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張寬三人早早離開了雜役院,進入紫風嶺。
紫風嶺乃是位於雜役院東側的一座山嶺,平日裡這些採藥僧和狩獵僧,都是在紫風嶺外圍進行採藥、狩獵。
「龐明的採藥路線就這麼幾條。」
「如今那個猛獸族群尚在暴動,他也不敢太過深入,我們只需各自負責守住一條路線,他敢來,就立即動手!」
宋疏早早做出了規劃。
「既然他已經知道了我們要動他,肯定不敢再出來了。」
蔣橫搖了搖頭,斷定龐明今天不敢離開雜役院。
「他不出來,就沒法採藥,時間久了,同樣會被趕出雜役院,結果還是一樣。」
張寬環抱雙臂,淡淡說道。
「況且我們昨天去找許元,不就是要給他倆足夠的壓迫。」
「只有壓的他倆喘不過氣,壓的他倆承受不住,他們才會明白……到底該給出什麼樣的賠償,來請求我們饒恕。」
「如今龐明越是不敢出來,他們的壓力就越大,遲早會撐不住,向我們低頭。」
張寬想的很清楚。
這次他們不光是要出這口氣。
同時也要從龐明和許元身上,狠狠的宰上一刀!
現在每天都會有很多人去許元那裡用食,其手裡的功德可不少。
這可是一頭大肥羊!
怎麼都得從他身上猛薅一把。
總之,氣要出,好處更是不能少。
龐明作為採藥僧,只要不敢出來採藥,基本就廢了。
而要是他敢出來,他們就打斷他一條腿,然後去找許元要賠償。
如果許元還是給不出讓他們滿意的賠償,那他們就繼續在外面堵龐明。
出來一次,就打斷一次!
以許元和龐明的關係……
肯定不會看著龐明就這麼被他們搞廢掉。
縱使再不願,最終也會給出能讓他們滿意的賠償。
「行動!」
隨著張寬一聲令下。
他們三人頓時分開看守各個路線。
……
午時的陽光異常毒辣。
蔣橫坐在一棵老樹下,背靠著樹幹,不斷扇著風。
陽光穿透樹葉的縫隙落下,在他身上投射出細碎的光斑,隨著他扇風的動作,一明一滅的不斷晃動。
他打了個哈欠,有些犯困,想要眯一會兒。
他本就不認為龐明今天敢出來,即使稍稍偷下懶,也問題不大。
沙沙……
前方忽然傳來了一陣細微聲響。
儘管聲音不大,但還是被蔣橫在第一時間察覺到。
他半閉的眼皮豁然睜開,整個人立即打醒精神。
雖說他覺得龐明今天出來的機會不大,但是既然此處有了動靜,還是不能大意。
隨著聲響越來越近。
蔣橫能夠隱約分辨出……
這是一種腳步聲夾雜著拖拽所發出的聲響。
下一秒。
一個全身包裹在黑衣下的身影,便從前方的荒草叢中走出。
「嗯?」
蔣橫心頭一凜。
看到這個黑衣人的右手,正抓著一條腿,將一個生死不明的人拖在身後,在地面上脫出了一條長長的血痕。
隨著視線下移,蔣橫猛然發現……
這個被黑衣人像死狗一樣拖在地上的人,赫然正是……
宋疏!!
「什……什麼情況!!?」
蔣橫的瞳孔瞬間劇烈收縮,大腦轟的一聲炸開,掀起滔天駭浪!
他想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為何宋疏……會像死狗一樣被這個神秘黑衣人一路拖行至此!?
不等他做出反應。
唰!
黑衣人手一揮。
宋疏的身體就已經被他從地上甩飛而出,以驚人的速度,朝著蔣橫徑直砸過來。
其速度之快!
單是掀起的勁風,就吹的蔣橫幾乎睜不開眼,更是來不及躲閃,只能抬起雙手,護住身體。
嘭!!
宋疏拋飛的身體狠狠砸在他身上。
驚人的衝擊力,令他抵擋的雙臂當場骨折,整個人直接就被這股強悍力道,推得一連暴退,後背重重撞在了身後樹幹上。
大片樹葉被震的脫落,密密麻麻的往下灑落。
樹幹更是被撞的硬生生凹進去一個淺坑,樹皮大塊崩裂,將他的後背劃開一道道血口。
蔣橫口中咳血,渾身劇痛,光是這一下撞擊,他的身體就已經有多處骨折,視線內儘是飄落的樹葉。
「這到底……」
他還沒來得及緩口氣。
唰!
