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慈濟苑。
衣衫不整的衛雲岫沒好氣的扭著陸青辭耳朵,將他直接從睡夢中揪醒。
這登徒子真是越來越得寸進尺了,昨晚居然還……
陸青辭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眸,看見又羞又惱的衛雲岫,下意識的打了個招呼。
「早!」
「早你個頭……唔。」
衛雲岫話還沒說完,陸青辭就啵的懟上來,直接親上衛雲岫誘人的紅唇。
衛雲岫直接傻眼,感覺整個人瞬間都沒力氣了。
溫存片刻後,衛雲岫才用力的推開陸青辭。
「我還沒洗漱……你不是有地方睡麼,來我這裡幹什麼?」
衛雲岫依舊氣呼呼,宛若炸毛的雌豹。
陸青辭覺得很冤枉,他來這裡真是有正事的,而且昨晚不就是看了下白玉老虎麼,明明她都答應了。
陸青辭不敢再提昨晚的事:「你有沒有聽說過北斗七劍?」
衛雲岫博聞強識,各種典籍均有涉獵,自然是聽說過北斗七劍的:「我知道,你問這個幹嘛?」
呃,陸青辭這似乎這才想起,這麼久了他好像沒跟衛雲岫說過自己有北斗七劍的事。
於是他彎下腰,將昨晚塞到床底的天權劍掏了出來,遞給衛雲岫,老老實實道:「這就是北斗之一的『天權』劍。」
衛雲岫神色複雜。
這好歹也是天下有名的名劍之一,你就塞床底?
衛雲岫冷著臉,雙手接過天權劍低頭打量。
劍身長約四尺,通體呈現赤紅之色,劍柄處鐫刻著繁雜線條和鳥獸圖紋,其中一面刻有「天權」兩個小字。
「你從哪兒得到的?」
陸青辭就把昨晚的事向衛雲岫說了一遍。
由於赫連龍城不肯說出讓她來送劍之人的身份,從她語氣看,幕後送劍之人應該也是女子。
陸青辭也摸不準頭腦,只能猜測或許是裴昭鳶吧。
衛雲岫聽完也嘖嘖稱奇。
不過她對於幕後的送劍之人有自己的猜測——定然是這登徒子不知從哪招惹的桃花風流債。
不過鑑於這登徒子目前元陽未失,想來對方和他關係目前應該也親近不到哪去。
反正那人不會害他就成。
衛雲岫好奇道:「你是想問我『以蠱養劍』的傳聞是不是真的?」
「是的。」
陸青辭就知道他的衛大家無所不知。
衛雲岫沉思道:
「應該是真的,但我也不敢百分百確定,我又不會煉器,要是歸藏劍廬還在就好了。
嗯,我回去幫你查查吧,不過你只有一把北斗七劍,現在問這個也沒用啊?」
「呃,其實我有另一把的。」
衛雲岫給出常規思路。
陸青辭陷入沉思。
如果把「天璣」和「天權」丟進鍛造爐里,重新鍛造成一把劍,那新出來的劍還算是天璣嗎?
「算了,先不管這個了,『天權』你拿著防身用吧,我多少也放心一下。」
北斗七劍任意一把雖然都不是神兵,但也屬於名劍之列,遠勝尋常武器。
陸青辭就經常仗著天璣劍的強度,在打鬥中砍斷敵人武器。
衛雲岫面色古怪,別的女人送你的劍你給我?
衛雲岫將天權劍放到八仙桌上,回頭望向陸青辭:「那倒不用送我……你把你的另一把劍拿出來試試?」
陸青辭點點頭。
將一直躁動不安的天璣劍從乾坤戒取出,與赤紅色的天權劍放到一處。
陸青辭剛把天璣放下,天權劍身上赫然衝出一道紅色光芒,猶如有意識一般沖向天璣。
紅光接觸到天璣劍的瞬間,原本躁動不安的劍身猛地一震,也泛起了一層青幽色的光暈,主動迎向了那道紅光。
整個慈濟苑的天地靈氣似乎也被這兩把劍的交鋒牽引過來,形成一個實質的靈氣漩渦。
這兩柄劍各自有靈,如今在一起,似乎是在吞噬,都想要吸收對方的精華,補全自身。
陸青辭一愣,合著是這樣的以蠱養劍啊。
幸虧昨晚拿到天權劍後,他沒將天權收進乾坤戒和天璣放到一起。
眼看兩把劍僵持不下,陸青辭決定出手干預,天璣跟他這麼久了,陸青辭當然要幫天璣。
稍許後,一切歸於平靜。
天璣劍外表看不出什麼大的變化,只是劍身更加晶瑩剔透,幽光淡淡,周身的空氣寒意要更甚。
另一柄「天權」同樣也只是光暈黯淡了一些。
陸青辭好奇的伸手碰了碰劍柄。
手指觸碰到劍柄的一剎那,立即崩裂化成紅色光點消散,美輪美奐,隨後徹底消失。
仿若完全不曾存在於世界一樣。
卻是「天璣」把「天權」給吃了。
衛雲岫看了看,倒沒說什麼,眼前這一幕也不過是證實了北斗七劍的傳聞罷了。
只能說那徐夫子果真了得,這種以蠱養劍的設想還真能實現。
而且還不用重新回爐重鑄。
————
紫薇學宮,問真殿。
這座殿宇坐落在學宮的西邊角落,規模遠遠不及衛雲岫的丹霞殿。
平時也沒學子過來,或許知道這裡的人都是少數,乃是學宮內最為偏僻冷清的殿宇之一。
陸青辭進入學宮才十來天時間,平時也就在丹霞殿摸魚,甚少在學宮內走動。
「咦,帶我來這裡幹嘛?」
陸青辭環顧四周,問真殿門口連個看門人都沒有。
從外面看去,這座殿宇隱隱還有些荒涼之感,像是被人遺忘,和紫薇學宮的畫風完全不搭。
陸青辭望著衛雲岫,一臉狐疑。
身穿玄色襦裙的衛雲岫顯然沒有回答陸青辭的意思,自顧自的推開問真殿的大門。
陸青辭緊跟其後,踏入正門環顧四周,發現殿內橫七八豎都是書架,琳琅滿目。
衛雲岫頭也不回,聲音適時響起:「這些典籍皆是抄本,都不重要,走這邊。」
陸青辭若有所思。
抬眸一看,卻見衛雲岫已經走到角落,推開一個隱蔽的木門走了進去。
陸青辭連忙亦步亦趨的跟過去。
門後是一個向下的青石通道,陸青辭暗忖,這和之前的他去黑市倒是差不多。
如陸青辭所想,沿著青石通道往下,盡頭果然別有洞天,是個地下空間。
這片地下區域面積頗大,中間是一扇青銅巨門往裡敞開,門口則有一個身穿麻衣的白須的老者打盹,似乎是看門之人。
陸青辭也不知道這個麻衣老者是不是真正睡覺,反正他看都不他們兩人一眼。
陸青辭就這麼跟著衛雲岫走進青銅大門。
衛雲岫如此神秘,陸青辭本以為門後會有什麼驚喜,卻沒想到門後是一片深幽寒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