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把我中了『九轉絕靈蠱』的事告訴了雲岫?」
謝流衣神情不悅地看向陸青辭,這小男人居然恩將仇報出賣她?
衛雲岫知曉她中了「九轉絕靈蠱」後,對她劈頭蓋臉好一陣痛罵!
更讓衛雲岫火大的是,謝流衣居然還敢帶病出戰,簡直是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了!
被閨蜜一陣數落,哪怕謝流衣身為名震天下的春秋劍主臉上都有些掛不住。
陸青辭臉色也有些尷尬。
以事後諸葛亮的視角來看,當時他不告訴衛雲岫謝流衣身中蠱毒其實也沒多大事。
畢竟衛雙魚後腳就到了。
不告訴衛雲岫謝流衣中了蠱蟲,衛雲岫就不會為了急著出來和他雙修,也就不會害得她流失大量壽元。
可惜世上沒有如果。
當時被困在寒潭底的陸青辭和衛雲岫如何能知道衛雙魚馬上就要到了。
對於想要急切脫困的衛雲岫來說,雙修破局其實是那時候唯一可選擇的路了。
陸青辭走到床榻前坐下,熟絡地抬起謝流衣潔白如玉的皓腕,將自身靈力輸送進她體內,為她壓制蠱蟲。
謝流衣看著陸青辭臉頰,眼波流轉,淡淡的道:
「你又怎知我是中了絕靈蠱?」
陸青辭神色一僵,糟糕,忘了這個!
謝流衣輕哼一聲。
這個小男人不老實,他當時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中了毒,還說自己幼時有奇遇,百毒不侵,能為他人壓制各種毒性。
分明一早就知道自己病症是蠱非毒!
陸青辭雖然騙她,謝流衣也沒多生氣,畢竟那時候他才三境。
不過他當時是怎麼知道的?
按常理來說,他不應該知曉才是。
謝流衣雖然好奇,卻也不想過多探究。
她捏著巴掌大的酒葫蘆仰頭咕嚕嚕灌了一口,眸間帶著些許笑意,有陸青辭為她壓制蠱蟲,她倒是沒那麼難受了。
「這次又是什麼酒?」
陸青辭眨眨眼,好奇道。
「斷腸愁。」
謝流衣淡淡道。
呃,聽起來又像是烈酒,她怎麼總喜歡喝這種烈酒?
陸青辭心裡嘀咕一句,忽然想起一事。
「謝仙子,這次在學宮作亂的魔修中,有個叫曹阮斐的人,我從他身上找到一本歸元劍訣。」
「岳……呃,雲岫她父親說,這本劍訣乃是歸藏劍廬的不傳之秘,我想著待會兒先給你,或許對你也有些幫助。」
謝流衣又是送他木劍又是送他劍鞘的,陸青辭總感覺一直在吃她軟飯。
正好這本劍訣的出現,能讓他回報一下謝流衣。
等她學完,他再跟她請教便是。
謝流衣聞言則挑了挑眉。
歸元劍訣她自然知道。
她初登頂地榜第一之時,歸藏劍廬還未被蕭玄止覆滅。
彼時謝流衣劍試天下,還和曹牧之有過切磋交手,他所用劍法正是「歸元劍訣」,威力不俗。
謝流衣是劍修,這種等級的劍法對她自然也有作用。
但謝流衣關注重點不在這個……
剛才這小男人是想說什麼,岳父?
陸青辭見謝流衣沉默,以為她不願意要,便開口認真勸道:「謝仙子,它山之石可以攻玉,這本劍訣或許對你的劍道有所啟發。」
謝流衣笑了笑,看向陸青辭:「我沒說不要,你先留著吧,等學完之後再教我就是。」
陸青辭思索了下,點點頭。
總之謝流衣答應收下就好。
但春秋劍主哪是他這個小菜雞能教的,他學會之後還是直接將劍訣丟給她吧。
「雲岫的事你怎麼打算?」
謝流衣又抿了口斷腸愁,語氣幽幽。
她見到衛雲岫時,發現她頭髮白了一小半。
她雖然不像衛雲岫那般擅長岐黃藥理,但她身為七境,也能看出是流失了大量壽元導致的青絲白髮。
而且雲岫曾經說小男人先天壽元有缺,估計是她通過雙修法將自身壽元給了陸青辭。
至於為何偏偏是這時候。
謝流衣猜測那傻丫頭從小男人口中得知自己有絕靈蠱,怕自己打不過秦九塵。
便和陸青辭雙修吞破至六境,想出來幫她。
衛雲岫說的含糊,但謝流衣還是將事情真相還原了七七八八。
所以謝流衣心情很複雜。
一方面,雲岫變成這樣是因為自己。
另一方面,明明是自己先認識的小男人,她又是送木劍又是送劍鞘的,結果衛雲岫上車了。
沒看見登徒子都叫岳父了嗎?
那之後她怎麼辦?
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吧。
陸青辭便將自己計劃去北齊天山取瓊欒雪蓮的事說給謝流衣聽。
謝流衣聞言,思索了下,抬眸望向陸青辭:「我同你一起去吧。」
衛雲岫青絲白髮畢竟也有她的原因,她於情於理都不能坐視不管。
更何況陸青辭是他的藥。
和小男人一起,他還能壓制自己的絕靈蠱。
陸青辭雖說騙了他,但總不能他真的能解決她體內的九轉絕靈蠱吧?
她也可以順便看看北齊有沒有品質在絕靈蠱之上、又沒有副作用的蠱。
陸青辭聽見謝流衣說要一同去北齊天山,先是一愣,然後欣喜的答應下來。
有七境的春秋劍主在,這趟北齊之行自然無虞。
只要瓊欒雪蓮成熟之日不是在她蠱蟲發作之時就好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
謝流衣見他答應得痛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又仰頭灌了一口葫蘆里的「斷腸愁」。
「對了,你認不認識師月婠。」
謝流衣眸光微亮,忽而想起這事。
當時小妖女纏上她的理由奇葩至極,說是要讓她給她小師侄當媳婦。
並且還說她若是解決絕靈蠱就不在糾纏她,偏偏陸青辭這個小男人就能為她壓制蠱蟲——
謝流衣心裡咯噔一下。
總不能陸青辭就是小妖女的師侄吧?
可她沒聽說過師月婠有什麼師侄啊!
陸青辭聽見這個名字先是愣了下,旋即後知後覺想起來。
他從岳丈大人口中聽過這個名字。
那是步輕歌的關門弟子,妄命宮年輕一代最驚才艷艷之人。
陸青辭先是搖搖頭,然後有些遲疑的道:
「不認識……但,我好像和她有些淵源。」
謝流衣:嗯!!??
陸青辭簡單跟謝流衣解釋了下自己的身世,這倒是沒有隱瞞的必要。
謝流衣神色複雜:「所以,你母親很可能是洛楹妃,師月婠的師姐?」