一隻手掌從漫天落葉中穿出。
一把按在了他的臉上。
「不!!」
強烈的危機,讓蔣橫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話音未落。
這隻覆蓋他整個面孔的大手,五指猛然收緊,抓著他的頭,狠狠砸在了身後的樹幹上。
嘭!!
這棵粗壯的老樹再次一震,更多的樹葉從樹上灑下,先前樹幹上被撞出的淺坑,徹底崩裂,大片木屑和破碎的樹皮四散飛濺。
蔣橫的整個腦袋都深深陷入了凹陷的樹身內,嘴角的血沫順著臉頰不斷往下流淌。
許元抽回手,眼神冷漠,轉頭看向了另一個方位。
「還剩一個。」
……
烈日炎炎。
張寬坐在一塊巨石上,手裡捧著一張形似羊皮卷一樣的物件,極為專注的進行研究。
這是他以前狩獵時,從一處洞穴內發現的東西。
起初他並沒把這東西當回事,只覺得這東西有些古老,以為是曾經那些探索紫風嶺的人,專門繪製而成的地圖。
可隨著他不斷查看。
他愈發覺得這東西,並非地圖這麼簡單。
上面雖然繪製著各種路線,可這些路線卻越看越奇怪……
最重要的是,這東西的材質極其特殊,竟水火不侵!
這讓他更加認定了此物必定不簡單。
他現在只要一沒事,就會將其拿出來進行研究。
呼!
此時一陣微風吹過,草叢沙沙作響。
這本是很正常的動靜,張寬卻猛地抬起頭,一把抓起身旁的鋼叉,目光銳利的直視前方草叢。
他在狩獵方面有著很強的天分,經驗也算老道,能夠分辨出剛剛的響動,和正常的風動明顯存在著一絲細微的差異。
常人或許沒法分辨出什麼。
但是他卻清楚捕捉到了其中的異常。
這頓時就讓他進入了警戒狀態。
作為一名老練的狩獵僧,在野外隨時保持警惕,乃是基本素養。
他手持鋼叉,放輕腳步,慢慢朝著發出聲響的位置靠近。
「就是這裡!!」
隨著接近。
張寬的眼神倏然凌厲。
手中的鋼叉直接穿透草叢,兇猛落下。
唰!
草叢被鋼叉霍開,眼前的景象,卻是讓張寬神色驟變,擊出的鋼叉,硬生生停頓下來。
這裡並沒有出現他想像中的敵人和埋伏,也不見任何獸類。
而是有兩個生死不明的人,一動不動的躺在這裡。
正是……
蔣橫和宋疏!!
這一幕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即便是心理素質較高的張寬,也都無法保持淡定。
整個人睜大了眼,滿臉駭然。
而就在他心神失守的一瞬間。
嘭!!
他的後背驟然被屬於蔣橫的長棍擊中。
棍上所攜帶的恐怖力量,將整根長棍都轟擊的折斷崩裂,半截棍子都高高拋飛到了空中。
張寬瞬間就被打的撲倒在地,口中吐血。
但他反應很快,知道自己必須立馬起身,否則背對著敵人,只會一直陷入被動。
因此在倒地的一瞬間,他的雙手便立即撐住地面,正要發力撐起身子。
一隻手掌已經抓住了他的頭髮,奮力往下一拽!
嘭!!
張寬的整張臉直接砸在了地面上。
那股遠比他強出太多的力量,令他的鼻骨當場碎裂,牙齒也都被砸的破碎,滿臉是血。
整個人更是被砸的頭暈目眩。
不等他抬頭。
嘭!!
抓著他頭髮的手,又是一下兇猛砸地。
嘭!
嘭!!
連續三下……
張寬的整張臉就已經徹底血肉模糊,慘不忍睹,完全昏死過去。
許元垂眸俯視著癱倒在地的張寬,眼神冰冷。
「打斷龐明的腿?」
他抬起腳,對準張寬的膝蓋,一腳踏下。
咔嚓!!
骨頭被踏碎的聲響,在這靜謐的山嶺中格外刺耳。
雖說許元意在低調發展,不想樹敵。
但並不代表被人蹬鼻子上臉了,還要忍氣吞聲。
對他來說,要麼不出手,一出手……就必然要毫不留情的直接碾碎!
所以……
許元抬起腳,繼續踏在了張寬的手臂上。
噗!!
被他一腳踏爆的白色碎骨,刺穿皮膚,從張寬的血肉中飛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