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蟲很疑惑,也很憤怒,
它看向面前這個蟲子,這個在甦醒,感到致命的危機感時,唯一鎖定的傢伙。
早在自己的軀殼被擊中時,
它就已經在心中發誓,一定要找機會弄死他!
果不其然,
它找到了機會,
這些傢伙不知為何沒有離開它的領域,滯留在這片虛空中,
它成功感知到了,
於是,趁著他休息的剎那,戰蟲運轉了自己的能力,將他無聲無息的拉入了這裡,欲圖以雷霆之勢,運轉殺招「意識凝視」,
將對方的意識體洞穿,將對方的高維意識抹除,
從而,
無聲無息的殺死他!
然後,然後不知道出了什麼意外,就演變成了面前這個看不懂的局面。
武胥悠哉悠哉的在躺在原地,根據記憶回憶各種電影消磨時間,就當是換個地方休息,反正他逃也逃不掉,躲也躲不開,直接開擺!
而它,
戰蟲,眼睛都瞪幹了,
沒有任何步驟出現錯誤,意識凝視無論如何就是使用不出來!
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戰蟲搞不清楚,它決定找可能了解的人出來問問。
「嗡——」
隨著空間不斷震動,空洞枯寂的虛空中出現一個個光粒,光粒從四面八方匯聚在一處,最後凝聚出了一具長著一個鉗子,身體扁圓,兩隻眼睛,十幾對足的「怪物」。
這個「怪物」完全由能量組成,
憑空出現,
剛出現時儼然一副傀儡的模樣,眼神木然沒有神采,
過去了足足幾分鐘,怪物的眼睛微微轉動,像是「畫龍點睛」注入了靈魂一樣,木然的眼眸中出現了一點靈光,
然後,
這具傀儡,就這樣活過來了!
從傀儡似的軀殼到活過來了,戰蟲用了什麼方法?
呃……
注入靈魂,物理版!
「嗯?」
動靜不小,正在躺平爽看電影的武胥,也沒心大到真的對外界毫不關心,
他從一開始就注意到,此刻更是放棄了回憶,好奇的看了過來。
戰蟲這是,
搞不定我,所以搖人了?
靠!
不帶這樣的,還特麼的能搖人,我為什麼不能啊!
我要舉報,有人開掛!
「醒來,醒來!」
懸浮在枯寂黑暗中的戰蟲沒有理會武胥,它也不演了,低沉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匯聚成一股能量點入面前的「怪物」額頭,
怪物眨了眨眼,
眼前的靈光一閃而逝,浮現了一絲迷茫,迷茫快速消散,乾澀,像是埋在沙子裡的陳年老屍一樣乾巴的聲音從怪物嘴中響起:
「呃,呃……我又活過來了?」
「聖獸,您是聖獸!」
度過了迷茫期,
看到眼前懸浮的巨大眸子,這怪物一個激靈,連忙語氣恭敬的向聖獸行禮。
「行了,多足,你不是又活過來了,你是壓根沒死。」
「我從意識海將你放出來,是想要向你了解一個問題,為什麼……我的意識凝視無論如何都放不出來了,是不是你們培育我的軀體時,偷工減料了!!!」
戰蟲近乎是在質問對方,
他的語氣不爽,目光也極其的不善,
仿佛面前的傢伙回答不合心意,他下一刻就要將人給撕碎一般。
「偷工減料?!」
多足瞪大眼睛,面前唯一的一隻鉗子不斷的揮動,他激動的回答道:「不可能,尊貴的、偉大的聖蟲,我們怎麼可能在培育您的時候偷工減料呢!」
「是嗎?」
戰蟲眯了眯眼睛,
他思索了片刻,想到人家都屠滅了近萬文明,不可能在這上面偷奸耍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更納悶了。
那到底是哪兒出了問題?
不對勁啊!
就在戰蟲百思不得其解,多足對這質問惶惶不安、驚慌失措的時候,
一聲別樣的驚呼聲突然亂入,打破了他們之間沉寂的氣氛。
「哦哦哦,多足?你就是接收區高台上那個拽拽的傢伙!」
「原來你也沒死啊!」
武胥聽不懂這一眼一蟲在說什麼鳥語,
但是,
聽不懂歸聽不懂,不知道為何,信息傳過來,過一遍腦子,他驚奇的發現,竟然能夠理解這些陌生信息中的蘊含的意思!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
他確定了,這大眼珠子,就是戰蟲無異;
而這個被戰蟲給弄出來的,一個鉗子的怪物,就是那個養其文明的高層,名叫多足!
聽到他這大呼小叫的模樣,多足翻了個白眼,無語道:
「……這,聖獸閣下還沒殺了他?」
「意識凝視激發失敗,用其他方式殺了他,會留下痕跡。」戰蟲無奈,他倒是想把這煩人的蟲子給弄死,但是現實不允許。
要不然他把多足喊過來幹什麼?
「不應該啊?」
多足眉頭緊蹙,
縱身向前,大搖大擺的來到武胥面前,
圍著他轉了一圈,頭頂的那隻鉗子戳了戳他的腦袋,身體。
嗯,
雖然穿過去了,兩者不在一個圖層,但是,多足也讀取到了一些信息,
沒問題啊?
這確實是對方的意識,沒什麼別的後手和限制,
這種玩意兒,被拉到此地,一個意識凝視,不輕輕鬆鬆煙消雲散嗎?
到底是哪兒出了問題。
多足在觀察武胥,武胥也在觀察面前的多足,
他伸出手持戳了戳對方的對足,頗為好奇的驚呼:
「乖乖,多足,你是養其文明的高層?」
「一個身體,十幾對足,兩顆蝸牛眼觸,頭頂著一隻鉗子,這造型也太好笑了,等等……這形象我好像在某本書上看到過。」
越看越眼熟,越看越熟悉,
終於,武胥想起來在哪兒看過類似的形象,
古生物歷史書!
塔利怪物!
對,
眼前的養其文明多足,儼然是塔利怪物一樣的外貌!
「你這些對足是幹什麼用的啊?長這麼多,划水嗎,和對蝦一樣?」
「還有,你這一隻鉗子又是搞什麼的,長一隻,能製造工具、能操控飛船嗎?為什麼不多長几只?」
武胥是真的好奇,
他當初看古生物書,那些研究古生物的學者到現在也搞不清,
這奇葩的塔利怪物,長的那些跟過來搞笑一樣的鉗子、嘴,到底是幹什麼用的。
這不,
面前有一個現成的,
類似的活的樣本,他可不得多問問,以解心中疑惑。
再加上,莫名被拉到這地方本來就一肚子怨氣,這兩個混球還當著面商量怎麼弄死自己,
當我不存在啊!
泥人還有三分火呢!
這武胥能忍?
直接嘴遁出擊,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