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紙人身上的幽綠光芒突然炸裂,幾乎不分先後,女紙人也化作一地黑灰…
雞鳴之聲也在此時停止。
羅老歪立刻上前大拍馬屁。
「雞爺威武,區區女鬼,手到擒來…」
錢景卻沒有絲毫驚喜。
雖然再過一會兒,邪靈的確會被雞鳴之聲消滅,但剛才火候明顯還沒到。
所以,是有其它東西殺死了它。
而且,蛛神感應再次發動,錢景抬頭看向屋頂。
詭異未知的紙人被消滅,鷓鴣哨和陳玉樓等人都鬆了一口氣,卻突然發現,怒晴雞一個招呼都沒打,就一飛沖天,直奔上方樑柱而去。
陳玉樓立刻抬頭,只見那根房梁兩側,扣著幾十根黑漆漆的節肢,他驚呼道。
「是蜈蚣,幾米長的大蜈蚣!」
恰在此時,黑暗中鑽出一顆水缸口大小的蜈蚣腦袋,它完全沒有對天敵的恐懼,目光兇狠,對著怒晴雞的腦袋狠狠咬去。
羅老歪臉色驟變,不敢置信道。
「怎麼可能?妖怪啊!」
錢景沒有躲避,只是略微調整身形。
「看我佛山無影腳…」
「鐺鐺鐺…」
雞爪與甲殼的碰撞,好似刀劍交鳴,聽得人心驚膽戰。
錢景也有點吃驚。
「好傢夥,這麼硬的殼,而且,力氣比我這43點力量都大!」
「難怪原劇中,怒晴雞隻能依靠敏捷和尖喙利爪占點便宜,最後更是不敵六翅蜈蚣而慘死…」
「不過,我可不是怒晴雞!」
錢景攻勢更猛。
「嘶嘶嘶…」
六翅蜈蚣發出憤怒的嘶吼,在房樑上快速遊動,同時節肢如鋼鞭般抽打,帶起陣陣腥風。
它那水缸口大小的腦袋猛然一甩,竟瞬間出現在錢景身側。
「還是與獸類戰鬥經驗太少,提前預知了都沒完全躲過去。」
念頭剛起,錢景就被砸得倒飛出去,撞在雕花窗欞上,震得木屑紛飛。
「不好!」
鷓鴣哨瞳孔驟縮,腰間雙槍在掌心翻出兩朵銀花,子彈裹著火光直取蜈蚣複眼。
「砰砰砰…」
六翅蜈蚣身形如風,就算鷓鴣哨這個神槍手也無法命中弱點。
老洋人也取出弓箭,但箭頭撞擊在甲殼之上,叮噹作響,根本無法破殼。
「師兄,不行啊,殼太硬,射不穿…」
話音未落,六翅蜈蚣突然振翅高飛,節肢劃破琉璃瓦,竟將宮殿頂撞出一個大窟窿。
錢景搖搖晃晃地再次站起來,心中暗罵:艹,大意了。
金翎大公雞雙翅展開,魂力洶湧,直衝雲霄,速度快如閃電,竟精準落在了六翅蜈蚣背上。
下一刻,寒光閃爍的利爪對著甲殼狠狠抓下。
「咯吱…」
刺破鐵皮一般的聲音極為刺耳,讓人心中發顫,但錢景卻十分欣喜。
「吼吼…」
六翅蜈蚣瘋狂嘶吼,橫衝直撞,跳躍翻滾,窮盡所有手段,就想把錢景甩下去…
但錢景怎能讓它如願,魂力運轉,速度極快,就在六翅蜈蚣身上來回跳動,趁機還用鐵爪戳破掀開甲殼。
片刻之間,六翅蜈蚣身上多處地方露出白花花的好肉。
「破防了,妖怪,老老實實交出你的內丹吧…」
不僅錢景,鷓鴣哨、老洋人也見縫插針,對準六翅蜈蚣的弱點射擊,極盡騷擾牽制之能。
突然,六翅蜈蚣速度慢了下來,錢景心中大喜:好,它快要力竭了。
羅老歪同樣大喜,剛才速度太快,他插不上手,現在,該他羅帥的軍隊大發神威了!
他舉著白朗寧手槍,跳腳道。
「看著幹什麼,都給老子開火!」
「砰砰砰…」
在羅老歪的帶領下,二十來個癮君子士兵端著漢陽造亂射,子彈劃出歪歪扭扭的軌跡。
有顆流彈擦著錢景頭頂飛過,他氣急:這個羅老歪!
