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與子同袍
頭等艙內,蘇辭年一邊喝著可樂,一邊看著原本擺放在茶几上的《菊與刀》。
這是本研究日本文化的書,作者是個美國人類學家。
不過有意思的是這本書的作者終身沒有踏足過日本,也不懂日語,資料全靠採訪在美日裔與戰俘獲得。
所以蘇辭年也沒太把這本書當回事,全當無聊消遣了。
不過居然在飛往日本的專機上放這本書,蘇辭年覺得放這本書的人一定充滿了惡趣味。
聽到楚子航的話,蘇辭年把書放下,拉長語調復讀剛才在書里看到的句子:「每個日本人最初都在家庭中學習等級制的習慣,然後再將學到的等級制運用到經濟生活以及政治領域,他們懂得順從地位高於他們的人。」
蘇辭年側頭看向楚子航:「日本分部的人從小就生活在家族環境裡,況且混血種世界本來就等級森嚴,所以我還挺能理解他們慕強的,當然同樣的,他們也會霸凌弱者。」
「但你放心好了,我從來沒把他們當做同伴看待,我接受他們的道歉,也只是懶得動手而已,反正等落地日本,那就是舉目皆敵了,也不差這一兩個。」
「你明白就好。」
楚子航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他一向是個多做少說的人,如果在這的不是蘇辭年而是其他人,他甚至都不會多說什麼。
蘇辭年像是被引起了話頭,接著說道:「不過我感覺他們挺虛偽的,在個人方面崇拜強者,又在團體方面仇視把他們擊敗的強者,所以很難說日本分部到底是崇拜還是記恨昂熱。」
「昂熱校長?」楚子航疑惑,不明白日本分部和昂熱校長有什麼關係。
「沒事,你就當我隨便說的。」
蘇辭年意識到自己好像說多了,於是再次躺倒在沙發里,打開守夜人論壇隨意刷帖子。」
楚子航也沒多問,看了眼蘇辭年便收回目光。
不知不覺間,原來蘇辭年也多了很多獨屬於自己的秘密。
頭等艙內安靜下來。
楚子航從隨身行李中取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解開檔案袋的繩結,楚子航將檔案袋裡的紙張取了出來。
「這是什麼。」
蘇辭年不知何時來到楚子航身後,伸手從隨便從紙張裡面抽取了幾張紙。
楚子航下意識想要攔住蘇辭年,卻發現蘇辭年速度快的驚人。
他甚至沒看到蘇辭年的手,檔案袋裡的紙張就瞬移般出現在蘇辭年手裡。
蘇辭年讀著紙張上的任務:「將U盤插入日本分部超級電腦輝夜姬————調查03級日本交換生源稚生當前實力————」
檔案袋裡放著的居然全是任務單,粗略估計有二十幾頁。
蘇辭年把任務單放到桌子上,皺眉問道:「不是說施耐德沒給你安排任務嗎,這些是什麼。」
楚子航不動聲色將任務單裝回檔案袋內:「這些不是必須完成的任務,只是執行部內關於日本分部堆積的任務,我讓諾瑪整理了一下,是否完成並不影響這次行動。」
蘇辭年盯著楚子航看了一會,他比絕大多數人都了解楚子航。
以楚子航的性格,多半是能完成的肯定完成,不能完成的咬牙完成。
但你知不知道日本是什麼地方啊表哥————
還試探源稚生的實力,象龜龍骨狀態一開,三拳就能打爆青銅門,表哥你怕是暴血暴死也達不到這種程度吧。
蘇辭年抽走最上面幾張任務單,揉成一團扔到旁邊的垃圾桶里,用半開玩笑的語氣開口:「登機前你還勸我休息,你也別把自己當成不用休息的機器,雖然我們兩個都有不能停下的理由,但天塌下來總有高個子盯著,學院內還有S級呢。」
楚子航沉默不語,望向舷窗外。
太平洋沉溺在夜色之中,厚重的像沒有盡頭的黑色深淵。
他又想到了那個雨落狂流的夜晚,想到了騎著八足天馬宛如神明般不可戰勝的奧丁,以及那個向神明揮刀的男人。
蘇辭年不會知道龍王有多強,更不該替他承擔這沉重的宿命。
蘇辭年從楚子航的表情中看出他完全沒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但蘇辭年也沒繼續勸楚子航。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使命,楚子航有,他也一樣有,與其在這多費口舌,不如抓緊時間提升自己的實力。
蘇辭年想到了靈視里獻祭自己的諾諾、還在自己脖頸的奧丁印記,以及原著里那些還未發生的各種事件。
他需要快速變強,而實力錯綜複雜,放眼皆是敵人的日本,就是為蘇辭年搭建的最好舞台。
從柜子里拿出一個眼罩,蘇辭年戴上眼罩,躺在沙發上準備睡覺。
楚子航依舊在看著那些任務單,和上面關於日本分部支離破碎的信息。
幾秒鐘後,蘇辭年又把眼罩掀開一角,對著楚子航嘟囔道:「你翻任務單的時候聲音小點。」
「好。」楚子航淡淡答應。
蘇辭年拿出耳機戴上,沉沉墜入夢鄉。
時間緩緩流逝。
數小時後,楚子航看完所有資料,側頭看向熟睡的蘇辭年,表情有些複雜。
他之所以讓蘇辭年加入卡塞爾學院,想的是可以更好的保護他,但眼前這個男孩似乎已經走在了自己前面。
此刻窗外已經能看到日本四島的輪廓。
夜色下日本四島沉默肅穆,宛如沉眠於黑潮下的巨獸,僅在海面露出嶙峋的脊背。
而再過幾小時,自己和蘇辭年就將在東京降落,到時所見幾乎都將是敵人。
楚子航露出淡淡的笑容。
這種感覺居然意外的讓他感覺到不錯,讓他想起了以前在籃球場和蘇辭年打球的那些年。
楚子航不喜歡籃球,但他喜歡和蘇辭年並肩的感覺。
蘇辭年讓他多休息,但對於楚子航而言,能和蘇辭年一起來日本,其實算不上勞累。
多久沒有這種感覺了呢————
海面上城市燈光沿著海岸線蜿蜒流淌,楚子航想到了他和蘇辭年的少年時光,那時歲月好像還很漫長,沉重的宿命還沒有降臨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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