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村,宇智波族地的邊緣地界。
數不清的手裏劍蜂擁而至,立即將猴臉忍者被淹沒。
危機暫時解除,但宇智波念還未等緩一口氣,身後就傳來兩聲尖嘯的破空聲。
兩個根部忍者同時動身,揮刀劈向他的後背。
念驀然回身,雙手掌心冒出尺長的木刺,交錯著迎了上去。
「邦邦!」
刀刃砍入木刺,發出堅實的撞擊聲,但木刺非但沒有斷開,反而迎風生長,如兩桿長槍,徑直刺穿了二人的肩膀。
「木遁·扦插之術!」
念的手腕微微一擰,木刺在二人的體內瘋狂滋生,無數密集堅韌的枝杈插入血肉,最後破體而出!
其中一人當場被刺穿了五臟六腑,但第二個人明顯更加果斷狠辣,木刺入體的一刻,他就揮刀自斷手臂,但也因此逃過一劫。
又是4個根部忍者相互交錯,俯身沖了上來,月色下,他們的兵刃齊刷刷閃著寒光,有指刃、盾刀、鎖鏈、形狀怪異的鐵鉤,造型古怪,有的念甚至都叫不出名字。
他咬了咬牙,不得已壓抑身心的疲憊,強打精神迎戰。
他並不太擅長體術,近身格鬥一直是弱項,因此,當落入敵陣的那一刻,就立刻落入了下風。
相比之下,這些根部忍者的兵器雖然形狀各異,但每個人都能揮舞得虎虎生風,彼此之間默契十足,顯然是專司近戰的好手。
盾刀前壓,鐵鉤絆腿,鎖鏈牽制木遁,更有攻勢迅猛的指刃貼身纏鬥,念只是堅持了幾個回合就節節敗退。
不得已,他只能爆發查克拉,釋放大範圍的木刺迫敵後退,同時也給自己留出喘息時間。
後撤途中,念的腳下忽然一滯,整個人似乎都陷入了泥潭之中。
駭然之下,他的雙手竟不聽使喚,自行扣在了一起,擺出僵硬的動作。
他竭力轉動眼珠,用餘光才發現,原來自己踩入了一團陰影中。
一個根部忍者雙手扣緊,正和他做出一樣的動作,「影子模仿術!」
「可惡。」他拼命掙扎著,渾身的每個肌肉都因為用力而狂顫不止,可即使拼盡全力也動彈不得,一雙寫輪眼倒影出無數手印。
「火遁·豪炎之術!」
「雷遁·轟雷!」
「水遁·水亂波!」
「風遁·風切之術!」
「土遁·岩柱槍!」
……
土槍破空而至,烈焰在狂風中推進,雷霆在水流中炸響,鋪天蓋地的攻勢將念完全籠罩,他萬念俱灰,只能眼睜睜看著根部忍者集火自己。
一切……就這樣結束了嗎……
就在這時,耳畔風聲呼嘯,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他眼前,宛若九天之流風,縹緲無痕。
黑髮披散,衣袂飄飛,仿佛謫仙臨塵,英挺俊逸的背影遮住了月光,唯有後背的團扇紋章清晰地映入眼帘。
「前輩!!!」
「嗯。」
神羽悠然一笑,熾烈的光芒照亮了那雙漆如點墨的雙眼,面對漫天攻勢,他只是緩緩地抬起了右手。
下一瞬,在宇智波念震驚的目光中,雷霆閃滅,烈焰哀鳴,無形的風悄然告破,水與土涌動著消散,甚至包括束縛著他的影子在內,所有忍術都百川歸海般匯入了神羽的掌心,光線驟縮,仿佛那裡存在著一口小型黑洞。
不只是念,所有根部忍者都傻眼了,被這神秘男子的氣勢震懾得不敢說話。
「不想死的話,就跟我走。」
神羽悄無聲息地搭在念的肩膀,念立刻扭頭,身邊空間扭曲,無聲無息打開了一口黑紅色的漩渦。
他的眼中浮現出劫後餘生的驚喜,毫不遲疑地跟隨神羽走入了漩渦之中,被吞噬了身形,消失不見。
直到二人的氣息徹底消失,眾人才恍然驚醒,每個人都虛汗直冒,心底泛起一陣陣後怕。
……
「咔!」
火影大樓,辦公桌後,猿飛日斬手裡的杯盞驀然爆碎。
「你說什麼!」日斬緊盯著團藏,完全不顧手心滲出的鮮血,目光凝重:「宇智波念……被宇智波神羽帶走了!??」
團藏輕飄飄地點了點頭。
日斬看不慣他這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心裡頓時冒出止不住的怒意,「你不聽我的命令,擅自調動根部對宇智波念下手,才會造成現在的結果!」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宇智波念已經是叛忍了,當務之急,還是想想怎麼處理吧。」團藏的臉上根本沒有絲毫羞愧,反而相當漠然。
「怎麼處理?還能怎麼處理?」日斬一拍桌子,「我早就說過,宇智波念還不知道他父親的情報,想要讓他為木葉貢獻力量,不能急躁,只能徐徐圖之,你這麼衝動,反倒證明了我們心裡有鬼!」
「難道不應該有鬼嗎?」團藏冷哼一聲,雙手攏在袖中,「當年,宇智波鏡的事,大家可是都有份啊,既然最後選你當了火影,那就給我承擔起責任啊!」
說著,他的眼眸微微眯起,「要是你實在沒有解決問題的能力,這火影之位,換我來坐也不是不行。」
「老師曾經教我一句話。」日斬抬眸,聲音蘊著寒意,「如果解決不了問題,那就去解決製造問題的人!」
「省省吧,這問題可不是我製造的,而且,我的命令沒有任何錯誤!」
團藏輕蔑一笑,「你真以為宇智波念不知道自己身世嗎?從綱手見到他的那一刻起,這件事情的性質就已經改變了,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你沒有狠下心攔住她!」
他指著日斬的胸口,「是你的無能,才釀成了今天的後果,我主動背鍋替你承擔責任,你非但不感謝我,居然還要怪我?日斬,收起那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吧!當年我站出來,才沒有讓宇智波那群傢伙成為火影,而現在,輪到你站出來了!」
日斬沉默了,他緩緩坐回椅子,點燃了菸斗。
一縷煙霧裊裊升空,他的聲音變得沙啞了許多:「我們至今不知道鏡的下落,當年宇智波神羽帶走了他,如今又帶走了他的兒子,誰也猜不懂他的用意。」
「我早說過,鏡必死的。」
團藏語氣篤定,「就憑宇智波神羽對他的恨意,他根本活不下來……」
「最重要的,我們不知道神羽對於我們木葉的態度。」日斬眉頭緊皺。
「放心。」團藏沉吟道:「那傢伙所有的恨意都是只針對戰國時期的對手,千手、還有你們猿飛,反而與木葉沒什麼直接的利益衝突,只要我們不主動招惹他,他也沒理由對木葉出手。」
日斬沉思片刻,終於下令:
「加強周邊結界,讓木葉警衛隊隊員配合巡邏工作,嚴防死守,有任何異常情況,立刻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