可看著那錯亂的彈道軌跡,錢景也不敢冒險。
「嗖嗖嗖…」
沒有怒晴雞這個無情鐵爪,六翅蜈蚣直接爬進了橋下裂縫,逃之夭夭…
錢景心裡怒罵:飯桶!全他娘是飯桶!
怒晴雞渾身翎毛炸開,轉身就朝羅老歪撲去。
「大爺的,看我佛山無影腳!」
「噠噠噠…撕拉…」
「再看我降龍十巴掌…」
腳踢、爪撕、翅膀扇,羅老歪毫無招架之力,被打得抱頭鼠竄。
「啊啊…雞爺饒命!雞祖宗饒命啊!」
突然,他看到了旁邊「噗嗤」笑出聲的花靈,完全顧不得被她嘲笑,心中欣喜若狂。
「花靈妹子,你快跟雞爺說說,我不是故意的,快給俺求求情,俺求求你了…」
花靈撇撇嘴,根本不想搭理這個色胚。
鷓鴣哨卻是強忍著笑,對花靈使了一個眼色:再鬧就不好收場了。
花靈不情不願地點點頭,隨後上前攔在錢景面前。
「好了,雞大哥,彆氣了。」
「羅帥錯了,我讓他賠你!」
錢景停了下來,雖然他恨不得殺了羅老歪,但做到這份上就已經到了極限。
真殺人,他就該被當做妖怪,被所有人圍攻了…
羅老歪連滾帶爬躲到鷓鴣哨身後,抹著冷汗道。
「多謝花靈妹子…救命之恩!「
陳玉樓等人忍俊不禁,要不是顧及羅老歪的面子,他們肯定大笑出聲。
無它,堂堂軍閥頭子,居然被一隻雞追得抱頭鼠竄。
錢景抬起一隻握起的爪子伸向花靈。
花靈一臉懵懂道。
「雞大哥?」
錢景眼神示意,她似乎明白過來,也伸出手。
「啪嗒!」
一枚碧綠竹牌落在花靈手上,沉甸甸的。
「這是什麼?是送給我的?」
花靈不解,其他人更是疑惑:怒晴雞什麼時候找到的這東西?
錢景輕輕頷首算是回答,隨後飛上橋樑,又回頭深深看了一眼羅老歪後,才跳下裂縫。
「撲稜稜…」
「內丹,我來了!」
花靈連忙衝上橋,趴在欄杆上低頭看著黑漆漆的裂縫,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雞大哥?」
鷓鴣哨輕輕拍拍師妹的肩膀,安慰道。
「沒事的,雞兄可不傻,若是沒有把握是不會下去的,你要相信它!」
「嗯!」
花靈點點頭,隨後將竹牌送到鷓鴣哨面前,不解道。
「師兄,你認不認識這是什麼,雞大哥為什麼要把這個交給我?」
鷓鴣哨輕輕拿起竹牌,仔細查看起來。
「看這紋理,是真竹子,但好像不是我所知的任何一種竹子。」
陳玉樓湊了過來。
「讓我看看!」
「好。」
陳玉樓一臉微笑地接過竹牌,他可是鑒寶大師,認識這個世界上大部分寶物,該是他卸嶺總把頭大顯神威的時候了。
片刻之後,他的笑容僵在臉上。
羅老歪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勢,腦袋湊了過來,好奇道。
「把頭哥,看出什麼來了沒有?」
陳玉樓輕咳兩聲,隨後煞有介事道。
「這不是我們中原以及周邊的竹子,應該是蒙古人從遙遠的外國帶來的!」
「這也是古董?」
羅老歪眼睛大亮,貪財屬性發作,要知道,搬山三人組可是說過,他們只要丹藥,那麼是不是…
陳玉樓一眼就看出羅老歪的小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壞笑著提醒道。
「你說,雞爺回來,看到竹牌在你身上,他會幹什麼?」
「呃…」
想起雞爪輕易撕裂那子彈都打不穿的甲殼,羅老歪不寒而慄,還有點慶幸,慶幸雞爺沒有下重手。
看來,叫爺還是有點用的。
他連忙擺手澄清道。
「不是這樣的,花靈妹子不要多想,這是雞爺交給你的,我怎麼可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