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獵僧作為雜役院內綜合實力最強,同時也是最有希望能成為武僧的僧人,相較於其他各房的雜役來說,數量最少。
每一個狩獵僧可以說都是經過了精挑細選,備受重視。
因此當張寬三人被抬回雜役院時,立即就引起了狩獵房掌獵董君河的高度重視。
「頭部遭受重擊,四肢骨骼盡數粉碎……除了留了條命,基本廢了。」
醫房的僧人在查看了三人的傷勢後,搖頭表示無能為力。
這樣的傷勢,已經沒救了。
這三人是徹底廢了。
董君河面色難看。
即便他知道雜役院內出現一些摩擦爭鬥,是很平常的事,但這些雜役僧往往都會把握好分寸。
會下如此狠手的人……並不多。
「出手之人,極其兇殘、狠辣!」
「且此人明顯是知道一旦在雜役院這裡搞出人命,事情的性質就不同了,故而沒有痛下殺手……」
「可即便如此。」
「他也徹底廢掉了張寬三人!」
董君河眼神凌厲,不斷在腦海中搜索可疑之人。
雜役院內心性狠辣,且具備這種實力的人,他倒是想到了幾個。
但他想到的這幾人,都是已經達到了筋骨階段的狩獵僧,根本不是張寬三人敢去招惹的。
他知道張寬三人平日裡就算再怎麼囂張跋扈,也知道什麼人該惹,什麼人不能惹。
絕不可能敢冒犯筋骨階段的狩獵僧。
況且筋骨階段的狩獵僧,也犯不著去欺負張寬三人,還對他們下這麼重的手。
思來想去。
近期和張寬三人存在仇怨,動機最大的,似乎就只有採藥房的龐明,以及火灶房的許元這兩人。
此前張寬三人去給許元施壓,以及這次外出主要是想對付龐明的事情,並不是什麼秘密。
但董君河覺得無論是許元還是龐明,都不可能擁有威脅到張寬三人的能力。
畢竟從張寬三人身上的傷勢來看,這至少也是血肉關達到大成的人,才能將他們傷成這樣。
龐明和許元都僅僅才剛誕生出氣血。
就算讓他倆暗中偷襲,都不可能得逞。
張寬三人作為狩獵僧,無論是警惕性,還是作戰能力,都遠遠不是龐明和許元能比的。
不可能是這兩人動的手。
但他能感覺到此事與這兩人,必然脫不了關係!
與此同時。
隨著張寬三人被廢的消息傳出,頓時就在雜役院內掀起了軒然大波!
「太狠了!!聽說他們三人的手腳,全都被踩爆,就算神仙來了也治不好,這輩子……徹底完了。」
「唔……這種狀況,感覺比死了更難受,誰會下此狠手?」
「據我所知,張寬三人不久前,專門去許元那裡叫囂,說要打斷龐明的腿……然後他們的四肢就被通通踩爆,當中的門道,你細品……」
「你的意思是……這是龐明和許元乾的!?不可能吧,張寬三人可是狩獵僧!會被一個採藥僧和火灶房學徒,傷成這樣??」
「當然不是他倆動的手。可你要知道,許元……可是近來魏字灶最當紅的學徒!你想想,火灶房學徒最可怕的是什麼?人脈!」
「整個雜役院不管是哪一房的人,都要進食,都要用肉食煉身,都想和火灶房的人搞好關係。無論是火灶房的學徒,還是掌灶,無不有著強大的人脈!」
「依我看……此事極有可能就是許元一怒之下,通過自己的人脈,請了雜役院內某個實力強大的狩獵僧出手!」
「張寬三人敢這樣去招惹一個當紅學徒……真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
「狩獵僧是很強勢,但火灶房的學徒也不好惹啊……」
如今整個雜役院的人,全都在議論此事。
他們普遍認為,這就是許元通過自身人脈,找人幹的!
一個個全都驚嘆於許元的強大人脈。
以前他們只知道火灶房的學徒不好惹。
現在才真正明白……
惹怒一個當紅學徒,會是什麼樣的後果!
採藥房之中,那些一直對龐明有意見的採藥僧,在聽到這個消息後,更是心驚膽戰,瑟瑟發抖。
他們本以為有狩獵僧出手,龐明鐵定玩完。
沒成想……
張寬三人的下場,竟如此悽慘!!
此前對龐明出手,卻被龐明弄的如今都還躺在醫房那裡的幾個採藥僧,更是感到慶幸和後怕。
覺得還好他們當時面對的是龐明……
如果當時惹怒的是許元,下場就不只是在醫房這裡躺幾個月這麼簡單了。
當天。
這些曾有過引導,將龐明引起猛獸族群暴動消息傳到狩獵僧那裡的人,一個個爭先恐後的去向龐明斟茶賠罪,甚至有人生怕得不到龐明的原諒,直接送上所有功德,並表示以後會以龐明馬首是瞻。
只要龐明讓他們往東,他們絕不敢向西。
以後採藥獲取到的功德,都會主動上交一半給龐明。
他們是徹底怕了!!
