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付出和回報不成正比（求訂閱 月票）
想一想整座瓷磚廠，好像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他們一廠的工人，好像都有點小家子氣？
這麼一群人搞技術？或者是跟別人學技術？能學個茄子的技術！
韓衛民此時倒是不介意多說一些，因為他說的再多，這些人也不一定做出來。
「燒制瓷器的時候，可以加牛骨，但是要看怎麼用。」
「不過，這個方法倒是簡單，但是可不能隨便用。」
「你這是不是從其他地方，打聽來的偏方吧？」
陳山還是很會抓重點的，他問道：「不能隨便亂用？」
韓衛民點頭道：「可以用，但不是隨便用的，而是有一定方法。」
「既然收了錢，我就多說幾句。」
「我不知道誰告訴你的這個信息，但是他說的不全面。」
「因為只有在特定的骨質瓷品類中，加入牛骨粉才可以提升白度，但不適用於普通白瓷磚的常規燒制。」
「這是骨瓷實現高白度的核心原理之一。」
「這也是骨瓷成為一種高端瓷器的原因，國外一些公司做出品牌之後，價格貴的離譜。」
看著陳山那驚訝的樣子，韓衛民反而不驚訝。
因為相對於現在的人來說，現在國外那些品牌骨瓷的價格，真的是很驚人。
不想繼續說骨瓷，韓衛民拉回話題。
「據我所知，普通白瓷磚的常規生產體系中，幾乎不會添加牛骨作為增白原料。」
「它的增白，主要依靠專用陶瓷增白劑。」
「牛骨的成分特性和成本，都不匹配普通瓷磚的量產需求。」
「嗯，就算是高端白瓷磚，也不太適合！」
「若在普通瓷磚燒制中強行添加牛骨，不僅無法穩定提升白度，還可能大幅提升燒制難度。」
「比如增加成品開裂、變形的概率，這反而影響瓷磚的成品品質。」
陳山的臉色已經變得十分難看，他知道自己是又一次被人忽悠了。
但是他還是不甘心：「難道燒制瓷磚，就真的不能用牛骨？」
韓衛民搖頭道：「也不是說不能用。」
「但是你得知道，牛骨粉在瓷磚燒制中的具體作用是什麼！」
「我知道的有好幾種效果，比如助熔降燒溫。」
「之前說了，牛骨粉中的磷酸三鈣高溫下轉化為氧化鈣。」
「這就可以降低坯體中二氧化矽的軟化溫度，促進玻璃相形成，降低整體燒成溫度。」
「其實這東西跟我之前說的加鹽的效果差不多。」
「如果加入牛骨粉，也可以優化白度與質感。」
「但是，它是作為乳濁劑存在的。」
「這時它可以讓釉面呈現溫潤的天然奶白色，提升釉面光澤，避免普通白瓷的生硬冷白感。」
「甚至還能改善坯體性能。」
「有些時候，還有特殊適配場景。」
「比如之前說的，牛骨粉僅在骨質瓷這類高端瓷種中大量使用。」
「普通白瓷磚量產中幾乎不會添加，否則易出現針孔、變形等問題。」
陳山若有所思的道：「你這麼說，我就有點不明白了，牛骨不是還能增加白度嗎？」
韓衛民苦笑道：「你是真的什麼都不懂啊！」
「讓釉面呈現溫潤的天然奶白色，不是讓它更白！」
「它只是增加了白色的漂亮程度，而不是讓瓷磚變得更白，聽懂了嗎？」
「而且，這個需要高級技術員來把握，我想，你們瓷磚廠沒有這樣的技術員。」
陳山這一次是真的聽懂了，牛骨可以讓白瓷磚變得更漂亮，讓白色顯得更美觀，但是不能讓他們燒制的瓷磚變得更白。
聽懂了，才變得更加失望。
「小韓，能不能...
