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無性命之憂,讓綰綰鬆了口氣。
至少不是最壞的情況。
師尊祝玉妍雖然落敗受傷,但還是逃了出去。
至於為什麼能確認受傷?
道理很簡單,如果不是真的沒有辦法,祝玉妍是不會拋開她獨自一人逃走的。
但綰綰一顆心剛放下來。
後面的三個字,又讓她重新提起了心。
綰綰一直都是聰明之人。
楊拓雖然只說了三個字,但她剎那間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師尊祝玉妍已經逃走,暫時安全,但自己這位徒弟,可還留在這呢?
這可是能輕鬆擊敗師尊陰後的人。
現在只有她一人,結局還用多說嗎?
最重要的是。
剛才那一戰,她雖然看不透很多細節。
但有一點,眼前之人一直都是藏在暗中。
也就是說,對方並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可現在,這人就這麼毫無遮掩的走了出來。
這幾乎已經是把意圖擺在明面上了。
對方根本不擔心她能翻出手掌心。
換句話說,自對方現身那一刻,很明顯就決定把自己留下了。
綰綰心中冰冷,但臉上卻沒有絲毫表現。
「公子的手段真是讓綰綰大開眼界,這般年紀,竟然連師尊都不是對手,綰綰實在好奇,究竟是哪家高人,能教出公子這樣的人物?」
綰綰眨著眼睛,滴溜溜的看著楊拓。
是的,她知道楊拓此人,但並未和楊拓見過面,自然也認不出楊拓的身份。
魔門兩派六道和靜齋禪院是對手敵人。
而陰癸派在兩派六道中擁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歷代的陰癸派弟子,和慈航靜齋傳人,都是勢同水火,分庭抗禮。
不過在武林中,正邪名分,畢竟擺在那裡。
兩派的處境,更像是兵和賊。
所以帝踏峰所在的大興,靜念禪院所在的洛陽。
這兩派的老巢所在區域,陰癸派也是心有忌憚。
退避三舍當然不可能,但也很少大張旗鼓的現身。
畢竟一出現,那肯定是被圍攻的結局。
所以楊拓和陰癸派幾人,至少和綰綰,是從未打過照面的。
「公子,綰綰不過是一個柔弱女子,像公子這樣的大英雄,想來是不會為難人家的吧?」
綰綰捏著衣角,楚楚可憐的道。
楊拓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可以說,綰綰把一個無法反抗強敵的女子形象,演的淋漓盡致。
若沒有體內那凝而不散的天魔真氣。
楊拓說不定也就相信了。
但這凝聚的真氣,無疑暴露了綰綰的心思。
別看這會對方表現的可憐。
一旦楊拓有動手的意圖,哪怕知道不敵,綰綰也絕不會坐以待斃。
不過這就是綰綰的性格。
「呵呵,陰後弟子,陰癸派最出色的傳人,本座可是早有耳聞。」
楊拓輕笑開口。
綰綰聞言眸光一頓,但臉上笑容卻是未減。
她在陰癸派的地位早就確立,江湖中也已經傳出了聲名。
但和師妃暄類似,兩人都還沒正式的在江湖行走。
所以聽到此話,綰綰自然止不住的開始思索。
「真沒想到,公子竟然聽過綰綰的名字,可真讓奴家榮幸至極呢?」
「好了,廢話就不必說了。」
楊拓擺手,打斷了對方的話。
妖女百態,確實動人。
但對於對方的話,聽聽就行了。
像綰綰這樣的性子,十句里能夠給你一句真話,那就算不錯了。
「對了,還是把你的天魔真氣收起來吧。」
「這種手段對我無用。」
此話一出,綰綰臉上的笑容終於慢慢收了起來。
「還有,從現在起,你和這隻小雞一樣,都是本座的戰利品了。」
戰利品,這三個字如果放在人的身上,可算不上好詞。
但綰綰卻沒有露出絲毫的屈辱之感。
反而是怯生生的道:
「自古就是成王敗寇。」
「如今連師尊都敗了,綰綰又能有什麼好說的呢?」
「只希望公子日後,對綰綰好一點。」
說話時,眼眸低垂,完全是一副楚楚可憐的小媳婦模樣。
不過隨著話音落下,綰綰的周身的天魔真氣,也完全散去。
就那麼不設防的站在那裡,一副予取予求的狀態。
楊拓當然不會被對方的模樣迷惑。
「那就說說吧,你陰癸派和欽天監一事有什麼關聯,還有禹皇,你們知道多少。」
聽到此話,綰綰瞬間抬起了頭,眸中滿是迷茫之色。
「什麼欽天監,什麼禹皇,綰綰不知道。」
「綰綰只是奉命而來,所有的一切都是師尊和師叔祖的意思。」
綰綰搖頭道。
「不過如今,綰綰已經是公子的人了,那陰癸派已經和人家無關。」
「奴家以後一定全心全意服侍公子。」
很明顯,綰綰已經看出了,楊拓身上並無殺意,或許是為了欽天監一事,又或許是有其他圖謀,但至少短時間內肯定不會對她出手。
所以一言一行,越發的肆無忌憚。
「呵。」
楊拓輕哼一聲。
一道凌厲的氣勁,剎那間迸射而出。
對面的綰綰瞬間瞳孔猛縮。
她沒想到,楊拓說動手就動手。
但此時再反抗,明顯已經來不及了。
那凌厲的氣勁如刀光一樣,轉瞬即至。
不過想像中的劇痛並沒有出現。
氣勁如影子一樣,徑直鑽入她的體內。
卻古怪的沒有造成任何傷勢。
不過下一秒,一股虛弱之感說句湧上心頭。
是丹田氣海。
此時的綰綰,已經徹底感知不到自己的氣海了。
很明顯,楊拓剛才那一手,直接鎖住了她的丹田。
「公……公子,這是做什麼?若想做什麼,直接跟綰綰說就是了。」
一個武林高手突然失去力量,就好像是富豪破產,那種落差感,是非常難以接受的。
何況是此時的綰綰,他的瞳孔之中,不由自主閃過了一絲驚懼。
別看她口中雖然說著不反抗,一言一行都在撩撥楊拓。
那只是嘴炮。
要真真刀真槍的開始,眼前的這位妖女,就是小菜鳥。
如今,楊拓出手鎖住她的丹田。
綰綰頓時就露出了外強中乾的狀態。
深夜時分,一男一女,對方又突然出手制住了她。
那接下來……
綰綰一顆心徹底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