「我看許廚平日裡挺隨和的……沒想到,竟如此兇狠!!」
在許元這裡幹活的燒火僧,一個個也都驚嘆不已。
他們一直都覺得許元相比起其他學徒,更好相處,從不會在他們面前擺架子,也不會對他們刻意刁難。
沒成想……
這位狠起來竟是如此的心狠手辣!
「你們是沒見過以前許廚還是燒火僧時,幹活的那股拼勁和狠勁……」
「那時候很多人都說龐明狠,採藥不要命。」
「其實許廚才是更狠的那一個!!」
楊德發出感慨。
這讓那些原本還覺得許元好說話,想著是不是就算在這裡偶爾偷偷懶,也不會被許元責罰的燒火僧,一個個全都打醒了十二分精神,趕緊消除這個作死的念想。
如今就算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在許元這裡偷懶。
庭院內。
魏天把玩著手裡的茶杯,嘖嘖感慨。
「這小子……夠狠!」
他和大多數人一樣,也認為這件事多半是許元找人做的。
這可以說是他們火灶房的常規手段了。
很多人都以為得罪了火灶房的學徒和掌灶,頂多就是在食物方面,會受些限制,只要去別的字號那裡用食就好了。
實則火灶房最可怕的……乃是他們的人脈!
「估計那三個被廢的狩獵僧,壓根沒想到許元才剛接管灶房,就有這樣的人脈吧……」
魏天搖了搖頭。
別說是這三個狩獵僧沒有想到,就連魏天自己也都沒有想到。
畢竟許元當前僅僅只是能夠烹飪出不錯的白米粥。
而那些實力強大的狩獵僧,早就已經不吃白米粥了。
就算許元將白米粥做的再好,對他們也沒有任何吸引力。
在這種情況下。
基本不會有實力強大的狩獵僧,會在這個時候主動前來結交許元。
然而事實卻證明,還是有眼光獨到的狩獵僧,看中了許元在廚藝上的天分,比其他人更早來和許元交好。
魏天也都有些好奇是誰有這樣的眼光?
就在他心中猜想之際。
董君河面色陰沉的找上了門。
「你要我把許元交給你?」
魏天得知對方來意後,目光不由微微眯起。
「不錯,此事我得親自審問他。」
董君河態度強硬。
張寬畢竟是他麾下的人,在狩獵方面一直不錯,有很大的培養空間,如今就這麼被廢了,他肯定得要一個交代。
「證據呢?」
魏天把玩著手裡的茶杯,眼皮都沒抬一下。
「你說是許元找人幹的,你如何證明?還有,他是找誰幹的?這些你都查清楚了?」
「魏天!!」董君河怒意上涌。「你別跟我扯這些,你我都清楚,此事就算不是許元所為,也肯定跟他脫不了關係!你現在問都不讓我問,是要包庇他麼!?」
「笑話!」
魏天一拍桌子,怒目而視。
「你董君河一句話,沒有任何證據,就要把如此罪責強加在我魏字灶的學徒頭上,然後說我包庇??」
「怎麼?你是覺得我魏字灶的人好欺負?」
「我現在明確告訴你。」
「別說此事和許元沒有任何關係,哪怕這三人就是被他親手廢掉的,你只要拿不出證據,就給我滾蛋!!」
董君河胸膛一陣劇烈起伏,他想到過魏天多半不會輕易把許元交出來,但沒想到對方的態度會如此堅決、不留餘地,甚至不惜拍桌子和他翻臉,也要力保許元。
「好!很好!我記下魏掌灶這番話了!」
董君河深深看了魏天一眼,不再多說,轉身就走。
「有病!」
魏天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
許元可是他現在最看重的學徒。
別說董君河拿不出證據,即使有什麼線索直接指向了許元,他也會用盡一切辦法,替許元擺平。
只要沒弄出人命,他都能給許元兜住。
事實上在外面爭鬥,廝殺。
本就是很平常的事。
雜役院方面只是禁止在院內私鬥,出了雜役院,只要不鬧出人命,那就有緩和的餘地。
而且這種事情就很難有什麼證據,也沒人會去嚴查。
只是許元這次下手太狠,加上被廢的是狩獵僧,才會引發這樣的轟動。
……
「現在那些採藥僧,一個個恨不得把我給供起來,像跟屁蟲似的,趕都趕不走。我只要口渴了,就立即有人給我遞上茶水,累了就馬上有人捏肩揉背。還有不少人,每天都趕著給我送功德……」
「老元,你夠狠!」
「一出手就讓我成了採藥房最風光的人!」
龐明心潮澎湃,像是重新認識許元一樣,對許元滿是發自心底的欽佩。
雖然他有些好奇許元是找誰解決的張寬三人。
但最後還是識趣的沒有多問。
知道別人肯給許元幫忙,許元肯定要保密對方的身份。
許元也聽說了如今外面都在傳,是自己找人廢掉了張寬三人……
此事所帶來的震動,直接就讓他的名望,迎來了暴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