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說一定有毒,只是有可能!」
陳玉樓回了一句,也蹲下身來查看,看了片刻還是沒有任何頭緒。
他看向鷓鴣哨,問道。
「魁首兄,你可看出什麼來了?」
鷓鴣哨用箭頭輕輕劃撥粘液,感受到越來越小的阻力,驚疑不定道。
「變了,就好像在融化…」
陳玉樓臉色微變,連忙從旁邊兄弟手上搶過一柄普通匕首…
小弟看看自己的空手,又看看自家總把頭那身黃金鎖子甲,以及腰間匕首,一臉委屈道。
「總把頭,你不是有小神鋒嗎?」
陳玉樓瞪了小弟一眼,他能說自己擔心小神鋒受損嗎?
他沒好氣道。
「放心,壞了我回去賠你一把更好的!」
「多謝總把頭。」
陳玉樓無奈地搖搖頭,輕輕提起匕首,拉絲…情況快消失了,液體越來越像水了。
「是變了!融化,難道是因為溫度?」
羅老歪還懵懵懂懂,陳玉樓和鷓鴣哨相視一笑,隨即不約而同拿起一根火把,往飛虎爪靠近…
粘液立刻發生變化,不是蒸發。
陳玉樓臉色突變,大聲道。
「裡面有東西…」
此時,眾人都看到了液體中出現幾顆小黑點。
錢景抬頭掃了一眼,又縮了回去:靠,怎麼比蜈蚣群還噁心!
隨著溫度越來越高,黑點也越來越大,最終,液體幾乎完全消失,幾隻芝麻大小的蜈蚣爬了出來。
鷓鴣哨眼疾手快,一把生石灰撒了下去。
「嗞嗞嗞…」
小蜈蚣身體逐漸扭曲,最終被燒死。
「這居然是蜈蚣卵!」
這要是不知情闖了進去,還被蜈蚣卵落到身上,恐怕…
想起那些化成一攤黃水的倒霉蛋,眾人都不寒而慄。
花靈湊到背簍前,笑著誇獎道。
「你真厲害。」
錢景一揚腦袋,一副「那是當然」的樣子。
「噗嗤…」
花靈在笑,而羅老歪想起自己剛才準備上手的情景,一張老臉血色都褪盡了,他拉著陳玉樓的手不放。
「把頭哥,受我一拜,你是我老羅的救命恩人啊!」
這話沒錯,但…
陳玉樓黑著臉:你一個大老爺們,能不能不要眼睛紅紅,一臉肉麻地看著我?!
老子雖然還沒結婚,但老子只喜歡女人。
「咳咳…羅帥,應該的,我們都是兄弟嘛!」
「對,都是兄弟。」
隨即,羅老歪又擔憂道。
「這通道里有蜈蚣卵,我們怎麼過去啊?」
陳玉樓笑了,一臉自信道。
「沒發現的才叫危險,既然發現了,我們就有的是辦法解決!」
「魁首兄,你來還是我來?」
如非必要,鷓鴣哨沒有搶風頭的想法。
「你來吧,你們人多!」
陳玉樓笑著點點頭,這才對嘛,卸嶺也該展現作用了,不然都對不起四大派的名號!