」
「不能！我沒空。」
陳山沉默下來，最近韓衛民做的事情，他也有關注。
所以，陳山此時很清楚，韓衛民看不上他給的那點小錢。
韓衛民知道不能繼續留在這裡，因為接下來很可能會弄得場面很難看。
「走吧！你們這二百塊錢，沒白花！」
這時，那個做記錄的年輕幹事，突然間開口道：「能不能仔細說說，牛骨粉到底怎麼用？」
還是不甘心啊！
韓衛民無奈的道：「我沒用牛骨粉燒制過瓷磚啊！」
年輕人立即道：「那怎麼用牛骨粉燒制骨瓷？你不是說骨瓷很高端嗎？」
韓衛民一看就知道年輕人是什麼想法，骨瓷和瓷磚可不是一回事。
不過，韓衛民還真知道這個，因為他專門研究過，當然，他當時為的是燒制骨瓷！
既然人家問了，韓衛民也不介意多說幾句。
也許人家借鑑骨瓷的燒制工藝，就是能燒制出更好的高端白瓷磚呢？
感覺有點得不償失啊！
有這個技術，乾脆燒制高端骨瓷多好？
「其實也沒多少難度，既然你們想要精益求精，那就記好。」
韓衛民倒是想要讓他們多開幾窯，這樣也能多消耗一些泥料。
到時候，他們不管研究出什麼成果，都是白搭。
所以，這一次韓衛民說的比較認真。
「選擇牛骨也是有講究的，牛骨粉也需要預處理！」
「優先選用2—4歲小牛的牛骨，這樣的骨質純淨，是高端白瓷的首選原料。」
「選擇好了，就需要將牛骨經高溫煅燒去除全部有機物。」
「燒成骨炭後，研磨成比麵粉還細的細粉。」
「做好了，接下來最先放入坯料中。」
「這裡的關鍵是配比控制。」
「高端白瓷的牛骨粉添加量，需達到40%以上。」
「頂級產品可提升至45%—50%，這樣才符合國際高端骨瓷標準！」
「這裡需要注意，混合工藝是關鍵。」
「將牛骨粉與高嶺土、長石、石英等傳統瓷料充分混合均勻，製成專用骨瓷坯泥。」
「核心作用是牛骨粉中的磷酸三鈣高溫轉化為氧化鈣，可讓瓷胎結構更緻密。」
「這會大幅提升透光性與成品強度，還能呈現天然溫潤的奶白色調。」
「再就是在釉料中的添加使用。」
「還是要注意配比控制。」
「在釉料中添加牛骨灰時，需控制五氧化二磷總含量不超過5%。」
「這是為了避免釉面出現針孔、氣泡缺陷。」
說到這裡，韓衛民稍微停頓，因為這個可不好控制。
要是有先進的檢測設備，那還好說，如果沒有，那就只能全憑經驗來搭配了。
可是，這裡就沒有幾個人，能聽懂他的話。
所以，這個時候韓衛民停頓，也沒有人仔細詢問。
這樣韓衛民也就不多解釋，他繼續道：「我再強調一遍，牛骨粉的核心作用，是作為助熔劑與乳濁劑。」
「它確實可以提升釉面光澤度，讓釉面質感更柔和細膩，優化高端白瓷的外觀表現。」
「但是，這不是它增加白度，是讓已經燒成的白瓷更加漂亮。」
「還有，我免費告訴你們配套的燒制工藝。」
「工藝需要適配，適合的才是最好用的。」
「這個也需要兩次燒成。」
「還有特別注意的一點是變形控制。」
「一定要配合定型匣缽，控制坯體變形。」
「這樣才能彌補牛骨瓷燒成範圍窄、高溫易變形的短板，提升高端白瓷的成品率。」
「行了，我也就知道這麼多，該說的都說了，那我們可走了。」
這一次陳山的情商在線，他直接吩咐道：「小王你記一下，等明天讓人給小韓送點陳腐的泥料。」
「去老窖池取，那些陳腐的時間更長。」
那名幹事立即回答道：「記住了，明天會讓人送去，街道那家修車鋪子是吧？」
韓衛民高興了：「謝謝，就是那邊！」
走出瓷磚廠的時候，陳平才道：「我哥這是打算換條路走啊！」
韓衛民沒說話，陳平繼續道：「你說說，有沒有機會成功？」
韓衛民沒法避開這個話題了：「換什麼路？哪條路好走？」
陳平摸著腦袋，感覺有點冷。
「等等，我忘了拿棉帽子。」
