫瑰，發生了異變？
還是上城區所有的玫瑰，都不知不覺發生了異變？
……
李燭有點遺憾。
上一次，大執行官來貧民區巡查的時候，李燭和他錯過會面，沒能利用黑桃7或者其他手段探查他的虛實。
如今風暴似乎在醞釀，極有可能影響到所有人。
確實有必要去探一探這位首席執政官的底子了，至少，用黑桃7鑑定一下他的【攻擊】，多多少少知己知彼，真對起來，不至於兩眼一抹黑。
「史隊長可有進入上城區的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