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弟好眼光，我也很看好這個劇本！」
鄭學成侃侃而談分析道：
「這個本子由五個編劇寫了半年之久，強情節、快節奏，絕不拖沓，環環相扣，很讓人上癮啊！而且這個題材是目前市場大熱的懸疑探案與稀缺的古裝玄幻相結合，西方探案加東方玄幻的組合絕對有新鮮感！」
他指向劇本名笑道：「妖出長安這個名字就取的很好，兼顧年輕人的獵奇與歷史愛好者的喜好。」
「這個本子雖然是網劇，但我打算定位中等投資體量，區別於那些粗製濫造的小成本網劇，填補目前網劇市場兩頭重中間輕的空白，形成錯位競爭。」
鄭學成說得頭頭是道。
陳旭笑了笑，不置可否。
肚中卻是腹誹：老子就是挑個夜襲寡婦村，你他媽也能吹上天！
莊家的嘴臉嘛。
「成哥，這部劇預算多少？」
陳旭試探道。
信息上提示成本450萬，但具體多少不好說。
沒錯。
他雖然是圈外人，但好歹也搞過直播公會，深知某些數字套路，比如公會流水、以及某個主播的簽約費聽聽就好，當真你就輸了。
雖然初次涉足影視行業，但他也是做了功課的。
「你等等......」
鄭學成打個電話，再次把製片主任叫過來。
這是一個四十出頭的地中海，笑起來像耗子一樣精明：「陳老闆，考慮到網劇的錯位競爭，這個本子我們這邊的初步預算在一千萬左右......這是預算表，請您過目......」
「這麼多？」
陳旭接過預算表，不動聲色問道。
「這部劇共12集，單集預算不到一百萬，屬於中等偏小的體量......陳老闆，畢竟是古裝玄幻，服化道和特效方面不能太差。」
製片主任微笑解釋道。
陳旭點上一根煙，笑而不語。
見狀。
鄭學成微微皺眉，沖製片主任不滿道：「一千萬太多了，控制在八百萬以內，你要考慮目前的網劇市場規模和變現方式，陳老闆第一次跟我們合作，精益求精是對的，但我們也要把錢花在刀刃上。」
「好的好的......」
製片主任連連點頭陪笑。
陳旭笑了笑。
這主僕二人在這裡一唱一和演雙簧呢？
簡清芷說鄭學成是個極其精明，手腕老辣城府很深的人，現在看來所言不虛——明明可以自己報價，卻把製片主任拉過來墊背，好人全讓他當了。
完了繼續挖坑。
如果沒有信息提示，陳旭可能真會被他們糊弄。
預算這種東西就跟裝修一樣，錢多有錢多的玩法，錢少有錢少的玩法，從來只聽過追加預算，沒聽過拍完後還有富餘的。
這隻老狐狸......
為人是為人，但在商業上照坑不誤。
「成哥，以小搏大才是玩影視圈的樂趣所在......」
影視圈水再深能有金融圈深？
陳旭不露痕跡提醒一下，別他媽拿自己當煤老闆整。
鄭學成這種老江湖怎麼會聽不出來，哈哈大笑：「陳老弟說的有道理，預算的事我讓他再重新統籌，不急在這一時......到飯店點了，走吧，中午我們好好喝兩杯.......」
……
一家高檔中餐廳。
包廂內鶯鶯燕燕，其樂融融。
鄭學成叫了幾個公司高管，聯合公司兩位部門負責人，以及四個球球寶貝，其中就包括楊超月。
那三個球球寶貝都是在才藝展示時表現十分突出者。
比如愛你的形狀。
比如豆豆。
比如舌頭能把髮絲打結。
能在展示才藝的時候就如此大膽奔放，來到酒桌上更是進一步表現自己，不僅把酒桌氣氛搞得歡聲笑語，還不時現場展示才藝，再給大家一點福利。
楊超月顯然很不適應這種場合。
坐在陳旭身邊乖巧得像只小白兔，都不怎麼敢動筷子，時不時偷瞄陳旭一眼，不明白為什麼會把自己叫過來吃飯。
她聽得很清楚。
才藝展示結束後，那些素不相識的姐妹們在背後議論她，說她就是一個裝貨、心機婊，扮天真的小綠茶。
她很委屈，很想懟回去。
但她知道自己嘴笨，說不過她們，沒必要自取其辱。
「陳老弟，你是玩金融的，有沒有什麼短線產品推薦一下......」
酒過半巡，鄭學成舉起酒杯，與陳旭輕輕一碰，似笑非笑道：「我這幾年在金融市場起碼虧了一個億......陳老弟主要玩什麼？有機會也帶帶老哥我，咱們多交流交流，互幫互助，共同發財嘛。」
既然要合作，他肯定會查陳旭底細。
信息不多。
在楚南星沙有個直播基地，連公會一起打包不超過四千萬。
其他方面就很普通了，沒什麼價值。
年輕人嘛，玩公會的性質和他玩影視公司的性質一樣，都是為了女人，還能讓她們賺錢，而且還是花公司錢。
但玩金融就不一樣了。
那必須得是人精中的人精！
都說人不可貌相，但陳旭太年輕，鄭學成也沒在金融市場聽過這號人物，於是半真半假試探道。
「我什麼都玩！」
陳旭微微一笑，淡淡道：「股票、黃金、股指、期貨，只要能賺錢，來者不拒......」
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說了等於沒說。
鄭學成肚中腹誹，臉上卻是哈哈一笑：「陳老弟能在創世遊輪這隻股票小賺一筆，是個人才啊！方便的話小小透露一下賺了多少？當時這隻股票根本買不進，你是怎麼操作的？敢玩這隻股票，你膽子不小啊！」
「也沒賺多少，小几千萬吧......」
陳旭也打著哈哈笑道。
至於操作內幕，怎麼可能亂說？
他話鋒一轉，一本正經道：「成哥，你手上還有多少創世遊輪的股票？如果想割肉止損的話可以找我，但必須走協議價......」
在商言商！
你能和製片主任唱雙簧，那我也不客氣啦。
再說了，現在創世遊輪跌到谷底，根本沒人接盤，成哥，我這是幫你啊！
鄭學成早就想割肉出逃。
不過一聽協議價又猶豫起來。
所謂協議價，就是不走二級市場，通過大宗交易平台撮合交易。
這個協議價肯定會低於目前的市場價。
否則直接二級市場掛買單就可以了。
這小子想幹嘛？
難道收到什麼內幕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