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火之國東部邊境,一處幽暗的密林中。
勁風呼嘯,粗野的破空聲由遠及近,一抹金黃色的流影自夜空畫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降落在山林上空。
「嗡嗡……」
機械輪翼瘋狂運作,從噴氣孔排出淡白色的瓦斯噴氣,在狂風的裹挾下徐徐盪開,吹得周遭樹葉搖曳作響。
來人身形頎長,黑髮披肩,清秀而蒼白的臉上,兩顆琥珀色的豎瞳在圓月的照耀下熠熠生光。
正是大蛇丸。
「嗯,就是這裡了。」他環顧四周,舔了舔嘴唇。
大蛇丸利落地收起背後的機械輪翼,旋即運轉查克拉,從樹頂輕飄飄地落地,仿佛被夜風吹落的一片孤葉。
他在原地駐留片刻,微微閉眼,利用自身的仙術查克拉,勾連起周遭游離的自然能量,略微感應片刻後,這才認準一個方向,撥開一層層碎亂的枝葉,緩緩前行。
很快,他的面前出現了一處低矮的山洞。
大蛇丸微微一笑,俯身邁進洞口,身形被濃郁的黑暗吞噬殆盡。
山洞黑漆漆的,每個角落都嚴絲合縫,沒能透進一點光亮,可即便是置身於黑暗之中,大蛇丸依然行走如常,在幽暗寂靜的山洞中如履平地。
他的腳步聲很輕,輕到就連在地洞中沉眠的鼴鼠都難以察覺。
忽然!黑暗中寒芒閃動,一截烏黑的利刃從轉角處倏地刺出,指向大蛇丸的咽喉。
大蛇丸像是早有意料一樣頓住身形,微微後仰,但還不等他撤出一步,襲擊者猛地一抖手腕,利刃隨之上挑,凌厲的刀鋒削向大蛇丸的下顎。
大蛇丸站定了沒有動,但他的衣襟卻微微鼓起,一條白蛇閃電般探出腦袋,張嘴咬住了刀刃。
「鐺」的一聲,彷如金屬相擊,震得整個山洞都嗡嗡作響。
震聲未絕,另一截利刃切開沉寂的空氣,橫斬而來,目標依然直指大蛇丸的脖頸。
攻勢迅捷,殺機森然,不削首不罷休。
「夠了,你這呆子!」大蛇丸冷哼一聲,指尖冒出瑩藍色的光華。
「葉上秋露」於剎那間遍及整隻手掌,化作實質化的光刃驀然刺出,以迅雷之勢,穩穩截住了對方的黑刀。
瞬間,半個山洞都被冰藍色的流光照亮。
襲擊者瞳孔驟縮,急促地眯了眯眼,但卻強撐著沒有徹底閉上眼皮,在刺目的光芒中,他終於看清了大蛇丸那張陰惻惻的臉。
「是你!」卑留呼驚呼,不知是激動過度還是純粹被光線照的,眼淚嘩嘩,恣意橫流。
「廢話!除了我還有誰能找到這破地方!」大蛇丸沒好氣地說。
認出對方的身份後,二人立刻默契停手。
卑留呼收回了鋼遁利刃,但大蛇丸依舊擎著「葉上秋露」,借著光刃散出的盈盈光華,他看清了卑留呼灰頭土臉的模樣,以及那張狼狽而憔悴的臉。
「呦呦,『吞噬哥』這是怎麼了,在我為你斷後的前提下,都沒從容退走?」大蛇丸的笑聲中帶著不加掩飾的揶揄。
「快閉嘴吧『永生哥』,你絕對想不到我後面遇到誰了!」卑留呼有些憤憤不平。
大蛇丸聳著眼皮看他,表情多少有些懷疑,「誰?」
「哼,是該死的三代風影!」
大蛇丸心底微微一震,可臉上的驚詫之色卻一閃而過,反而用調侃的語氣道:「那不是正好嗎,反正這傢伙才是你真正要吞噬融合的目標,這不趁機將其拿下?」
「混蛋,我要是有那個實力,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就已經死了!」卑留呼有些抓狂,一直在那裡罵罵咧咧,「宇智波那卡被他搶走了……這下我的陰之力「根器」要泡湯了!」
「那卡被搶走了?」大蛇丸微微睜大眼睛,掌心縈繞的流光都豁然一亮。
「不然我能怎麼辦,那傢伙速度快,飛得高,防禦力強,能近戰能遠程甚至還能放傀儡,我除了挨打就只能挨打,要不是我僥倖靠著還不熟練的迅遁拼命逃跑,你現在都見不到我了……」
大蛇丸揉了揉眉心,「你先冷靜,這件事不簡單……」
他略微停頓片刻,整理了一下思路,沉吟道:「先是木葉遭遇襲擊,再有空忍傾巢而出,最後是你遭遇三代風影伏擊,這三件事絕對不是偶然……」
他猛地抬起頭,語氣凝重,「我懷疑,我們被捲入了一場陰謀中……」
「你先別懷疑了,我們與念失聯了。」卑留呼深吸一口氣,「在與三代風影纏鬥時,我利用土遁分身悄悄潛回木葉,試圖找念求援,可從分身傳遞迴來的信息來看,木葉村在空忍襲擊之前,就已經經歷了一場暴亂!」
他搖了搖頭,「我找了很久,都沒能尋到念的蹤跡。」
「這個所謂的暴亂,應該就是我們在宇智波族地聽到的那一聲爆炸吧。」大蛇丸摸了摸下巴,眉頭緊鎖,腦海中閃過與念分別前的畫面。
「你看過現場,那裡情況如何?」他忽然問。
「我的土遁分身到場的時候,暴亂已經平息了,但平民死傷嚴重,房屋建築倒塌無數,到處都是血肉模糊的屍體,簡直是血流成河!」
「專門針對平民?還是故意製造動靜?」大蛇丸冷靜分析,「如果是這樣的話,念應該不會遇到危險,如今的忍界,能威脅到念的人屈指可數……對了,你有沒有看到綱手?」
「綱手?我沒注意,當時一心想找念求援來著……」卑留呼傻兮兮地撓了撓頭,「找她幹嘛?」
大蛇丸眯了眯眼,「你是真看不出來,還是裝傻充愣?」
「看出來什麼?」
「你……算了,你這種人,情商低到給自己拌跟頭。」大蛇丸無力吐槽,搖了搖頭。
「我們現在就返回實驗室吧,如果念沒事的話,他會在那裡等我們的。」他轉身走出山洞,深沉的語氣:
「另外,三代風影與空忍村的事情,我也很在意,我們暫時不要打草驚蛇,先徐徐圖之……這筆帳,不會就這樣算了的。」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一雙毒蛇般澄黃的豎瞳,流轉出陰鷙森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