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大鼠巢中的老錨
救濟院雖然還在建設當中，但菲尼已在考慮建設後的事情。
如果想將救濟院的影響延伸到神秘圈子裡，那就必須有自己的情報渠道，但他在本地的關係太淺，只有借用雷菲家的情報渠道，這樣也意味著他在雷菲家毫無秘密。
這事情威爾騎士也幫不上忙，威爾身後的佩蘇魯家族不在割舌灣這裡。
不想受制於人的菲尼給遠在閘齒渡口的捕影手·肖恩寫信，說起來自從他來到鹽風城中一直未給肖恩寫信，忘記告訴肖恩新的寄信地址，也不知自己書稿的情況。
這一次給肖恩寫信的目的就是問鹽風城本地有沒有可以交易情報的鼠巢，另外自己書稿的情況如何。
雖說菲尼現在不怎麼缺錢，但也不會嫌自己的錢多，如果隨便寫幾本惡俗小說就能來錢，那麼他何必費心在鹽風城中大搞實業。
這些天惡靈附身的實驗放緩，佩林就拉著他一起考察臨街商鋪、釀酒坊、染布店，還有城外的田地等等，準備購買一些作為院產，若是買下來自然收益穩定，但是其中的經營也很消磨人。
與其考察這些產業，菲尼更樂意去瞧斯坦神甫的皂坊。
對於驅魔香皂的買賣，斯坦神甫比菲尼更有熱情，買地建坊，研究配方，幾天下來做了幾批粗脂皂給菲尼試用，結果自己又不滿意，非要做出來自中土之南的那種芳香皂。
斯坦神甫說那種皂是乳白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清爽氣味，洗完之後手上還留有餘香，只有做出這種香皂，再結合驅魔的噱頭，以及信仰的名義，才能讓貴族們乖乖掏錢。
這種香皂要用橄欖油，而以蘇萊瑪本地的氣候根本種不了橄欖樹。
斯坦神甫翻遍了地圖和商路志，查到蘇萊瑪最南端的暖地有零星的幾片橄欖園，規模不大，產量也不穩定，榨出的那點油全送到教堂用作燈油，或者成為精油原料。
於是斯坦神甫開始研究海運航線，找來鹽風城中的油商、船手等等，商量著租借一條船先運幾趟橄欖油料。
時間匆匆，很快來到了七月份，肖恩那裡也有了回信。
致來自鹽風城的顧客：
願您安好，先前已往舊址送信，商談書稿事宜，不過你已遷居鹽風城中，書信中斷，我就將此事重述一遍。
一家書商讀過初稿，稱讚您在此類文學上的敏銳嗅覺，並說此類題材若是經適當的潤色，尤其是其中最精彩的那些橋段，一定能在特定的圈層中掀起暗潮。」
讀至此處，菲尼笑了一聲，這不就是暗示他多搞些情色。
「除了女巨怪，書商還想在書中添加其它角色女妖、女人馬、女屍鬼...」
口味太重，菲尼有些看不下去，後面一些角色甚至連個人形都沒有了，也不知肖恩從
哪裡找到書商。
「關於幫助您牽線鹽風城本地情報商人的請求，我可為您引薦一位名叫「老錨」的朋友。
他常在鹽風城的碼頭酒館·溺死吐息出沒，乃是鹽風城中大鼠巢的開創者，一位極其專業的情報商人，也經營走私生意，同時也是我們面鼠系第二變形階段的深穢魔人。
您要與他接觸，需注意三件事情。
其一，老錨那裡只有高價情報生意；其二，向酒館老闆訂下小房間入住後，要以高帆已落為見面暗語：其三，準備好十枚銀徽，以及一條有趣消息作為見面禮。
看完信件，當即回了一封信。
首先增添角色免談，除非書商額外加錢，另外詢問肖恩有沒有興趣來鹽風城發展，自己願意在幕後資助肖恩的情報生意。
寫完信件，菲尼靠在椅子上，雙手抱著後腦勺，仰頭盯著天花板。
算一算，距離被拉入蝸穴只剩下三個月了，時間過得可真快，他還得去懸河堡一趟，西金·阿多答應他會在堡中儲存一些顛泡肥水，這次回去懸河堡希望阿多能幫忙將弱雨披的施法材料·甲鐵雨水也給改良一下。
「我該準備個禮物給阿多。」菲尼這樣想道。
稍微發散了一下思維，菲尼休息調整了幾天，然後才開始偽裝一番，準備前往碼頭酒館·溺死吐息，不過這時一封信件從雷菲家城堡送到他這裡。
這是來自伊瑟拉·雷菲的信件，那個雷菲家的小女兒，邀請他在七月慶節的時候參加一場森林狩獵，可惜他現在實在沒有這個心情，直接讓佩林幫他回絕此次邀請。
七月中旬，毛溝村。
來自鹽風城的信件是由雅克和羅班一起送來的，他們在將信件交給老福提斯之後，二話不說先把後院牛羊圈，以及那些雞舍鴨窩等等，統統打掃了一遍，隨信件而來的，還有一袋沉甸甸的銀徽，很快福提斯家的堂屋裡就坐滿了人。
老福提斯坐在主位，左手邊是希托萬和大嫂，右手邊是福提斯夫人和雷蒙，還有小莉茲、小貝納，幹完活的雅克和羅班則坐在靠門的長凳，沒有參與福提斯家的小會。
「菲尼來信了。」
老福提斯開口，屋裡立刻安靜下來，老福提斯拍了拍手邊的信紙，「他讓家裡派一個人前往鹽風城，幫他和佩林操辦那個救濟院的大事。」
「弟弟總算知道家裡人最放心。」綽號歪犁的雷蒙樂道。
「這事你別摻和，辦錯了事你承擔不了。」老福提斯一言就否定了雷蒙的資格。
「我去！」
小貝納積極舉手，不等老福提斯開口就雀躍說道：「大哥不夠機靈，二哥又太機靈了，您得在家裡看著田地和牛羊，還有新雇的傭僕，那只有我能去了。」
「你屁毛長好了嗎？」雷蒙道。
小貝納漲紅了臉，「菲尼哥哥十一歲就敢一個人去草爐鎮學牧羊手藝，我也不會差的。」
「我去。」
大哥希托萬說道。
大嫂在旁邊動了動嘴唇，但是沒有說話。
希托萬是長子，長子要守住福提斯的家業，而現在福提斯的家業全是菲尼帶來的，幾平月月都有一筆大錢寄來，連教堂的神甫都來得勤了，種種好處讓福提斯家蒸蒸日上。
「收拾一下，等會兒和羅班、雅克他們一起出發。」老福提斯做出最後的決定。
希托萬有些感慨，他不是一個積極進取的人，也不是一個會被人稱作機靈的人，他只想做好福提斯家繼承人份內的事情，還有老父親安排的事情，但現在整個家都被弟弟推向未知的未來。
他不知道將來是更好，還是更壞，但他會努力適應，加倍地適應。
「福提斯將來肯定會在割舌灣獲得一大片土地，到時你們都可以住在大房子裡，有成群的傭僕，還有花園和噴泉，以及各種長袍和書籍。」雅克向福提斯一家描述著美好的未來。
「然而這一切都需要熬干菲尼的血和肉。」福提斯夫人舉著勺柄衝著雅克咆哮，這使得雅克幾乎是抱頭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