「花瑪拐,帶兄弟們用火燒!」
「是,總把頭。」
「還有,讓兄弟們都小心一點…」
「明白,多謝總把頭關心。」
卸嶺人多力量大,不到一個小時,就把蜈蚣卵燒光了,另外,還用石灰堵住了裂縫。
「把頭哥,這裡好大啊!」
羅老歪眼冒金光,卻沒聽到回應,轉頭一看,這才注意到陳玉樓和鷓鴣哨臉色都有點不太對勁。
「把頭哥,魁首兄弟,你們怎麼了?」
陳玉樓觀察廣場、小橋、宮殿和石壁,皺眉道。
「這裡是煉丹的地宮,沒有改造墓穴的痕跡,魁首兄,你怎麼看?」
「我也是這麼覺得!」
羅老歪是軍閥,不是職業盜墓賊,他也不怕走火,居然用手槍槍管撓頭。
他遲疑道。
「元代大將軍的棺材會不會在那邊宮殿裡?」
陳玉樓搖搖頭道。
「有可能,但可能性不大,算了,先進去看看…」
羅老歪一臉興奮地點頭,第一個跑過橋,到達宮殿門前。
「有鎖,看我砸了它。」
「別!」
陳玉樓連忙阻止,並解釋道。
「羅帥,這是宋代純金狗頭鎖…」
陳玉樓介紹了很多,但羅老歪腦海里只有純金兩個字在不斷迴響。
陳玉樓見他恍惚,拍著他的肩膀道。
「羅帥?!」
羅老歪滿腦子都被黃金吸引了,迫不及待地提議道。
「啊,把頭哥,既然是純金的,砸斷了再融也一樣啊!」
陳玉樓一拍額頭,只能用他能聽懂的話解釋道。
「這東西,完整的就是古董,價格能比融黃金貴上好幾倍!」
「啊,那…那是不能砸,不如砸門環?!」
錢景聽得驚訝:這傢伙…有點腦子啊!
陳玉樓準備叫紅姑的話堵在了喉嚨,他是怎麼也沒想到,羅老歪這傢伙在面對錢的時候,會如此聰明。
這的確是最快的辦法。
不過,地宮都進來了,他不急。
而且,誰說門環不值錢的?
「咳咳…花瑪拐,讓人叫紅姑進來開鎖。」
「好嘞。」
紅姑早就迫不及待了,接到陳玉樓的命令,馬上就趕了過來。
「咔噠!」
用一根頭髮開鎖,月亮門的絕技果然不一般。
錢景心中讚嘆,然後腦海中響起系統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屬性發生變更,習得普通技能:開鎖lv7!」
錢景也想不到,只是用心觀摩紅姑的手法,就把她的開鎖絕技複製過來了。
不過再一想也不奇怪。
別人看到的是一個頭髮七扭八歪,錢景「看」到的是紅姑每一個用力技巧,甚至在腦海里勾勒出狗頭鎖的所有結構。
所以,對修士而言,普通技能真的很容易學。
「吱呀…」
殿門微開…
「嗚嗚嗚…」
羅老歪大驚失色。
「有哭聲!」
陳玉樓沒想到羅老歪一個軍閥,居然還怕鬼,連忙安撫道。
「羅帥,應該是風…」
羅老歪將信將疑地看向門縫,隨後臉色再次白了,拿槍指著門縫喊道。
「是誰,快給老子出來!」
陳玉樓也驚了:裡面真有人?或者…真有鬼?
他深吸一口氣,說道。
「進去看看…」
鷓鴣哨踏入殿門的一瞬間,原本閉目養神的錢景突然感覺頭皮發麻。
蛛神感應發動了!
感知到惡意,而且…他看到了!
鷓鴣哨、陳玉樓、羅老歪…
「這是…紙人視角!」
小小邪靈,也敢對鳳凰血脈心生惡意?
錢景心裡突然湧起一股惡氣,不吐不快。
「咯咯咯…」
怒晴雞主動開口了?
眾人下意識停下腳步,羅老歪驚訝道。
「雞爺,你又有發…」
「嗚嗚嗚…」
女子哭聲再起,嚇得羅老歪連話都忘記說了。
眾人也覺毛骨悚然,鷓鴣哨下意識掏出雙槍瞄準紙人,陳玉樓、紅姑等人緊隨其後。
那聲音好似女鬼哭聲,淒悽慘慘、幽幽怨怨地迴蕩在宮殿之中,似要索命。
「咯咯…」
嘹亮的雞鳴聲突然拔高,如同一座大山,鎮壓在那哭聲之上。
在這雞鳴聲的鎮壓下,女鬼哭聲卻像是被重錘猛擊的破鼓,聲音逐漸變得微弱、顫抖起來。
只見那無面女紙人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幽綠光芒,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抓住。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