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尼回過神的時候,感覺精神格外旺盛,濕濡之仆帶來的渴水症都消減許多。
「有意思,剛剛有些靈感,感受到人性在兩個身份之間徘徊,這冥想法立馬有了反應,使我的靈性有一些增長。」菲尼心中感嘆一聲。
「怎麼了?」
見到便鞋在那裡抱頭苦思,菲尼有些奇怪,問道。
「靈知,靈知。」
便鞋不顧自己的傷手,一把抓住菲尼胳膊,「你剛才一定想到某種絕佳的體驗方法,觸及第一水態的變化滲透體驗,眼底才閃出水光,這種異常被稱作靈知的,請你教一教我。」
「這是威爾騎士的體驗法,我剛想通其中一些關隘,你想聽嗎?」菲尼一本正經說著瞎話。
「那...算了。」
便鞋喪氣地道。
「希婭夫人沒有教導你體驗法嗎?」
「每個人的性格不同,相同的體驗法,換一個人就不一定適用了。」
便鞋面色有些古怪,到底沒忍住,說了起來,「希婭夫人的方法被我們叫作「蕩婦體驗」,在不同男人間遊走滲透,體驗著不同身份,有的是妻子,有的是情人,有的甚至是...誘惑兒子的母親。」
「這確實不好體驗。」菲尼點頭道。
「也還好,我們只要將男人們換成女人們就行。
只是這事情太耗精神,要管理多個身份才不會被女人們發現,時間一長自己身體也吃不消,我和希婭夫人到底不一樣,她只要躺下就行...」
「好了。」
菲尼抬手制止便鞋的傾訴欲,剩下他就不必細聽。
「架勢呢?
你也是瑞蘇家的遠親,就沒有學習瑞蘇家的「變殺架勢」。」
「不用試探我。」
便鞋搖了搖頭,「也就三態嬗變冥想法因為是維繫神秘的根本,這才在圈子內廣為流傳,而架勢和魔法是一個家族長久延續的秘密,我一個遠親,人情關係早就淡薄,怎麼可能輕易傳授給我。」
說著,他看著菲尼道:「你難道沒有聽過秘密原則嗎?秘密是魔法的容器,一切力量由秘密守護,說出去就像是打開了容器的蓋子,會讓其中的力量釋放出去。
你如果要掏空我的秘密,我這裡只有一門愚者架勢的基礎式垂尖和聽防,以及此架勢配套的標準儀式,至於那個魔法伎倆,我一說出來,將來肯定會被希婭夫人殺死。」
愚者架勢是一種流傳極廣的殘缺架勢,基本上在一些僱傭騎士和強盜的手中都能找到這門架勢中的兩個基礎式,甚至是更上一層的小式。
在這一門架勢之中,基礎式垂尖一旦練成,可以調動息在身中沉下盤,雙腳如同生根一般,同時雙臂內具備一股韌勁,能夠硬接威力強大的攻擊。
另一個基礎式聽防,練成之後可調動身中之息貫通手腕,使皮膚敏感數倍,如此通過劍身接觸即可感知對方力道方向,這在愚者架勢中被稱為鈍音。
菲尼對於練習架勢一事,還存有一些猶豫。
不是練不練的問題,也不是能不能獲得一門強大架勢的問題。
他的問題在於身中之息全靠第一次變形帶來的,就算威爾騎士回來後傳授他一門架勢,他的身中之息又能夠支持他在這這上面走多遠呢?!
