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剛過，江飛沒在紐約多待。
26號一早，他就登上了回洛杉磯的航班。
接下來還有正事。
洛杉磯經典賽。
這是NCAA常規賽期間的傳統錦標賽。
每年12月末，洛杉磯本地四支球隊湊在一起，五天打三場，交叉對決，戰績最好的拿冠軍。
錦標賽成績不算進聯盟常規賽，但算進總戰績。
拿了冠軍，能漲全美排名，還有獎金和獎牌。
另外三支球隊，兩支D1，一支D2。
UCLA和加州州立大學長灘分校是D1，還有一支D2的加州大學多明格斯山分校。
首戰，USC對上多明格斯山分校。
D1打D2，差距天壤之別。
比賽從第一分鐘就失去懸念。
江飛半場24分7籃板，打卡下班。
麥克勞克林送出12分11次助攻，兩雙數據。
全隊11人輪換，人人得分。
最終比分98比52。
46分大勝。
贏是贏了，但沒什麼值得高興的。
打D2球隊，贏再多也說明不了問題。
當天晚上，全隊在酒店附近的餐廳聚餐。
牛排、意面、啤酒，氣氛輕鬆。
「下一場長灘分校，有點東西。」麥克勞克林啃著雞翅，含糊地說，「他們內線挺高的，防守硬。」
「硬？」
杰倫·詹森，球隊的替補前鋒，撇撇嘴：「再硬能有阿飛硬？」
一桌子人都笑了。
開賽至今，USC還沒輸過。
七連勝，場場大勝。
隊員們心氣早就打出來了。
「長灘分校不算什麼。」另一個替補說，「真正有點麻煩的是UCLA。」
UCLA，Pac-12的老牌強隊。
雖然這幾年成績下滑，但底蘊還在。
「UCLA怎麼了？」詹森滿不在乎，「有阿飛在，誰來都不好使。」
江飛坐在旁邊，喝著水，沒插話。
他習慣了。
隊友們對他的信任，已經到了盲目的程度。
恩菲爾德坐在主位，笑著聽隊員們吹牛逼，也不打斷。
年輕人有銳氣是好事。
他看向江飛，眼神裡帶著滿意。
這支球隊的底氣，全是這個大一新生打出來的。
...
28號下午，江飛去了機場。
伊莎貝拉從英國回來。
航班晚點了二十分鐘。
江飛站在出口等，百無聊賴地刷手機。
「阿飛！」
清脆的聲音傳過來。
他抬頭。
伊莎貝拉拖著行李箱走出來，穿件米色大衣，戴條圍巾，笑容燦爛。
幾個月沒見，她好像又長高了點，氣質更成熟了。
「回來了。」江飛笑著迎上去，接過她手裡的行李箱。
「嗯。」伊莎貝拉眼睛彎成月牙，「等很久了吧？」
「沒多久。」
兩人往外走。
到了停車場，江飛把行李放後備箱。
伊莎貝拉忽然想起什麼，從隨身包里拿出兩個袋子。
「給你帶的禮物。」
「什麼？」
「英國的餅乾，還有……」她有點不好意思，遞過來一個紙袋子，「我自己織的毛衣。第一次織，可能不太好看。你回去試試，不合適我再改。」
江飛愣了一下。
手工毛衣。
他接過袋子，入手軟軟的。
深灰色，針腳不算特別整齊，但看得出來很用心。
心裡莫名一暖。
「謝謝。」他看著她，「我很喜歡。」
伊莎貝拉臉有點紅，別過臉。
「喜歡就好。」
兩人目前還不是男女朋友。
但每天聊天，彼此都有好感。
就差一層窗戶紙沒捅破。
都是成熟的人，不急。
計程車開到伊莎貝拉的公寓。
她在洛杉磯租了個小公寓，做模特經常兩邊跑。
放下行李，簡單收拾一下。
下午，兩人去看了場電影。
《華爾街之狼》，剛上映沒多久，萊昂納多主演。
兩個半小時的片子，看得津津有味。
散場出來，天都黑了。
找了家義大利餐廳吃晚飯。
聊英國的秀場，聊NCAA的比賽，聊各自的生活。
氣氛輕鬆又舒服。
吃完飯，江飛送她回公寓。
樓下，伊莎貝拉站在台階上，笑著說：「明天我去現場給你加油。」
「好。」江飛點頭，「給你留票。」
「嗯。」她揮揮手，「早點回去休息，別受傷。」
「知道了。」
看著她上樓，燈亮起來，江飛才轉身離開。
晚風一吹，心情挺好。
...