他匆匆跑回去，等回來的時候，身後居然跟著不少工人，他們手中還都帶著一些東西。
「我害怕二哥後悔，所以先把東西要到手中了。」
韓衛民看得直樂，因為有幾個人用小車推了很大一坨泥料。
這一輛車上，怎麼也得有上千斤，足夠他用的了。
這樣一來，他就要抽空做一些瓷器器坯了。
至於怎麼燒制出來，他也早有打算，蓋一座大型環窯很困難，但是製作一座小型饅頭窯卻是一點也不難。
不過，這些還不著急，他抽空一早一晚先調製好釉料，再製作一些碗盤試試手再說。
等做出點成績，他也許可以送給街道辦一些，到時候瓷磚廠出問題了，劉主任自然就會想到他！
至於瓷磚廠會不會出問題？那是肯定的！
廠子裡的人，根本就沒有一個尊重技術的。
不尊重技術，就不可能學好技術。
而沒有好技術，怎麼在合格快速發展的時代生存下來？
生存不下來，可不就要黃攤子嗎？
「瓷磚廠轉成瓷器廠，是一條陽光大道。」
「但是，你認為燒制不好瓷磚的一群人，他們能燒制出好的瓷器來？」
陳平不想回答這種問題，所以他乾脆的道：「我去巡邏！」
來到小基地的時候，把東西放下，陳平卻是轉身就走。
韓衛民搖了搖頭，他真的沒法幫助陳山，因為付出和回報不成正比。
不要說多，只要陳山肯給一個技術顧問，或者是把樁師傅的工位，他都能做個兼職。
但是今天晚上他說了那麼多，陳山就是聽著，他發出邀請了嗎？
所以，韓衛民知道陳山那群人，就不是個搞技術的材料。
不再多想，韓衛民乾脆的鋪床睡覺。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醒來了，看著擺放在屋裡的泥料，韓衛民忙活起來。
以後他早上提前一個小時起來，正好玩泥巴！
也幸虧他們這座小基地的溫度足夠高，要不然這些泥料就要上凍了。
玩了一個小時泥巴，接下來就要去修車鋪子改自行車。
今天來的人更多，而且還有人在老於那邊直接排隊了。
韓衛民也不說什麼，畢竟他這邊，每天早上排隊改自行車的人更多。
但是早上這點空，他最多也就改十來輛。
這已經到了極限，因為他們的螺紋鋼和圓鋼都不多了。
就算是老於家，韓衛民注意了一下，發現他們也沒有更多的原材料。
本來韓衛民還想著，是不是借用一下老於的渠道，多購買一些鋼材。
現在看情況，他們也是草根，就是不知道那台電焊機是怎麼弄出來的。
沒法借用老於的渠道，韓衛民就只能把主意打到陳平身上。
而他這邊剛剛想到陳平，陳平就來了。
「五哥，這是我發的一些福利，給你了。」
陳平過來，就放下了一桶油。
小桶，最多也就是二斤，但是用塑料桶裝的，看著還比較精緻，就是沒有商標，顯得有點挫。
「怎麼想起來給我送東西？」
韓衛民沒有拒絕，因為最近他是真幫了陳平不少忙。
朋友有來有往，才能處的長久。
畢竟他現在確實缺少這些生活物資！
「還有一些木耳，這是花生，我就不給你了，你們最近也不缺這個。」
「也許過幾天，我們還能發一些帶魚，到時候我給你送來。」
韓衛民拿到木耳，感覺還有點新奇。
他還真沒想到，此時派出所的福利就已經這麼好了。
「還有什麼？」韓衛民還沒問，李茂就好奇的問道。
陳平隨口道：「聽說還有一些雞蛋，或者還有小八爪。」
「運氣好了，還能發兩條白鱗魚，甚至是一兩袋香腸！」
接著，陳平就加快語速的道：「小八爪就不給你了，我喜歡吃。」
「你們也能買到雞蛋，所以雞蛋我帶回家裡交差。」
「至於白鱗魚，算了，分給你們一條。」
韓衛民奇怪的看了一眼陳平，不給家裡，也不給他們，那給誰？
雖然是兄弟，但是該有的隱私，還是需要給他保護一下的。
韓衛民沒問，陳平就匆匆的走了。
能收穫二斤花生油，已經是很不錯了。