關於這一點,菲尼心中沒底。
如果不想在架勢上徒耗精力和時間,那就只能在深潛者系上繼續變形下去,一次次讓體質更加強大。
不過這話又說回來,他剛剛想到的體驗法,不也是需要他繼續變形,唯有這樣才能真正體會怪物和人這兩個身份處境之間的人性變化。
「別太著急,你在冥想法上有天賦,黑夜海路騎士團馬上就會栽培你,並授予你一個魔法伎倆,即便不是秘術伎倆,也會是一個有潛力的伎倆。」便鞋說道。
菲尼沒有繼續探討下去,離開了這間被嚴加看守的密室。
回到自己的住處,洗了把臉,灌了一壺水,然後翻出一袋珍珠,取了四粒握在手裡,心中想了一個關於濕濡之仆該選擇什麼深海魔怪進行專精模仿的問題。
當菲尼攤開手掌,四粒珍珠已經消失,但是匿空蝸沒有留下字跡。
「不知道答案還吞了我的珍珠。」
菲尼心裡有些破防,這些珍珠都是他在縊索屯中辛苦收集來的,還有焦臭會贓物所得,不同於深水岬的珍珠,這需要整整四粒才能讓匿空蝸做出回應。
「爪牙和伊洛離開埡口荒野了嗎?」
想了一個匿空蝸一定能回答的問題,再取四粒珍珠握住。
「月前已回。」
「這麼快!」菲尼嘀咕一聲,他還以為伊洛和爪牙要在深水岬一直修行下去,起碼待個一兩年,難道是碰到什麼事情,這才不得不回去。
「我什麼時候再被拉入埡口荒野?」
「十四個月,零三天。」
這個回復沒有讓他感到驚訝,他第一次雖是自己主動走入蝸穴,但是現在已被匿空蝸視為其中的一份子,接下來他會被不斷地拉入其中。
「這次還是七粒珍珠...
不,還是七粒埡口荒野的珍珠就能回來嗎?」
菲尼已經完成第一次變形,不認為自己回返的條件一直都是不變,如果將這事情視作一場遊戲來理解,那他現在已經算是過了新手保護期。
「海精珍珠,二十八粒。」
「海精珍珠是指埡口荒野的珍珠嗎?」
菲尼腦海中閃過這個問題,但是在他的掌心之中並沒有握住珍珠,不料掌心上還是出現干黏字跡——「是!」。
「這是小偷嗎?」
他趕緊去瞧他的珍珠袋,裡面果然少了四粒,心中暗罵一聲。
嘩啦幾聲輕響,袋中又少突然四粒,周圍的珍珠往凹處滑滾下來。
「不是小偷。」
「我...」
菲尼心中忍住吐槽,生怕再被匿空蝸鑽了空子,偷了他的珍珠。
他將一個陶罐取出,這是曾裝顛水蟹的陶罐,這裡有他托索加在海邊搜集來的苔蘚。
根據捕影手肖恩所說,匿空蝸最喜歡吃那種海邊岩洞、沉船、井壁內部的苔蘚,這種叫做海浮苔蘚,還有一種用薄貝殼、鹽藻、魚脂所特製的貝殼脆。
菲尼抓出一點苔蘚放在掌前,這次他也沒有握在掌中。
爪牙提醒過他,不要在封閉空間內同匿空蝸溝通,在使用珍珠溝通時,只需通過握住珍珠這個動作,使自己的掌內形成封閉空間即可。
爪牙的話不能不聽,也不能全聽,他們可不是絕對的夥伴關係。
就像匿空蝸能被餵熟認主一樣,這種重要情報爪牙就沒有透露,顯然是想自己占有匿空蝸。
細碎吱咯聲在苔蘚上響起,明明沒有看見匿空蝸的身影,這些苔蘚就是被一點點咬光,這種神奇現象讓菲尼格外有興趣,專注地盯著。
不一會兒,那點海浮苔蘚就被吃完。
緊接著,他又將另外一種苔蘚取出,這是在懸河堡牆縫裡採集的,雖然不是海浮苔蘚,但懸河堡的魔力濃度更高,生長的苔蘚總該更加美味吧!
果然這一種苔蘚剛剛拿出,吱咯的咀嚼聲更加急促了。
菲尼不禁伸手試圖觸碰匿空蝸,但是在苔蘚的周圍沒有觸碰到任何無形有質的東西,顯然匿空蝸可以隔空吃到苔蘚。
苔蘚一吃完,這裡就沒有任何動靜。
菲尼沒有指望一次投餵就讓匿空蝸認主,他繼續用珍珠袋裡的普通珍珠問了幾個問題,有的得到回答,有的沒有回答,有的甚至模稜兩可。
溝通完,下面就是大事,他要布置奧桑法術抄本上的靈感傳授儀式,學習第一個魔法伎倆——泡泡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