第二天，USC對陣長灘分校。
這是經典賽的第二個對手。
D1球隊，實力不俗，內線身高足，防守兇悍。
下午兩點，比賽開打。
USC拿到球權。
第一攻，江飛低位要球，背身單打，轉身跳投命中。
回過頭，長灘分校進攻不中，江飛搶下籃板，長傳前場，麥克勞克林快攻上籃得手。
開局4比0。
看起來順風順水。
誰也沒想到，意外來得這麼快。
比賽剛打兩分鐘。
江飛快攻扣籃。
球扣進，落地的時候，右腳崴了一下。
「咔。」
一聲輕響。
江飛落地一陣踉蹌，單膝跪倒在地。
右手捂著腳踝，眉頭緊鎖。
全場譁然。
恩菲爾德噌地站起來，臉色都變了。
隊醫立馬衝上場。
「怎麼樣？」
「崴了一下。」江飛吸口氣，「有點疼。」
隊醫簡單檢查了一下，沖教練席搖搖頭。
「先回更衣室冰敷。」
兩個工作人員扶著江飛，一瘸一拐走回球員通道。
現場球迷發出惋惜的聲音。
伊莎貝拉坐在前排，緊張得搓起了手。
沒有江飛，USC瞬間降了一個檔次。
長灘分校抓住機會，內外開花。
內線強攻，外線三分，打得風生水起。
麥克勞克林組織得很努力，但少了最核心的得分點，進攻威脅大減。
其他人站不出來。
比分一點點被拉開。
上半場打完，31比47。
USC落後16分。
更衣室里，氣氛沉悶。
沒人說話。
恩菲爾德臉色嚴肅，在戰術板上寫寫畫畫。
他心裡已經做好輸球的準備。
一場錦標賽而已，輸了就輸了。
江飛的健康，比什麼都重要。
「教練。」
江飛從理療室走出來，腳踝纏著繃帶。
「我下半場能打。」
恩菲爾德抬頭，眉頭皺得更緊。
「不行。」他直接拒絕，「一場比賽而已，犯不上冒險。」
「真沒事。」江飛跺了跺腳，「隊醫檢查過了，就是輕微崴腳，沒傷到韌帶。」
隊醫在旁邊點點頭。
「確實是輕度扭傷。冰敷過了，疼痛感減輕很多。上場問題不大，但不建議長時間高強度對抗。」
「你看。」江飛看著恩菲爾德，「我打半場，爭取追回來。」
恩菲爾德猶豫。
他不想讓弟子冒險。
但看見江飛堅定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了解這小子。
認定的事，攔不住。
「行。」
恩菲爾德鬆口：「但你自己注意，不對勁馬上下來。」
「放心。」
...
下半場球員入場。
當江飛跟著隊伍走出來的時候，現場USC的球迷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阿飛！阿飛！阿飛！」
喊聲震天。
伊莎貝拉站起來，用力鼓掌，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長灘分校的球員看見江飛，臉色都變了。
這傢伙……不是崴腳了嗎？
怎麼又回來了？
長灘分校想先穩住節奏，打成功率。
後衛運球過半場，剛要傳球。
一道黑影斜刺里殺出來。
江飛。
長臂一伸，直接斷球。
快攻反擊，一騎絕塵。
單手劈扣。
「轟！」
全場炸了。
33比47。
僅僅開場十秒。
長灘分校主教練皺起眉，叫了個暫停。
他沒想到江飛回來得這麼快，而且一上來就這麼猛。
暫停回來，長灘分校加強對江飛的防守。
雙人包夾。
江飛不硬來。
分球外線。
麥克勞克林三分命中。
再下一回合，江飛突破分球，底角隊友空位三分再進。
連得8分。
長灘分校慌了。
他們收縮防線，防江飛突破。
江飛直接在三分線外出手。
唰！
也進。
怎麼打都有。
短短六分鐘。
一波19比2。
比分52比49。
直接反超。
長灘分校的主教練站在場邊，一臉懵逼。
16分的優勢，六分鐘就沒了？
這他媽是什麼怪物？
比賽進入拉鋸戰。
江飛帶著球隊一點點拉開分差。
他腳踝還有點疼，但完全不影響發揮。
突破、中投、三分、傳球、防守，無處不在。
距離比賽結束還有三分鐘。
USC領先5分。
麥克勞克林控球過半場，招手示意擋拆。
江飛上來掩護，順下。
麥克勞克林高拋傳球。
空中接力。
江飛騰空而起，對方中鋒補防過來，想封蓋。
江飛根本不管。
隔著人，雙手把球狠狠砸進籃筐。
「轟！」
隔人空接暴扣。
籃架嗡嗡作響。
現場解說員直接喊破音。
「天吶！隔人暴扣！」
「阿飛！他用一記驚天劈扣，徹底殺死比賽懸念！」
「這還是崴過腳的人嗎？他簡直是超人！」
全場球迷站起來歡呼。
伊莎貝拉捂著嘴，眼睛亮晶晶的。
這記扣籃，打崩了長灘分校的士氣。
最後兩分鐘，他們沒能組織起有效反撲。
終場哨響。
78比70。
8分逆轉。
USC贏了。
全隊衝進場內，圍著江飛慶祝。
江飛大口喘氣，嘴角帶笑。
下半場18分6籃板3助攻2封蓋。
上演王者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