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路……
史密斯也是有著一些背景的。
說起門路，也確實有不少，但最快的也需要四五天時間，甚至還沒有25日的「開放日」來的快，李艦長既然如此詢問，那肯定想要在25日之前，去一趟上城區。
他思忖了片刻。
「如果想要效率的話，最便捷的，就是聯繫高明亮艦長，以他的身份，可以直接帶你進入上城區，不需要任何的流程。
「甚至還可以走特殊通道，連安檢都不需要。」
李燭愣了愣。
效率這麼高？差距這麼大？
……
……
……
【11月21日，晴。】
【你覺得自己尋找到了「污染」的本質，於是開始籌謀著進行驗證。】
【你亦覺得，11月25日的開放日，必然會有大事發生。】
【你聯繫了高明亮，準備在下午進入上城區，提前踩點，看看能不能尋到一些線索，將這場風暴扼殺在搖籃里，不讓它影響到自己和其他無辜的人。】
【對了，】
【你一定還在想：】
【「哼，這可惡的全息筆記，事事三緘其口，藏著掖著，如同金庸小說中的六脈神劍，時靈時不靈，沒辦法依賴。只能冒一點風險去上城區，發揮主觀能動性，至少心裡有點底。」】
【如此想法，人之常情。】
【但就像斷罪天使所言，世間萬物皆繫於均衡之間。即便是■■之書，也需要把持微妙的平衡，它無法直接為你開啟造物主視角。不過，從普通的筆記和隻言片語中挖掘情報，不正是你所擅長的嗎？】
【讓自己處於造物者的高度，而非僅僅成為依賴者。】
全息筆記寫完日記，還特意在李燭眼前閃爍了幾次。
李燭嘴角抽了抽。
不，我沒有。
全息筆記，似乎在和自己解釋，解釋它的行為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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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筆記提醒非常有用，但確實難以捉摸，發揮不穩定；而進化值加點，則類似於合作雙贏，需要李燭殺死大量的詭獸或尋到不錯的寶貝；圖鑑功能則更像是一種激勵，激勵李燭去挑戰不同的、更加高級的詭獸，甚至是列王級詭獸。
比起其他寶物和持有者的從屬關係，全息筆記更像是一個「合伙人」。
這或許也能側面烘托出它的位格……
唉，還是先準備一下上城區之行吧，上城區的【污染】必定十分嚴重，要有幾種不同的應對策略，來保證自己擁有足夠的退路，另外，還需要考慮各種意料之外的發展，有充足的預案去面對，對了，還要考慮到錢通神的死亡所帶來的附加影響。
處理這些東西，比殺詭獸更複雜。
但如果有碾壓一般的力量，其實也算不得什麼，「權力」來自很多維度，但「力量」則相當純粹。
……
轟隆隆。
直達上城區的大電梯，在農業區降落，高明亮穿著很是正式的禮服，出現在電梯內部。
「李燭兄弟。」
「哈哈，高兄，稱呼我本名就好，我的兄弟和父母們，都是直接稱呼我本名的。」
高明亮笑了笑。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他向工作人員隨便展示了一下證件，就帶著李燭走進了大電梯之中，不同於通往外界或者其他層的電梯，此時偌大的電梯內除了運維人員之外，只有他們兩人。
錢通神意外死亡，高明亮作為他的麾下今天很是繁忙，但李燭看他的臉色，卻沒有半點的疲憊和勞累，反而閃爍著奕奕神采。
電梯平穩上升。
從平民區到上城區，依舊需要大概15分鐘時間，在這個過程中，高明亮與李燭兩人，聊起了避難所中不同區域的一些特色，以及上次從地窟之中歸來後的經歷，高明亮甚至還向李燭分享了一些拓荒經驗，作為經驗老道的拓荒艦長，確實給了李燭不少啟發。
咔。
到了。
電梯先是震盪了一下，之後，便穩定的卡在出口區域，緩緩的打開了門，視線還未徹底拉開，李燭就感受到溫度清冷了不少，新鮮的空氣撲面而來。
在貧民區待久了，確實會有耳目一新的感覺。
但這種耳目一新的感覺，很快被跳動的數字所壓制——
【疲勞：0】
【污染：9】
【戰損：0】
污染值再次飆升到了九點，將近全息筆記所提醒的危險值11！
李燭不由得思考，上城區的人們，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之下，日復一日，會不會在身體之上出現一些隱蔽的問題？變得瘋狂，或者脆弱？
看高明亮的狀態，應該沒有。
9點污染值還沒有打破閾值，尚處於一個可以接受的狀態。
清冷的風再次吹過，夾雜著不少美麗的花瓣。
走出電梯，李燭雙目四處張望，比起貧民區的嘈雜和擁擠，上城區宛如真正的度假小村，人口並不密集，綠化率極高，電梯周圍栽種了很多綠植，花壇之中全是嬌艷欲滴的「攬霧玫瑰」。
高明亮主動做起了嚮導。
「這種玫瑰，只會在每年的4月下旬和11月下旬綻放，現在還沒有完全盛放，等到過幾日花期全盛的時候，風一吹，上城區將是漫天花海，浪漫至極。」
嗯……
希望不會是恐怖至極。
李燭沒有在地下時代扮演舊時代文明人的必要，他隨手掐開了一朵花蕾，碾了碾中間的花蕊，污染值並沒有上升。這有兩個可能，第一，這裡的玫瑰還是正常的，第二，它附帶的污染和環境的污染趨同，不會累積疊加。
更遠處的花壇叢中，一個衣衫單薄，身體大半部分，被玫瑰的綠色藤蔓遮擋的男人，正在俯首修剪花枝，如同一個辛勤的園丁。
似乎是感應背後來人，似乎是看到了李燭隨意採摘花朵，他收起了園林剪刀，扭過了頭。
他的身影也從花叢中露出。
高明亮還在談論著今日的上城大事，為李燭做著嚮導，完全沒有注意到此人。
但李燭看得明白。
那園丁一般打扮的男人，轉過頭後，就那般站立在花叢中，饒有興趣的看著他，臉上露出了莫名意味的笑。
李燭還未剖析到這笑容的含義，
下一秒，園丁主動在花叢中打起了招呼，似乎很是熟絡——
「高艦長，帶貴客來上城區參觀嗎？」
高明亮一愣，循聲看去。
「？？？」
「大執行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