不過，今天也許是韓衛民的幸運日，因為這邊剛送走陳平，他就看到劉主任騎著三輪車，帶著一個小姑娘過來了。
「小韓，今年做的不錯，我們街道獎勵你一些福利。」
富錦一也開口道：「你們算是我們街道的編外人員，也可以領一份福利。」
劉主任樂呵呵的道：「可不是編外人員嗎？可是幫了我們大忙了。」
韓衛民沒有任何客氣，他直接看向車斗。
隨著富錦一跳下來，他看到裡面還真有不少東西。
「不是全給你們的，還有一些孤寡老人呢！」
富錦一直接一巴掌，就把李茂的手拍走了。
李茂嘟囔道：「這麼多東西，肯定不止是給我們的，這我能看不出來？」
「我就是好奇，想要看看都有什麼東西。」
劉主任也下了車，看著富錦一那東西。
她是出納，可不止是管著給錢，發東西也必須要經過她的手。
「你們這裡有三個人吧？每人五斤白面，二斤花生油。」
「除此之外，每個人只有五斤蘋果了。」
「這已經是主任照顧你們，我們都沒有這麼多。」
韓衛民很詫異，畢竟那是五斤麵粉，這可真是大手筆！
還有那蘋果，現在的蘋果保鮮技術都這麼強了？
此時劉主任開口道：「蘋果最好是分分，快點吃了。」
「這是從冷庫里拿出來的，吃的慢點，那可就全都爛了。」
韓衛民從善如流，一邊拿東西，一邊點頭表示明白了。
劉主任再次道：「這些東西是周邊廠礦企業給我們的，每年我們都分一批給轄區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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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你們為街道做出了貢獻，自然也就有你們的一份獎勵。」
「希望明年，你們再接再厲！」
韓衛民忙不迭的答應。
對於韓衛民的態度，劉主任是很滿意的。
「這兩天，我們可能還會收到一些年貨，到時候有多的，再給你們送一點。」
說著，劉主任再次坐上了三輪車。
雖然騎起來有點冷，但是相比往年，他們今年過的日子，可是舒服多了。
送走兩人，韓衛民是真的感覺高興。
他做出的貢獻被人認可，還能有點回報，這就很讓他高興。
「小韓，過來幫忙搬貨。」
他們剛剛把麵粉提溜回屋裡，就又有人喊他們。
出來一看，自行車配件公司送貨的老吳。
今天韓衛民什麼都沒做，就等這些配件公司給送貨呢！
「今天送來多少套？」
老吳樂呵呵的從三輪車的車斗里，開始向下卸貨。
「還是十套，太多了也不好帶，你們先用著。」
韓衛民笑眯眯的道：「不著急，夠用了。」
幫著把所有的東西全部搬下來，老吳居然沒有急著走。
「這是兩包香腸，北邊山區裡面的自行車廠送來的，給了不少，經理讓我給你們帶了六包！」
說著，拿出來了兩包真空封裝的豬肉香腸。
黑色的香腸，應該是灌裝了有一段時間，摸著有點硬。
這可是好東西，因為現在就沒有人造假。
所以，說是香腸，裡面就絕對是好豬肉做的。
可不像是後世，這種沒有商標的三無產品，絕對沒有人敢吃。
「這怎麼好意思？」一邊接過來，韓衛民還虛偽的客氣。
老吳的聲音壓低了幾分：「等明年，你們多消化一些自行車配件，那就好意思了。」
韓衛民這次是真的有點驚訝，上一次過去，他就知道配件銷售的多，他們銷售公司有獎金。
難道現在獎金增加了？
「確實增加了，不是給錢，而是給東西。」
「要是銷售的多，他們就多給一些自行車配件。」
「送給我們配件，這不就是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